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先度过眼前昊天宗这一关。若戴小友能及时赶回,一切尚有转圜余地。若不能……”
他看向尘心、古榕、玉元震,沉声道:“那便唯有死战,为戴小友,为天斗,争一线生机。至于比比东……我相信戴小友,绝不会让她轻易得逞。”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沉重如山、霸道绝伦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砸在整个独孤府上空!
府邸周围的精锐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齐闷哼一声,实力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兵器脱手。
紧接着,一个冰冷、威严、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响彻整个独孤府,乃至大半个天斗城东区:
“七日之期已至!”
“戴九幽,何在?!”
声音未落,七道如同山岳般巍峨、如同利剑般锋锐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独孤府残破的大门之前,一字排开。
为首者,正是啸天斗罗,唐啸!
他手中,那柄乌黑沉重、仿佛能压塌天地的昊天锤,已然在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决战,一触即发!
王者归来,独对昊天
“戴九幽,何在?!”
唐啸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裹挟着九十七级超级斗罗的浩瀚魂力与昊天锤的霸道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独孤府,甚至震荡了方圆数里的街区。
府邸内那些临时布置的魂导防御光罩,在这声浪冲击下,如同水泡般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残破的大门,在唐啸的威压下,连同两侧的院墙,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之中,七道身影清晰浮现,如同七座不可逾越的神山,堵死了独孤府所有的出路。
为首的唐啸,手持乌黑巨锤,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目光扫过院中严阵以待的宁风致、尘心、古榕、玉元震、独孤博等人,最后,定格在空无一人的主位方向。
显然,戴九幽并不在此。
“七日之期已满,戴九幽怯战不归。”唐啸声音平淡,却带着宣判的冷酷,“
既如此,便休怪我昊天宗,按约行事。”
他手中昊天锤微微抬起,锤头所指,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
身后六位昊天宗长老,同时爆发出冲天的魂力波动,六柄大小不一、但同样散发着沉重毁灭气息的昊天锤虚影,在他们身后凝聚。
七股封号斗罗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天倾地覆,死死压在独孤府每一个人的心头。
独孤博脸色铁青,死死握住拳头。小舞、朱竹清、独孤雁三女面色发白,在恐怖的威压下呼吸困难,却倔强地挺直脊梁,不肯后退半步。
戈龙元帅安排的精锐士兵,早已被这纯粹的魂力威压逼退到府邸边缘,根本无法靠近。
宁风致踏前一步,九宝琉璃塔悬浮于掌上,散发出柔和的九彩光华,勉强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将己方众人护住。他直视唐啸,沉声道:
“唐宗主,何须如此咄咄逼人?戴国师或有要事耽搁,未必是怯战。不如再宽限……”
“不必多言!”唐啸断然打断,眼中厉色一闪,
“我唐啸言出必践。既已立下七日之约,他戴九幽不归,便是失信,亦是惧我昊天宗威名。今日,独孤府上下,一个不留,以儆效尤,亦是用尔等之血,祭我弟唐昊在天之灵,告慰我昊天宗因他受损之威名!”
他不再废话,脚下第一魂环骤然亮起,就要发动攻击。就在这千钧一发、战斗一触即发的瞬间。
“报——!!!”
一声凄厉、急促、带着无边惊恐的嘶吼,从府邸外传来,穿透了凝重的魂力威压。
只见一名浑身浴血、铠甲残破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倒塌的院墙缺口,噗通一声跪倒在宁风致面前不远处,声音带着哭腔:
“禀报国师!宁宗主!边……边境八百里加急!武魂帝国……武魂帝国六大供奉,率百万大军,突然猛攻嘉陵关!
攻势之猛,前所未有!金鳄斗罗、青鸾斗罗、雄狮斗罗、光翎斗罗、千钧斗罗、降魔斗罗……六人齐齐出手,嘉陵关防线……已岌岌可危!
戈龙元帅拼死力战,身负重伤,请求国师与上三宗,速速支援!迟了……嘉陵关恐将不保!天斗门户……洞开啊!!!”
传令兵的声音如同最刺骨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天斗之人的心中。
“什么?!”宁风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九宝琉璃塔的光芒都为之一黯。
尘心、古榕、玉元震、独孤博,齐齐变色。
嘉陵关!
天斗帝国东北门户,刚刚经历过一场惨胜,戴九幽力挽狂澜,重创千道流,逼退供奉殿。
这才过去几天?武魂帝国竟然卷土重来,而且是由六大供奉亲自带队,发动了总攻?!
腹背受敌!真正的腹背受敌!
前有昊天宗七位封号斗罗堵门,后有武魂帝国六大供奉破关!天斗帝国,危在旦夕!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轮椅上的唐三,听到这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疯狂而扭曲的大笑,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与复仇的快意,
“武魂殿也出手了!戴九幽!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得罪了昊天宗,又招惹了武魂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是天斗帝国的末日!大伯,快动手!杀了他们,我们再去收拾武魂殿那些残兵败将!哈哈哈!”
