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当时特意放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桌子上了,还用书本压着,难道前辈你没有看到吗?”
“那封信是你写的?”
林秀一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还以为那封信是哪个不良学生给我的挑战书,想着没什么意思,就直接给扔了!”
“前辈!那怎么会是挑战书呢?”
折笠绿哭笑不得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那、那是我想约前辈出来见面的信啊!我本来是想……想向你告白的。”
“可我记得,当时信里写的是‘今日黄昏,与君相约于后树林,望君一人前来,有恩怨与君解决’。”
林秀一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情景,随后摊了摊手,无语道,
“都明确提到‘恩怨’了,这不明摆着就是挑战信吗?换做是谁,都会这么认为吧?”
“啊……”
折笠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脸尴尬,她也顺着林秀一的话,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
那时的她鼓足勇气想向林秀一告白,便想先约他出来见面。
可约会的信,她自己从来没有写过,接连写了好几封,都因为觉得太矫情、太害羞,被她撕掉了。
后来实在没办法,折笠绿只好找了几个原本和她一起混的不良少女好友。
大家围在一起出主意,七嘴八舌地凑了半天,才写出了那么一封信。
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林秀一约出来,根本就没在意信里的语气和措辞,只觉得那样写,比较符合她“不良少女”的身份,不会被林秀一嘲笑。
将那封信偷偷送到学生会办公室后,折笠绿便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在帝丹高中的后树林里,从黄昏一直等到深夜。
其他躲在附近、想为她打气的好友,都劝她不要再等了,说林秀一肯定是不想当面拒绝她,才故意躲着不来的。
可折笠绿却不甘心,依旧固执地等到了第二天清晨,直到天色大亮,林秀一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她才带着满心的失落和委屈,默默地返回了家中。
这么多年来,那封信一直是折笠绿的心结。
虽然她也无数次安慰自己,或许真的像朋友们说的那样,林秀一当年没来,是不忍心当面拒绝她。
可即使是拒绝,她也希望能听到林秀一亲口说出来,那样至少能让她彻底死心。
她万万没想到,那封信,在林秀一看来,竟然会是一封挑战书!
“呵呵,原来是这样。”
折笠绿忍不住苦笑出声,眼神里满是懊恼和无奈,
“早知道当年,我就不听她们的意见了,自己安安静静写一封告白信,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她现在才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自己当年就算是单恋,好歹也怀着一颗懵懂的恋爱之心。
可那些好友,一个个都是不良少女出身,脑子里除了打架斗殴、争强好胜,根本就不懂什么恋爱技巧,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帮上她的忙!
真是失策啊,失策!
折笠绿悔不当初,恨不得回到当年,重新写一封告白信。
林秀一看着她懊恼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赶紧开口道歉,
“对不起,小绿,我当年真的不知道那封信是你给我的。”
“谁让那封信上又没有署名,再加上那说话的语气,又冲又硬,我还以为是其他不良学生,记恨我之前管教他们,准备找我解决三年来的恩怨呢。”
林秀一无奈地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歉意,
“要是知道是你写的,我就算再忙,也一定会过去的。”
折笠绿垂眸看着茶几上的菊花茶,杯中的花瓣早已完全舒展,茶水泛起淡淡的涟漪,就像她此刻翻涌的心绪。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前辈,如果我们回到当年,我重新给前辈你送了一封信,清清楚楚写上是我约你,你会来吗?”
“当然会去了。”林秀一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看着折笠绿眼底的柔光与忐忑,他心里莫名一软,他亏欠这个女人的,太多了。
“那,如果……”折笠绿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积攒了二十年的情愫在心底翻涌。
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把当年没能说出口的告白,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却不想林秀一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他取出一看,是花井亚希子。
昨天和林秀一在心理咨询室谈过话,花井亚希子回去之后,就立刻查询了林秀一的资料,
结果查出来的信息,全都和他名片上的相符。
这也就是说,林秀一的名片是真的,他没有骗她。
这样的话……
一想到自己为父亲报仇有了希望,而且还是能在武居直彦最在乎的金钱方面击败他,花井亚希子就立刻充满了斗志。
不等第二天,事实上,昨天下午,她就已经给武居直彦打了辞职电话,
今天上午,则是去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武居直彦对她的擅自辞职,自然愤怒无比,还要以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起诉花井。
但花井亚希子对此也是早有准备,以她这几年攒下的工资,应付违反合同的罚金,是绰绰有余的。
解决了武居直彦这边的事情后,花井亚希子便迫不及待地给林秀一打了电话,
“林先生,不对,老板,我已经从武居直彦这里辞职了。”
第99章 那也太渣了
“嗯,做得好。”林秀一靠在窗边,目光掠过窗外的街道,“这样,你先到米花商业街这边来,我给你发个咖啡厅的地址,我们当面说后续的事。”
挂掉电话,林秀一转身走回沙发旁,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
“抱歉,小绿,有急事要处理,我得先走了。”
折笠绿心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刚到嘴边的话被打断,那份鼓起的勇气也消散了大半。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
“前辈请去吧,工作要紧。今天能见到前辈,和前辈说这么多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放心吧,又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林秀一看着她眼底的失落,笑着安慰,
“帝丹高中距离这边又不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以后有空会经常过来坐坐的,还能尝尝你泡的菊花茶。”
“真的吗?”
