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干脆反悔不去了,不就行了?”
妃英理没好气地说道,伸手理了理女儿有些凌乱的头发,
“反正你也不是非去不可。”
“我当时也说不去了。”
小兰烦躁地将枕头压在头上,整个人像一只鸵鸟一样埋进去,
“但毛利叔叔当时听了以后,脸上就有些伤心。然后还有新一那个混蛋在一边添油加醋,说得好像我多无情无义一样……”
“要不这样。”妃英理搂着女儿,忽然说道,“明天妈妈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真的?”
小兰顿时惊喜地抬起了头,枕头从脸上滑落,
“你明天没工作吗?”
“工作可以推到之后再做。”
妃英理笑着伸手捏了捏女儿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其实,她是想起,这些年来,她几乎很少有机会陪着小兰一起出去玩。
就连陪着女儿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以前,之所以这样,除了工作繁忙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每次看到小兰,妃英理都会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林秀一。
心情郁闷之下,自然也就没有了游玩的兴致。
如今林秀一回来了,虽然和以前一样混蛋,但好歹也算是陪在了她和女儿身边。
妃英理心里没了负担,想起以前对女儿的忽视,现在自然想要补救一下。
“可是……”
小兰忽然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笑意问道,
“妈妈,你就不担心,他知道你和毛利叔叔还有我一起出去玩,心里会吃醋?”
“他要吃醋,就让他吃好了!”
妃英理哼了一声,只是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犹豫了起来。
小兰见状,顿时有些急了。
她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可不是真的想让妃英理不去。
毕竟,和工藤新一一起出去,毛利又是个靠不住的,要是再没有妃英理陪在身边,小兰还真怕自己一时说漏嘴,被工藤新一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妈妈!”女孩抓住妃英理的手,急切地说道,“有我给你作证,他那里肯定没事的!真的!他要是敢说什么,我就帮你骂他!”
妃英理看着小兰焦急的模样,自是立刻便猜出了她的想法。
她好笑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行,明天妈妈陪你一起去!”
小兰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抱住了母亲:“妈妈最好了!”
……
二丁目林家别墅里,妃英理母女两人躺在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同一时间,东京都的某处药品实验公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宫野志保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浑身被绳索捆绑着。
她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两天两夜,没有食物,只有少量的水。
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她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经过这两天非人的煎熬,她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宫野明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如今姐姐已死,她即使还活着,也只能继续作为组织的工具,为杀了姐姐的组织工作,给他们研究开发药物。
这让宫野志保如何能够忍受!
想到这,宫野志保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这个时候,门口的守卫也已困倦。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开始挣扎。
她被绑在椅子上,愣是拼命扭动身体,拖着椅子,一点一点地靠近了自己的办公桌。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每挪动一寸,她都要停下来,紧张地看向门口。
但守卫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
终于,宫野志保靠近了办公桌,那里放着一个装药的盒子。
第184章 宫野志保吃药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塑料盒,里面装着几颗女孩为组织研究的药品,APTX4869。
宫野志保张开嘴,用牙齿咬住盒盖,用力一掀。
盒子打开了,里面躺着几颗红白相间的胶囊。
宫野志保看着那些胶囊,咬了咬嘴唇。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姐姐,我来找你了。
女孩在心里默念着。
随即,她猛地低头,直接用嘴衔起一颗胶囊,吞了下去。
那颗胶囊顺着食道滑入胃中,没过多久,宫野志保就觉得浑身上下,冰冷透骨。
一股寒意从胃部蔓延开来,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像是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
好冷……
女孩拼命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暖和起来。
但绳索紧紧绑着她,她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承受着那股彻骨的寒意。
而伴随着这股阴寒,更可怕的感觉袭来,
宫野志保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皮肉,似乎全都开始发出了扭曲!
疼!
太疼了!
她疼得想要哀嚎出声,但脖颈处的皮肉,也在收缩。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让她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原来服用APTX4869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可惜不能把这些记录下来了……
伴随着这个念头,宫野志保眼前猛地一黑。
意识像潮水般退去,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同一时间,东京郊外的铃木家别墅中。
经过一连串的变故之后,别墅里的众人自然早都没有了睡意。
此刻已是凌晨,众人都聚在客厅之内,谁也不敢单独行动。
“园子小姐,那个黑影的样貌,你真的没有看清吗?”角谷弘树看着靠在母亲怀里的女孩,开口询问。
园子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虽然烧退了一些,但精神依旧萎靡。
听到角谷弘树的问话,园子摇了摇头,
“当时房间里一片昏暗,我又刚醒过来……”
“就算看不清样貌,那身高、体型总还记得吧?”角谷弘树追问,“比如是胖是瘦,是高是矮?”
“抱歉,”园子的眉头微微蹙起,“我当时是被玻璃砸碎的声音惊醒的,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阳台上,其他的……都没注意。”
一旁的林秀一眼见角谷弘树还要追问,立刻出声打断:“好了,别问了。”
“园子虽然醒过来了,但还有些发热,让她静静吧。”
“……抱歉。”
角谷弘树这才想起,园子还是个病人。
这边,铃木朋子看到小女儿没什么精神,似乎有些困倦,便让她缩在沙发上,头枕着自己的大腿,休息一会儿。
一旁的林秀一眼见女孩缩成一团,似乎有些发冷,便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在了身上。
却不想,园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抬起手,直接将外套扔在了地上。
“园子!”朋子瞪了小女儿一眼。
面对母亲的责备,园子只觉心中委屈无比。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才没有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
“没事,不怪园子。”
林秀一劝住了铃木朋子,弯腰默默捡起了地上的外套。
客厅里的其他人,见状都是各有所想。
知道真相的绫子和池田知佳子,明白这是林秀一对女儿的愧疚。
而角谷弘树、太田盛和高桥良一,还以为林秀一是因为与铃木朋子的事,这才对园子百般迁就。
毕竟睡了人家的妈,对女儿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看到林秀一尴尬,老好人角谷弘树赶忙转移话题。
“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待着吧?要不干脆开车,走另一条路下山?”
他话音刚落,矮胖的高桥良一便插话道,
“那个人砍断了吊桥,又剪了别墅的电话线,对我们肯定是不怀好意。万一他要是也对汽车做了手脚……”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万一车也被动了手脚,开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众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如今已是深夜,车辆的情况也不好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