唐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对唐三这不合时宜的癫狂叫嚣有些不满,但此刻,他心中也升起一丝异样。
武魂帝国此时大举进攻,时机未免太过巧合。是冲着天斗帝国来的,还是……冲着他们昊天宗与天斗帝国两败俱伤来的?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昊天宗既已出山,立威之战,势在必行。至于武魂帝国……等解决了眼前之事,再作计较。
第227章 唐三的疯狂!
就在宁风致等人心急如焚,唐啸杀意更炽,唐三狂笑不止,整个独孤府气氛压抑绝望到极点的刹那。
一个平静、淡漠、却仿佛带着奇异魔力,能瞬间抚平所有躁动与恐慌的声音,突兀地,在所有人身后,独孤府内厅堂的方向,响了起来:
“宁宗主,剑、骨前辈,玉宗主,独孤前辈。”
“边境危急,武魂帝国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你们,尽管去嘉陵关支援便是。”
“这里……”
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交给我,一个人就行。”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他们耳边低语。
所有人,无论是天斗一方的宁风致、尘心等人,还是昊天宗一方的唐啸、唐三及诸位长老,甚至是那狂笑的唐三,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
然后,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狂喜或惊疑,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内厅堂的廊檐之下,阴影之中。
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一虎。
那人,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白发如雪,不染尘埃,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
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尤其是一双血色的瞳孔,深邃如万古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旋涡。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又仿佛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中心。
暗魔邪神虎,静静地伏在他身侧。通体毛发漆黑如墨,暗紫色的虎纹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转,额头的血色“王”字威严邪异,琥珀色的竖瞳慵懒地半眯着,却时不时扫过昊天宗众人,掠过一丝冰冷的、看待猎物的漠然。
它的体型似乎比离开时又大了一圈,气息更加沉凝厚重,隐约散发出的威压,竟让昊天宗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戴九幽!暗魔邪神虎!
他们回来了!在这个最不可能、也最绝望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悄然归来!
“戴小友!”
“国师!”
“九幽!”
宁风致、尘心、古榕、玉元震、独孤博,乃至小舞、朱竹清、独孤雁,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呼喊!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巨大惊喜,是看到擎天玉柱重新矗立的无与伦比的心安!戴九幽在,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你……你什么时候……”
宁风致又惊又喜,他刚才精神力一直笼罩全场,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戴九幽是何时出现,如何出现的!这份隐匿与对空间的理解,简直骇人听闻。
戴九幽对宁风致等人微微颔首,血瞳之中,倒映着他们焦急而惊喜的面容,声音依旧平静:
“刚回。边境之事,我已感知。事不宜迟,诸位前辈速去。戈龙元帅和嘉陵关将士,等不起。”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他去处理边境危机,而他戴九幽,一人,足以应付眼前的昊天宗。
宁风致深深地看了戴九幽一眼,从他平静的血瞳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能毁灭一切的绝对自信。
联想到戴九幽离开前说要闭关突破,如今归来,气息深沉如渊,难以测度……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宁风致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剑叔,骨叔,玉宗主,我们走!独孤兄,你伤势未愈,留下协助戴小友,照看府邸!”
“戴小友,小心!”尘心对戴九幽微微点头,眼中剑意一闪。
古榕嘎嘎一笑,对戴九幽竖了个大拇指。玉元震更是豪迈道:“戴小友,等老子收拾了武魂殿那帮杂碎,回来请你喝酒!”
三人不再耽搁,与宁风致化作四道流光,瞬间冲天而起,朝着东北边境嘉陵关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转瞬间,独孤府内,除了戴九幽、暗魔邪神虎、独孤博、小舞、朱竹清、独孤雁,以及一些护卫仆役,便只剩下了对面,以唐啸为首的昊天宗七人,以及轮椅上的唐三。
气氛,从之前的绝望与狂喜交织,瞬间变得无比诡异、凝滞。
唐啸的瞳孔,在戴九幽出现的瞬间,便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握着昊天锤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悄无声息!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戴九幽是何时到来,如何出现的!甚至,直到戴九幽主动开口,他才猛然惊觉对方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以他九十七级超级斗罗的精神力,以及对周围环境的掌控,别说一个大活人和一头猛虎,便是一只苍蝇飞过,也休想瞒过他的感知!
除非……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感知范畴,或者,对空间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而此刻,当他真正凝神“看”向戴九幽时,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深不可测!
这是唐啸对戴九幽的第一印象。那白发少年站在那里,气息完全内敛,没有一丝魂力外泄,仿佛一个普通人。
但越是如此,唐啸越是感到心悸。那是力量掌控达到极致,返璞归真的征兆!而且,他从戴九幽那双平静的血瞳中,感受到了一种……漠然。
那是一种仿佛站在云端,俯瞰地上蝼蚁争斗的、属于更高层次生命的漠然。这种感觉,他只在极少数绝世强者身上感受过。
此子……比传闻中,更加可怕!短短时日不见,他的实力,恐怕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蜕变!
唐啸心中警铃大作,原本必胜的信念,出现了一丝动摇。
但他毕竟是昊天宗主,啸天斗罗,心志坚毅无比,瞬间压下杂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戴九幽。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像唐啸这般冷静、有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