折笠绿眼睛一亮,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欣喜取代,随后却又故意板起脸,
“那我就等着前辈再次来了,到时候,一定再请前辈喝我泡的菊花茶,这次可要好好尝尝,不许再说味道不对了。”
“好,一言为定!”林秀一笑着点头,转身就要走出店门。
可脚步刚踏出两步,他又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折笠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把话咽了回去。
“前辈?”折笠绿看着他反常的样子,“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事。”林秀一摇了摇头,脚步匆匆地走出了花店,顺手带上了门。
他刚才其实是想在折笠绿这里,买一束红玫瑰送给妃英理。
虽然按日本的习俗,情人节这天通常是女性给男性赠送巧克力,男性则要等到白色情人节才回礼。
但林秀一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早已习惯了在情人节这天,给喜欢的人送玫瑰表达心意。
可他又不是傻子,折笠绿对他的心意,他心里一清二楚。
那份跨越了二十年的等待与执念,沉甸甸的,让他既感动又愧疚。
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只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接受的话,妃英理那边定然会炸开锅,
可要是直接拒绝,又实在对不起折笠绿这些年的默默等待,更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或许,让折笠绿当他的地下情人是个解决办法?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压了下去。
他根本不确定,折笠绿会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身份。
所以,这种时候,还是装一下迟钝男比较好,既能享受这份微妙的暧昧氛围,又不用立刻直面这份棘手的感情,暂时逃避掉这份纠结。
但正因为清楚折笠绿的心意,林秀一才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当着她的面,买她精心培育的花,转头却送给其他女人的事。
那样做,未免也太渣了!
……
米花商业街的一家僻静咖啡厅里,林秀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美式咖啡。
没过多久,花井亚希子就匆匆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赶路的风尘。
她恭敬地走到桌前,微微鞠躬后才坐下:“老板,我来了。”
林秀一看着她,把后续的安排一一告知:“你接下来先去美利坚,那边有我的核心产业,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对接你。”
“老板,那我去了美利坚那边……”花井亚希子的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昨晚的查询,已经让她清楚地知道,林秀一在美利坚的资产庞大到难以想象。
武居公司的市值,和林秀一的财产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她虽然当了好几年秘书,处理过不少事务,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是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那边的事情自有其他人负责,你不用担心。”林秀一语气平淡地安抚,“你这次过去,主要是熟悉我要你负责的板块,了解那边的公司运营情况和人脉网络,等一切理顺后,再回日本。”
他之所以安排花井亚希子去美利坚,一来是让她了解那边的情况,毕竟美利坚是他的大本营,身为他的秘书,必须熟悉核心业务。
二来,也是让她跟进铃木朋子的委托。
他之前已经答应帮铃木朋子处理掉铃木次郎吉在美利坚找到的盟友,那边的手下早已开始行动,让花井亚希子过去,也是为了监督进度、反馈情况。
“等你下次回日本,就是向武居直彦复仇的时候了。”
林秀一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警告道,
“在那之前,不要太心急,更不许擅自行动。如果因为你的鲁莽,导致我的计划出现任何问题,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是,老板,我知道了!”
花井亚希子立刻挺直脊背,恭敬地点了点头,
“我为了复仇已经准备十来年了,也不差这一两年,我一定会严格按照老板的安排行事,绝不擅自做主!”
“嗯,我相信你的分寸。”林秀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交代完毕,花井亚希子起身准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