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英理，你听我们说……”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干笑着后退一步。
“是我们不对，”土井垣琉璃倒是干脆地承认了，“但我们也是没办法。小兰的情况太诡异了，我们查了所有能查的，都找不到原因。”
“秀一在国外混得那么好，肯定认识很多专家，我们想着……也许他能帮上忙。”
“所以你们就冒充我的名义给他写信？”妃英理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这么说，他会回来吗？”毛利小五郎小声嘟囔，“他都十七年没和我们联系了……”
妃英理狠狠瞪了他一眼，小五郎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
“妈妈，你别生气……”小兰拉着妃英理的衣角，小声劝道。
“生气？我能不生气吗？”妃英理指着两个好友，气得手都在抖，“你们居然瞒着我给这个混蛋写信！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土井垣琉璃苦着脸站起来，“英理，你看看小兰的样子，医生都查不出原因，我们实在没辙了。”
“秀一是小兰的爸爸，他有权知道这件事，也肯定会帮小兰的。”
林秀一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小楼的三楼，也就是毛利小五郎和琉璃的家。
虽然多年未来，房间的格局还依稀记得，但摆设和装饰已经大变样。
墙上挂着不少照片，婚礼照、旅游照、还有小兰各个年龄段的照片。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正中央挂着的那张大幅结婚照。
照片里的毛利小五郎穿着黑色礼服，笑得见牙不见眼。
旁边的土井垣琉璃一袭白纱，温婉动人，嘴角的小痣在笑容中显得格外温柔。
“小五郎，琉璃，你们……”
林秀一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照片，
“你们结婚了？”
“对啊，”
毛利小五郎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自豪，
“我和琉璃都结婚十七年了，早就是老夫老妻啦！”
“结婚十七年……”
林秀一眉头紧皱，目光转向妃英理，
“当年，你拿给我看的那份结婚申请不是你和小五郎的吗？上面还有你们两个的签名？”
“啊？”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
“秀一你说什么呢？我和英理……那怎么可能？”
看着好兄弟那震惊到扭曲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林秀一立刻察觉出问题，猛地扭头看向妃英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当年你拿给我看的那份结婚申请……那份你说你已经签了字、准备和小五郎结婚的申请书……”
妃英理板着脸，抿紧嘴唇，眼神飘向别处，就是不肯与他对视。
客厅里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最后，还是土井垣琉璃干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抱歉，秀一……当年……那个主意……其实是我出的……”
她尴尬地绞着手指，不敢看林秀一的眼睛，
“当年我看你们吵架吵得那么厉害，几次劝你们和好都没用。我没办法了……就想出一个馊主意，想用激将法气气你，让你意识到自己不能失去英理……”
琉璃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把和小五郎的结婚申请书拿出来，上面已经有了小五郎的签名，我让英理把她的名字签上，然后拿给你看……”
“我们本来想着，你看到后会生气、会吃醋、会回来找英理问清楚……结果……”
“结果你看了之后，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直接出国了……连告别都没有……”
林秀一怔在原地，十七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妃英理红着眼睛将那份申请书摔在他面前，说她要和毛利小五郎结婚了。
而他，因为愤怒和失望，甚至连验证真伪都没有，就认定她已经选择了别人……
“所以……那份结婚申请是假的？”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妃英理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你现在才知道？”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林秀一看着妃英理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满脸愧疚的土井垣琉璃，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原来当年的错过，竟是因为这样一场荒唐的误会。
“英理，”林秀一走到妃英理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当年是我太冲动，没有问清楚就走了。这些年，让你和小兰受苦了。”
妃英理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十七年的委屈、思念和怨恨，在这一刻化作泪水，无声地滑落。
“秀一……”
毛利小五郎咧开嘴，张开双臂，做了个热烈的拥抱姿势，眼神瞟向一旁冷着脸的妃英理。
在好友“快上啊”的怂恿下，林秀一深吸一口气，向前半步，伸出双臂，想要轻轻拥抱对方，
“英理，我……”
话还没说完，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妃英理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震，几乎是用全身力气狠狠将他推开。
她的动作又快又决绝，林秀一被推得后退了半步，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
看着妃英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姿态，林秀一讪笑一声，赶忙转移话题，
“小五郎，那个……对了，小兰怎么会住在你家？我还以为她会和英理一起住。”
毛利小五郎见妃英理生气了，也赶紧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
“英理现在是东京法律界有名的不败女王，打赢的官司能堆满一个房间。”
“但也因为这样，她平时工作太忙了，有时候甚至几天都回不了家。自然也就没办法好好照顾小兰。”
他看了一眼脸色稍缓的妃英理，继续解释道，
“我和琉璃结婚这么多年，因为琉璃的工作也特别忙，经常要跟着剧组到处跑，我们俩就一直没要孩子。”
