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个个旅游团队在道友的带领下,跟着那高高举起的小蓝旗向着灵隐寺内缓慢挪动着脚步。
而涂山和涂君房叔侄二人则是与其他前来旅游的游客一般,混在人群中,一边缓慢挪动着脚步,一边蹭着职业导游的讲解。
只不过,叔侄二人刚进入灵隐寺没多久,便察觉到了异样。
在涂山二人周围,有数名僧人缓慢挪动着脚步,既不靠得二人太近,却也不由拉开太大距离。
就这样形成了一个缓慢移动的包围圈,始终围绕着二人。
察觉到异样的涂君房微微挑眉。
“被发现了……”
“都怪你这张脸,看吧,有时候名气大太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涂山忍不住出言打趣自己这位兄名赫赫的亲叔叔,全然没有被包围的紧张感。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你明明被哪都通通缉了。”
“我什么小卡拉米,哪能跟您比啊……”
“阿弥陀佛……”
两人正说着,一道佛号在二人身前响起。
叔侄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膀大腰圆的中年和尚拦在了二人身前。
看到来人,涂山一愣,旋即后退半步将涂君房护至身前。
“宝闻大师,久仰……”
来人正是解空大师的亲传弟子,宝闻。
除了执着于手撕肖自在这一点,这位宝闻大师可以说是一位宝相庄严的高僧。
最起码,现在肖自在不在眼前,这位宝闻大师胖乎乎的怎么看怎么喜庆,怎么看怎么慈眉善目。
好人变化,那都是被逼的。
“二位施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客客气气的宝闻跟当初见到肖自在就要爆炸的那副架势,完全是胖若两人。
“宝闻大师,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拜见解空大师的。”
“家师不见客。”
“在下一心向佛,决定为灵隐寺捐建一座佛塔!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改邪归正之途,起一个好头。”
“我佛只渡有缘之人,涂施主……”
“三百……”
一张蓝色的银行卡出现在涂山手中。
“阿弥陀佛,既然涂施主一心向佛,容小僧向家师回禀……”
“那就麻烦宝闻大师了,我们就在此地等候,绝不胡乱走动,给贵宝地带来不便。”
“二位施主言重了,既然入了寺门,粗茶总是有的……
觉空,带二位施主去茶室稍候……”
一名小和尚听闻此言连忙上前,引着涂山二人向走向一旁的偏院,而宝闻则是看着二人的背影略一思索,旋即便对着身旁之人轻声吩咐道:
“还不知道他们耍什么把戏,你去叫人,在寺的武僧都叫来,守在茶室外面,我去请师傅。”
“师伯,都叫来?”
“都叫来吧,那可是尸魔,不是好对付的……”
话音落下,宝闻便转身离开,去往了灵隐寺深处。
茶室内,涂山托着茶盏,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这茶叶真好啊,要不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灵隐寺的茶可比毕游龙的好多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恋旧。”
“恩?什么意思?”
“出来这么久了,还记着毕游龙的茶叶什么味呢?”
“嗐,我说……你看你这……”
毕竟是亲叔叔,为了避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那些肮脏挤兑之语,涂山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而就在二人交谈之间,堂前便陆陆续续出现了数名僧众。
而在人群当中,被众人簇拥着的解空大师格外显眼——不只是因为其身形最为矮小。
第255章 涂山:开局明牌!
“阿弥陀佛……”
口号总是比人先出现,佛祖也讲形式主义。
“见过解空大师……”
“二位施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既有心向善,皈依又选在我灵隐寺,老衲甚为欣喜……
至于捐建佛塔之事……
老衲始终觉着,引人从善,乃是当世第一大功德……
二位的意思,宝闻已经与老衲说了……
二位的诚心,佛祖自然是看得见的……”
别看解空一把岁数又散去了修为,可却是中气十足,身体机能与气息都是好的很。
这么一大串话说下来,中间愣是没有换气。
这一点,恐怕是萧霄这个相声选手来了都得竖起大拇指,喊一声好!
“大师,大师,您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哦?施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宝观大师可在寺内?”
听到涂山这话,解空大师一愣,而一旁的宝闻等人也是警惕的盯着涂山二人。
此言一出,众人自然不会再傻傻的相信涂山二人是来皈依佛门的——显然是来找事来了!
“你们要拜宝观?”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涂山正愁怎么解释,这理由不就来了!
“久闻宝观大师的名号,今日……”
看着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涂山,宝闻瞥了一眼方才开口之人,旋即沉声道:
“别装了,说吧,你们找宝观干什么?”
“能让他先来吗?”
解空大师闻言,扭头看向一旁的僧众。
“宝观师叔外出游离至昨日,深夜这才返回,今日早功过后,便未见了……”
“去把宝观叫来……”
“是……”
一旁的宝闻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师傅!”
“无妨,无妨……”
随着解空话音落下,茶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氛围。
与茶室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隐藏在茶室外的武僧的气息。
厚重而又悠长。
不消片刻的功夫,一身灰色僧袍的宝观便来到了茶室内。
进入茶室,先是与解空见礼,旋即是其一众师兄弟,最后,又与涂山二人行了一礼。
全程,神态自若,看不出丝毫异样。
而涂山见宝观如此淡然,却是笑了起来。
“呵呵呵……”
涂山这一笑,一屋子和尚都摸不着头脑了。
“涂山施主,因何发笑啊?”
听到一旁僧人这话,涂山伸手指向宝观。
“诸位,尔等也都是大师,可在我看来,此间之内,佛法最为高深者,当为解空大师与这位宝观大师。”
闻听涂山这话,众人皆是一愣。
“涂山施主何以见得?”
涂山缓缓起身,打量着众人,轻声道:“各位,今日我叔侄二人前来,若有冒犯之处,先道一声罪过,向诸位陪个不是。”
“涂施主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知道,我叔侄二人的身份特殊,一个被哪都通通缉之人,一个是全性之人。
自我二人进入贵寺,凡是认出我二人身份的圈内人,无不如临大敌……
当然了,这也不怪你们,我这位叔叔是有点恶名的……”
“哎~你这个臭小子……”
“而此间茶室之内,若不是解空大师的亲传弟子,也是佛门内德高望重的高僧了……
可就算如此,方才各位高僧大门口一进来,瞧见我们叔侄二人的时候,眼神之中的厌弃与鄙夷之色,还是做不得假的。
当然,除了解空大师。”
闻听此言,众人不禁皱起眉头,惟独解空大师无奈的摇头。
“唉……我佛慈悲……”
显然,对于这种事情,解空大师还是觉着有些丢人的。
而涂山自不理会他人作何感想,而是继续开口道:
“除了解空大师之外,唯独这位宝观大师看到我叔侄二人的时候,面色如常,坦坦荡荡。
没把我们俩当坏人……”
宝观闻言,连忙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