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问：“小师叔还说了什么？”
周秋白思索片刻，回答道：“他说，让你别太端着。”
陈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中闪烁着一种温暖的光芒。
这笑容与周秋白之前见过的完全不同，既不是云淡风轻的平淡，也不是敷衍的礼节，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小师叔这句话说了很多年了。”
周秋白看着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好奇。
陈宣总是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似乎什么事都无法动摇他内心的波澜。
但此刻，他这个人，或许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淡然。
他也有放不下的人，也有忘不掉的事。
周秋白没有多问。
有些事，有些情感，不该问的时候，便不去打扰。
“那明天赛场见。”他说。
“明天见。”陈宣点头应道。
周秋白与杨孤云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周秋白忽然回头。
此时，陈宣已经坐回竹椅上，再次翻开那本书，低头细读。
周秋白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杨孤云忽然问：“他到底有多强？”
周秋白思索片刻，回答：“不知道。”
“比你呢？”
“不知道。”
杨孤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你也不知道？”
周秋白点头：“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着走出一段路，杨孤云忽然又说道：“但他刚才那句话，说得对。”
“哪句？”周秋白好奇地问。
“忘了。”
“······”
有些时候，周秋白是真想一剑砍死他啊！
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回到客栈的时候夜色渐深，天斗城的大街小巷逐渐安静下来。
毕竟明天的这个时候，这座城将会是人山人海，现在天斗城内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明天的那场五年一度的盛会。
周秋白与杨孤云穿过客栈前院的时候，喧闹声从远处传来，连月光都仿佛染上了热闹的气息。
周秋白停下了脚步。
杨孤云也停住脚步，偏过头看他，眼里有几分不解。
周秋白忽然一笑：“走，去喝两杯。”
杨孤云难得愣了一下。
第178章 大赛
第二天，天斗城大斗魂场。
周边摊位的租金现在可以说是千金难求都不为过，连卖糖葫芦的小摊贩都提前三天就到场做好准备。
周秋白咬着一根葫芦，站在斗魂场的正门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场面，嘴角微微抽搐。
而他旁边的杨孤云则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扛着那杆通体玄黑的不归枪。
阳光照射下，长枪隐隐约约的血纹在枪身上像凝固的闪电一般。
周围的行人们自动绕开三米，绝非是因为那杆枪，而是因为扛枪那人的眼神。
“来了。”周秋白忽然开口。
人群像潮水般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只见陈宣从街角悠然走来，依旧是一袭月白的长衫，身后背着他那只标志性的竹制书篓。
他走得不紧不慢，经过一个卖旧书的小摊时还停下来翻了翻，和摊主聊了几句。
当他走到周秋白和杨孤云面前时，周秋白已经吃完了一整根糖葫芦，嘴巴上还留着些糖浆。
“陈兄，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周秋白一脸期待地问道。
“知道。”陈宣点了点头，微笑依旧。
“那你还有心情逛书摊？”周秋白有些不解。
“那本书我找了整整三年，终于在这儿遇上了，缘分到了，不能辜负。”陈宣认真地说。
周秋白：“……”
杨孤云突然插话：“书重要还是比赛重要？”
陈宣想了想，毫不犹豫地回答：“书。”
杨孤云转向周秋白，说：“我现在真想打他。”
周秋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三人静静地站在斗魂场门口，一个白衣负剑，一个黑枪扛肩，一个背着书篓，笑容温和。
路过的人们最初愣住，然后就是讨论。
“卧槽，是那个白衣剑！”
“旁边那杆黑枪……不归枪杨孤云！”
“等等，那个背书的……是陈宣？他怎么跟这俩杀神混在一起了？”
“他们仨组队了？代表哪个学院？”
“你白痴啊！陈宣是谁的人你不清楚啊！”
人群顿时沸腾，目光齐齐钉在这三人身上。
周秋白的耳朵动了动，声音中大多数是惊讶，也夹杂着一些质疑。
“那个陈宣……就是写《晚来雪》的那个？他不是文人吗？”
毕竟陈宣从出道到现在，展现出的永远是文化，武力上几乎没有。
虽然当初觉醒武魂时的确检测出了先天魂力，但时过境迁，谁知道当时什么情况。
再加上陈宣从未出过手，现在陈宣什么等级都不知道。
“三个人组队？闹呢？魂师大赛最少要七个人吧？”
“你忘了新规？今年允许临时组队，只要有学院愿意接收，魂宗以上就能参赛。”
“那他们代表哪个学院？”
“不知道……”
周秋白听着听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转头看向陈宣：“陈兄，有人说你是来凑数的。”
陈宣脸上的笑容依旧：“他们说得对。”
“……”
“我确实是来凑数的。”陈宣认真补充，“小师叔让我来，我就来了，毕竟我确实不会打架。”
杨孤云又开口：“我现在更想打他了。”
周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点。要是打了他，谢院长一定会打你。”
杨孤云沉默了一下，点头：“那算了。”
陈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三人穿过斗魂场的正门，进入选手通道。
门口查验身份的工作人员看到三人的报名表，手抖了抖，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放他们进场。
“三个人的队伍……”工作人员喃喃自语，“这是来参赛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虽然清楚周秋白和杨孤云的实力，但他们这么搞，这届大赛还玩不玩？
算了，他操这个心作甚？
一个月才几枚金魂币，买什么命啊！
选手休息区已经挤满了来自天斗赛区各大学院的队伍。
当周秋白三人走进来的那一刻，嘈杂声几乎全部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齐刷转过来。
三分有震惊、三分忌惮、还有四分难以置信。
“那俩杀神怎么来了？”
“白衣剑，不归枪……他们不是散修吗？代表哪个学院？”
“等等，就三个人？”
“三个人打团战？疯了吧？”
玉天心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周秋白，然后对队友说道：“如果遇上他们，别轻敌。”
要知道连玉天恒都栽了，要再加上周秋白的战绩，如果不认真，那是真的会寄。
火舞撅起嘴，低声对火无双说道：“哥，那个白衣剑……长得还不错。”
火无双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认真点？”
火舞不服气地撇嘴：“想想又不犯法嘛。”
火舞的择偶标准就是要比她强，也就风笑天那条战狼，天天想着舔。
火无双也是叹了口气。
但凡风笑天像个男人一样，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当成他妹夫。
角落里的史莱克学院众人，此刻的脸色都显得不太好看。
他们刚才进场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吸引了点目光。
扮丑，用唬人的口号，结果周秋白三人一进来，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走。
他们那点存在感，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红俊忍不住咬牙：“凭什么啊？不就是打赢了几场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