“琉璃还是小兰的干妈，从小就特别疼她，再加上我这个侦探事务所就在五丁目，离帝丹的学校都近。”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让小兰住在我们这儿，是最合适的安排了。英理有空的时候，随时都能过来看女儿。”
第5章 工藤新一
“这样啊……”
林秀一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兰安静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小小的身体显得格外单薄。
林秀一的心抽紧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柔：“除了身体变小……小兰的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奇怪的症状？”
在他的印象里，柯南世界能让人变小的只有名为 APTX-4869的毒药，可这玩意根本就是索命的死神，服用过这药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当场毙命。
如果变小的是工藤新一那个爱出风头的侦探小鬼，林秀一只会抱着胳膊看热闹，说不定还会调侃两句“大侦探也有今天”。
可现在，这个倒霉蛋变成了自己的女儿，那份看热闹的轻松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担忧，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还用你说吗？”妃英理终于转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眸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担忧，“你以为我是傻子？会不关心女儿的身体？”
她的语气像带着冰碴，林秀一顿时语塞。
一旁的琉璃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僵住了，连忙开口打圆场，
“秀一，你放心。就在小兰身体出现变化的第二天，我和英理就带着她，几乎跑遍了东京有名的医院……所有能做的、该做的检查，我们全都做了一遍。”
“但是，所有医生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小兰的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从医学报告上看，她就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六岁小女孩。”
“一切正常……那就好，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林秀一下意识地喃喃道，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一些。
然而，他这副“松了口气”的姿态，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妃英理压抑已久的怒火。
“什么是‘那就好’？”妃英理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小兰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一夜间变回六岁孩童，你告诉我哪里好了？”
“英理，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秀一急忙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排除了身体疾病的风险，至少我们不用面对最坏的情况，可以集中精力寻找变回原样的方法……我绝对没有觉得小兰现在的情况好！”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也赶紧帮腔，试图缓和气氛。
但妃英理真正恼火的，自然不只是这一句欠妥的话。
她气的是林秀一十七年前的突然消失，气的是他对自己怀孕一无所知，气的是这十七年来女儿缺失的父爱，气的是现在他突然出现，却好像一切都能轻易翻篇……
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对林秀一的解释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还是琉璃轻轻握住闺蜜的手，柔声劝道：“英理，秀一刚回来，很多情况还不了解。他也是关心则乱，说话没经过斟酌。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兰，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而不是互相置气。”
琉璃温和的话语，像一盆温水，慢慢浇灭了妃英理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虽然依旧冷淡，但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
林秀一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琉璃一眼，
“对了，小兰变小这件事……你们应该没有对外人说吧？”
小兰的变小虽然不是琴酒和黑衣组织直接造成的，可一旦“十六岁少女一夜变回六岁”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曝光，很难不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女儿已经遭遇了这样的不幸，林秀一绝不想她再被卷入更深的危险。
“这个……”
毛利小五郎闻言，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其实吧……事发当天我太震惊了，差点就想打电话给以前的警视厅同事，问问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怪事……”
“还好琉璃当时就在旁边，及时拦住了我，还把我臭骂了一顿，之后虽然在医院和医生隐晦的提了几句，但对方好像把我们当成了疯子……”
“哼，这种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妃英理扶了扶眼镜，“我比你更清楚这件事曝光的后果……我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变成某些人实验室里的特殊样本。”
呼……没说出去就好……
听懂她话里意思的林秀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嗯？这个时间……难道是有委托上门了？”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职业性的笑容，搓着手，欣喜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他这个生意惨淡的侦探来说，任何敲门声都意味着生意和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