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不敢大意,九十六级巅峰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身后,巨大的七杀剑武魂冲天而起,九个魂环光芒大放。
他要强行镇压这片空间,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尘心,你敢!”
就在尘心即将动手的刹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娇喝声,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下一瞬。
一股比尘心更加恐怖、更加邪恶与神圣交织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紫黑色的光芒遮蔽了天空。
一道绝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尘心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头戴九曲紫金冠,手握权杖,一身教皇长袍无风自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正是教皇,比比东!
因为服用了“极阴魂花”,如今的比比东修为已达九十八级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迈入绝世斗罗之列。
此刻她含怒出手,威势之强,竟逼得尘心的七杀剑领域都在寸寸崩碎。
“比比东!”
尘心面色大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竟生生将他逼退了数十米。
“这里是武魂殿,不是你七宝琉璃宗的后花园!”
比比东凤目含威,手中权杖重重一顿虚空,整个空间的魂力瞬间凝固。
“你要对我儿出手?”
她的声音冰冷彻骨,杀意如有实质。
尘心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收起攻击姿态,沉声道:
“教皇冕下误会了。我感应到荣荣在此处,方才那道剑气太过凶险,我只是救人心切,并无恶意。”
“误会?”
比比东冷笑一声,“我儿只是在练剑,何来凶险?倒是你,身为封号斗罗,竟想对一个小辈以大欺小,这便是你剑道尘心的风骨?”
尘心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了一眼下方平静的偏殿,感应到里面宁荣荣的气息平稳,甚至魂力波动还比之前增强了数倍,心中不由得一惊。
“教皇冕下,既然荣荣无恙,那是在下鲁莽了。
只是荣荣乃是我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还请教皇冕下高抬贵手,让我带她回去。”
“……”
尘心拱手道,姿态放低了不少。
形势比人强。
比比东现在的实力太过恐怖,哪怕是他,也没有半分胜算。
比比东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淡淡道: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若是想走,我不拦着。但若是她愿意留下来陪我儿做客,谁也带不走她。”
“你……”
尘心气结,这简直就是不讲理。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开了。
林秋迈步走出,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剑不是他斩出的一般。
在他身后,宁荣荣探头探脑地跟了出来,手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个空玉盒。
“剑爷爷!”
宁荣荣看到空中的尘心,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尘心面色一喜:“荣荣,快过来,爷爷带你回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宁荣荣看了一眼林秋,又看了一眼气场全开的比比东,缩了缩脖子,然后……
她竟然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林秋的衣袖,躲到了他身后。
“那个……剑爷爷,我不走。”
宁荣荣弱弱地说道,“我要留在这里……嗯,留在这里陪……陪圣子殿下修炼。”
开玩笑,刚刚认的大腿,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而且大哥随手就能拿出那种神药,以后肯定还有好东西。
回家?
回家哪有这里香!
尘心:“???”
他在风中凌乱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那乖巧听话的孙女去哪了?
“……”
比比东看到这一幕,原本冰冷的脸上,瞬间如冰雪消融,露出了一抹极其宠溺的笑容。
她身形缓缓落下,来到林秋身边,完全无视了空中的尘心,只是温柔地帮林秋整理了一下衣领。
“秋儿,没吓着你吧?”
语气之温柔,简直和刚才那个杀神判若两人。
林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尘心,略带歉意地说道:
“母亲,给您添麻烦了。刚才试剑动静大了点,惊动了这位前辈。”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比比东伸手摸了摸林秋的头,眼神中满是骄傲与纵容,
“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说是七宝琉璃宗,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妈给你顶着。”
说着,她转过头,淡淡地扫了一眼躲在林秋身后的宁荣荣。
目光如电,吓得宁荣荣浑身一哆嗦,抓着林秋衣袖的手更紧了。
比比东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那九层宝塔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
“虽然娇气了点,但资质尚可,勉强配得上给秋儿当个侍女。”
宁荣荣:“……”
我想哭,但我不敢。
大哥,救我!
这女人好可怕!
“……”
尘心看着下方这和谐的一幕,知道今天这人是肯定带不走了。
第34章 尘心败退!比比东九十八级,恐怖如斯!
既然荣荣不想走,而且看起来还得了一场大造化,他再强求反而不美。
“罢了。”
尘心长叹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秋,仿佛要将这个少年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既然荣荣愿意留下,那便叨扰几日。明日宴会,宁某与宗主自会前来拜访。”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御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看着尘心离去的背影,林秋神色平静。
白金酒店,顶层套房。
宁风致背着手在窗前踱步,平日里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儒雅气度,此刻已荡然无存。
“风致,你也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古榕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球,嘴上虽是在劝,但深陷的眼窝里同样透着焦躁。
“骨叔,剑叔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我怎能不急?”
宁风致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教皇殿的方向,
“那里毕竟是武魂殿的大本营,比比东那个女人这几年行事越发乖张霸道,荣荣落到她手里……”
“放心吧。”
古榕将玉球往桌上一顿,发出“哆”的一声脆响,
“尘心那个老家伙虽然平日里只知道练剑,看起来木头木脑的,但真要动起手来,这天下能留住他的人还没出生。
更何况,这世上谁不给七杀剑几分薄面?
比比东就算再疯,也得掂量掂量跟我们七宝琉璃宗彻底撕破脸的后果。”
宁风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道理他都懂,但那个被抓走的是荣荣,是他宁风致唯一的女儿,是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希望。
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如此。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卷起一阵气流。
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房间中央。
宁风致和古榕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剑叔!”
“尘心!”
两人快步迎上前去,却见尘心两手空空,身后并没有那个熟悉的小魔女身影。
宁风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剑叔,荣荣呢?难道比比东她真的……”
古榕更是须发皆张,周身魂力激荡,身后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浮现出森森白骨虚影:
“我就知道那个疯女人没安好心!尘心,是不是那女人扣人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拆了她的教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