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开口,往往一针见血,见解独到。
当然,也可能让人破防。
杨孤云也意识到,周秋白看似洒脱随性,实际上心思缜密。
他贪财,但取之有道,他话多,但言之有物,偶尔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在做事时又极其靠谱。
这样的伙伴,值得交往。
第三天下午,他们走到了一个叫“白石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却是几条官道的交汇处。
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很热闹,但两人走进镇子时,却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氛。
街道冷清,店铺大多关门。
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是神情匆匆,脸上写满了惶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周秋白和杨孤云对视一眼,立刻提高了警惕。
如此情形,必有蹊跷。
那就听听看。
东街的铁匠铺里,老铁匠正在叮嘱儿子:“晚上千万别出门,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管!”
“听说昨晚又死了一个,血都被吸干了……”
“当家的,咱们还是搬走吧,这地方不能待了……”
周秋白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走到街边一个卖烧饼的小摊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色有些憔悴。
照理说,这种地方,有吃有喝,依山傍水,没事上山打点野味,怎么说都不会有这样的脸色才对。
“老板,两个烧饼。”周秋白递过铜魂币,语气轻松。
老板麻木地接过钱,包好烧饼递过来。
周秋白接过,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低声问:“老板,镇子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板脸色一变,连连摆手:“没、没事……客官您快走吧,天快黑了。”
“是不是有邪祟作乱?”周秋白继续追问。
老板嘴唇哆嗦,环顾四周,低声道:“客官,您快别问了,赶紧离开这儿,越远越好,镇上……闹鬼。”
“闹鬼?”
“对,闹鬼!”老板声音发颤,“半个月前开始的,每到晚上,就有人失踪,第二天发现时,都成了干尸,血被吸干了,镇长请过魂师来看,结果……连魂师都死了三个。”
周秋白的眼神一冷。
这不是闹鬼,而是邪魂师。
目前的邪魂师,不是一万年后,因为武魂的缘故被直接判定成邪魂师。
而是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吸人血,食人肉,虐杀,罪大恶极,以不正当方式修炼的魂师,才会被判定为邪魂师。
要不然,光鬼魅那武魂都能直接判死刑了。
“多谢老板。”他不再多问,拿着烧饼走回杨孤云身边。
“邪魂师。”他低声说道,语气凝重。
杨孤云点头,眼中寒光闪烁:“几个?”
“不清楚,但能连杀三个魂师,等级不会很低,或者……不止一个人。”周秋白看向镇子深处,“管不管?”
“管。”杨孤云的回答干脆而有力。
“那就管。”周秋白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为民除害,顺便……捞点好处。”
他们没有离开,反而在镇子里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见有客人来,既喜又忧,再三叮嘱晚上千万别出门。
周秋白满口答应,关上门后,便和杨孤云开始制定计划。
“邪魂师昼伏夜出,今晚肯定会动手。”周秋白摊开从老板那儿买来的镇子地图,“听那些人的说法,受害者分散在各处,没有固定目标,说明邪魂师是在随机狩猎,或者说……在挑选合适的猎物。”
“怎么选?”杨孤云问。
“看气血。”周秋白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你看,死的都是青壮年,气血旺盛,老人和孩子一个没动,吸血练功,肯定挑气血足的。”
杨孤云点头:“那我们当饵?”
“对。”周秋白在地图上点了点,“镇子西边这片居民区,青壮年最多,今晚咱们去那儿守着,不过……”
他看向杨孤云:“得当心,对方可能不止一人,而且手段诡异,咱们第一次配合,得有个章程。”
“你说。”杨孤云很干脆。
周秋白思索片刻,道:“我感知强,负责警戒和索敌,你攻击强,负责主攻,如果对方人多,咱们就边打边撤,引到开阔地再决战。”
“好。”
计划虽然简单,但足够实用。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渐暗,才各自调息,养精蓄锐。
周秋白和杨孤云轻手轻脚地从客栈溜了出来,向镇子西边的居民区走去。
他们爬上了一栋三层的小楼,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周秋白,精神高度集中,而杨孤云抱枪而立。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就在周秋白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听雨突然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恰似……
滑行声。
那声音像是蛇在草丛间游动,但更为诡异。
他睁开眼睛,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月光之下,有两道黑影在巷道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他们的动作很奇怪,既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像贴着地面滑行。
“来了。”周秋白低声说道。
杨孤云握紧了手中的枪。
那两道黑影停在一户人家门外,其中一人伸出一只苍白如纸的手,轻轻划过门扉。
两人迅速闪身,悄无声息地潜入屋内。
周秋白和杨孤云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流风开启,周秋白的身形如烟般飘下,几个起落便已来到那户人家院外。
杨孤云虽然速度稍慢,但步伐稳健,长枪在手,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院子里传来压抑的惊呼声,紧接着是嘶哑的笑声。
“新鲜的……”
“好气血……”
周秋白眼神一凛,猛地抬脚,踹开院门。
院内,两个黑袍人正站在屋门口,屋里一对年轻夫妇缩在墙角,脸色苍白。
黑袍人回过头来,露出两张惨白的面孔。
这并不是邪魂师,感觉像是半人半鬼的怪物。
第49章 半卷秋叶半卷风,一剑霜寒十九州
“哦?又有送上门来的。”左边的那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个气血更……”
话音未落,枪已经刺出。
直刺,简单而直接,直取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怪笑一声,身形怪异地一扭,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朝杨孤云的胸口抓去。
指甲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显然是带毒的。
杨孤云不闪不避,枪势一转,横扫而出。
黑袍人被迫后退,但另一个黑袍人已如猛虎扑来,双手张开,指甲暴涨至三寸,刺向杨孤云的后背。
就在此时,一剑刺出。
那股凉意如深秋的夜风,瞬间笼罩整个院子。
两个黑袍人的动作齐齐一滞,眼中的血色也淡了几分。
“什么鬼东西?”其中一人惊叫。
就这一瞬的迟疑,杨孤云的枪势已然至。
脚下第三魂环亮起。
第三魂技,震!
枪身高频震荡,一枪刺出,空气中发出轰鸣声。
“噗!”
枪尖穿透了第一个黑袍人的胸膛。
不是简单的刺穿,而是震碎。
枪尖接触的瞬间,震荡之力便将心脏震成了肉泥。
黑袍人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另一个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
但他刚冲出院子,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周秋白持剑而立,挡在巷口。
“让开!”黑袍人嘶吼着,双手的指甲如黑色闪电般抓来。
周秋白不接,但也不退。
流云九宫步一展,身形如鬼魅般绕到黑袍人侧后,一剑割上。
白衣剑甩出,剑刃划过黑袍人的脖颈。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