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从小头脑聪颖,身体素质却一直都不怎么样。
即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完全挣脱不开魔女的手!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那张阴沉的脸渐渐变得朦胧。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发紫,
“放开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琴酒。
他站在一旁,原本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此刻终于开口了。
“我要是不放呢?”贝尔摩德瞥了身旁的银发男人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
“你可以试试。”琴酒用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已经取出了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指着贝尔摩德的头。
贝尔摩德微微皱了皱眉。
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琴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冷哼了一声。
然后,她慢慢放开了捏住宫野志保脖子的手。
“咳、咳咳……”
宫野志保捂着脖子,瘫坐在椅子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拼命。
空气涌入肺部,让她的眼泪都呛了出来。
她抬起头,惊惧地看着贝尔摩德。
这就是魔女吗?
怎么和疯子一样?
前一秒还笑呵呵地和她说话,后一秒就翻脸要杀了她?
贝尔摩德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
她带着阴沉的脸色,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琴酒看了还有些没缓过来的宫野志保一眼,随后也跟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宫野志保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松开捂着脖子的手,借着旁边的镜子,清楚地看到自己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道青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
第154章 姐姐死了!
宫野志保伸手摸了摸那些指痕,触感刺痛而真实。
女孩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琴酒没有出手,如果贝尔摩德真的发了疯,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畏惧地双手环抱在胸前。
那个女人说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我刚才好像也只说了父亲的名字,宫野厚司。
难道那个女人和父亲有仇?
所以听到他的名字,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算了。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以后果然还是要小心一些。
这个组织里的所有人,除了她和姐姐,剩下的所有人,包括琴酒和刚才那个女人,全都是疯子!
女孩恨恨地锤了锤桌子。
手掌撞击桌面的闷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疼痛从掌心传来,却让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虽然刚才琴酒出手救了她一命,但宫野志保心中并没有多少感激之心。
她心里很清楚,琴酒之所以救她,只是因为她对组织还有用。
如果有一天,她对组织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那么下手杀她的,或许也是琴酒。
这就是这个组织的规则——有用的人活着,没用的人死。
她早就明白了。
休息了一会儿,宫野志保才从刚才的惊惧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向着楼道里的卫生间走去。
刚才的惊惧,让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小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日光灯将整个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却让人感觉更加空旷和冷清。
……
几分钟后,小解完的宫野志保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一男一女。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是琴酒。
女人的声音,慵懒而随意,是刚才那个差点杀了她的魔女,贝尔摩德。
一想到贝尔摩德刚刚那阴沉至极的表情,宫野志保立刻吓得缩回了已经伸向门把的手。
她屏住呼吸,靠在门后,一动不动。
“你不是为了参观实验室来的。”
琴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你是想杀了宫野志保?”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为什么?”
卫生间里,宫野志保的心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这和你无关。”
贝尔摩德的声音响起,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知道,自己刚才露出的杀意,绝对瞒不过眼前这个人。
琴酒不是傻子,那点伪装根本骗不了他,所以她干脆没有狡辩。
“因为黑麦威士忌?”琴酒继续追问,“但宫野明美不是已经被你击杀了吗?杀了黑麦威士忌的女友,还不能让你出气?”
轰……
宫野志保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宫野明美不是已经被你击杀了吗?
杀了黑麦威士忌的女友……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站不稳。
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眼眶已经红了。
姐姐死了?
被外面那个魔女杀死了?
不,不可能……
“我说了,这和你无关。”
贝尔摩德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这边有你护着她,那我也就只能放弃了。”
“几天后见了,再耽误一会儿,我就赶不上回美国的飞机了。”
卫生间里,一片死寂。
宫野志保靠在门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但宫野明美不是已经被你击杀了吗?
琴酒的这句话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重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怔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姐姐死了!
被外面那个魔女杀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她浑身冰凉。
宫野志保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烈的情绪从心底涌起,那是愤怒。
对姐姐的爱,压住了心里的恐惧。
宫野志保猛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走廊里,琴酒和贝尔摩德正准备离开。
他们听到动静,同时回过头。
宫野志保站在卫生间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