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陆青侯,后者立刻将目光移开,假装检查剑柄。
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第368章 庆祝
“你这小子。”澹台沧澜摇头,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和好笑,“我守城六十年,来闯塔的人数不胜数。有跪着求我机会的,有搬出宗门长辈名号来套近乎的,还有拿金魂币试图收买守关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周秋白身上打量一遍,“你倒好,刚上来就叫我老头子。”
“那叫你什么?澹台前辈?澹台城主?那太拗口了,我叫不来。”周秋白摊了摊手,满不在乎,“再说你搞出这种十二个人打两个的考核,不就是摆明了想整我们?我们差点被打死,叫你一声老头子已经算客气了。”
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他非得拿剑给他梳个中分。
澹台沧澜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横竖都是些无所谓的事,就这样吧。
“一个魂帝,另一个......”澹台沧澜看了陆青侯一眼,“还是魂帝。”
陆青侯也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老大。
大哥,你把话说完行不行,这么搞,整得你有点思乡之情一样。
斗罗大陆又没有高考这种东西。
等等......
什么是高考?
“两个魂帝,把你们十一个魂圣魂斗罗打成这样,还炸了我的演练场。那这演练场的重建费用......”
周秋白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我自己出。”澹台沧澜说。
周秋白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老大爷,你说话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
澹台沧澜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贪财的小鬼。
然后他收起玩笑的神色,双手负在身后,注视着周秋白和杨孤云,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们可以去登塔了。”
“不过......”澹台沧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人狼狈不堪的身影,“你们确定要这副模样去登塔?沧海塔不会因为你们刚打完一场硬仗就降低难度。塔里的考验和今天的较量截然不同,靠一口气硬顶是过不去的。”
周秋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白衣,又瞥了一眼杨孤云尚在渗血的伤口。
觉得这老头虽然爱捉弄人,但这话倒是实话。
他如今体内的魂力几乎所剩无几,杨孤云的状态也差不多,这样的模样去登塔,别说百层了,连前十层都够呛。
“休息几天再说。”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几天?”澹台沧澜问。
“看情况。反正塔就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掉。”周秋白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但那种带有目标的眼神老头子是没看错的。
澹台沧澜也是默默点头,转身朝宅邸的方向走去,然后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崖下的人都在等你们。别让他们等太久。”
周秋白自然明了,毕竟当初老板可是答应过的。
打过就免单。
他要去拿回属于他的荣耀......
呸,钱了。
升降机尚未到底,周秋白便听见了声音。
“真赢了啊!”
“我就说这俩小子能行!”
“你什么时候说过?昨天你还说悬得很!”
“我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今晚的饭我请!”
“你那破厨艺也好意思请客?”“
······
欢呼声和笑骂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说了什么,也不需要分清。
那些声音将这两个满身狼狈的年轻人裹在其中,推着他们走出栅栏,走上主街。
周秋白在嘈杂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今晚的饭我请。”
“我出酒。”
“我出菜。”
他停下脚步,这个动作让走在旁边的杨孤云也停了下来。
这家伙......
周秋白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晚所有的饭都有人请,对吧?”
“有人请!今晚谁也别掏钱!”
周秋白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回身看向杨孤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听到了,不是我主动要求的,是他们硬要请的。”
杨孤云盯着他,就在周秋白以为他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时,杨孤云抬起手,用剩余的力气在他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
“别丢人了。”
“你就说吃不吃吧。”
“……吃。”
杨孤云看了他一眼。
唉~
这个贱人!
······
晚上,崖下的主街上摆起了长桌,还真开起了宴会。
当然,也只限于主街。
反正庆祝嘛,怎么喜欢怎么来。
这就是沧海城,完全不用拘束的地方。
人人都可以使主角,当然不能是祖国人。
觥筹交错之间,人声鼎沸,灯火璀璨。
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也没有人觉得需要在意,这一夜的欢腾背后,不过是一群普通人,为了心中值得庆祝的事而尽情举杯。
与此同时,崖上的演练场,澹台沧澜独自伫立在深坑边缘,就这么静静看着这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场地。
就在这时,陆青侯从宅邸那边走了过来,将灯笼挂在一根石柱的挂钩上,随后与澹台沧澜并肩站在坑边,俯视着坑底那一片狼藉,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莫名的尴尬。
“你还真有脸笑呢。”陆青侯终于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但更多的是对自家老大的无奈,“要不是你提的这个主意,什么十二人齐上,我们用得着花这么大一笔钱来修这个演练场吗?你瞧瞧这坑,石板得全换,石柱要加固,地面得重新找平。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够我买一大堆酒了!”
你老大你牛逼啊!
不知道赚钱很难吗?
现在这一搞,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也辛亏这些年没什么太大的支出,要不然他们今天都得上街要饭去。
澹台沧澜偏过头,冲他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谁说这账单要我们来承担?”
陆青侯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个反问问住了。
老大,不是你自己承认了吗?
封号斗罗言出必践的威信去哪了?
澹台沧澜:爱搁哪搁哪!
“这演练场的重建费用,就留给未来的城主去头疼吧。”他随意说道,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
陆青侯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崖下的万家灯火。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反驳,跟随老大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不去探究那些自己暂时无法理解的深意。
反正老大总是有他的道理,而他一个粗人,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第369章 沧海塔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月恢复好,已经是很快了。
在这一个月里,周秋白只做了三件事。
吃饭、睡觉和打豆豆,
呸,打坐。
与十二卫的战斗直接掏空了他的全部,别说魂力,什么力都是一滴不剩。
这种透支的感觉可不是短短一觉就能恢复的。
前几天,他甚至连剑都没碰,懒懒地躺在客房里。
佟安每天准时把饭菜端上来,各式各样,变着花样地做。
周秋白调侃道:“你这是在喂猪吗?”
“猪吃了能长肉,你吃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佟安也是回了一句。
这家伙,熟了之后怎么发现是个小混蛋呢?
到了第四天,他终于开始打坐,到第七天,他终于睁开眼,发现自己不仅回到了全盛状态,经过极限的压榨后,他也来到了62级。
与他相比,杨孤云更早恢复,在第六天就能提着不归枪独自练习,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本就扎实。
等周秋白推开房门走下楼时,杨孤云已经在大堂里悠闲地喝粥,魂力波动稳稳地停在六十六级。
佟安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看到周秋白从楼梯上走下来,于是用一种戏谑的腔调叫了一声:“哟,我们的英雄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