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相隔不知多少时代、本该是Assassin主场的1888年,他能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截获这一线索。
“终于……不全是坏事了。”
夏恩第一次体会到“幻景趋近真实”所带来的好处。
对于幻景中的人而言,这或许只是常识性的情报。
但对夏恩来说,这无异于一座等待发掘的金矿,蕴含着无数获知魔改历史、洞悉英灵真名的砂金!
“冷静……还不能提前开香槟。”
夏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迫使大脑恢复理智。
“这个名字目前只是对方的一面之词,还需要佐证。”
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记忆深处关于“阿尔比恩”的信息被层层调阅。
首先,在常规的西方神话体系中,确实不存在名为“阿尔比恩”的龙。
但这并未让夏恩气馁,反倒让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因为据他所知。
这个名字虽然在传说神话中格外冷门,但在人类的历史地理上,却指代着一个极其特殊的概念——
不列颠岛。
也是该岛已知最古老的称呼。
早在希腊罗马时期的文献《玛萨利奥特·伯里浦鲁斯》中,就曾使用这个名字来指代那座孤悬海外的岛屿。
甚至到了公元930年,英格兰那位传奇的国王艾塞斯坦,更是将其纳入了“阿尔比恩全境国王”的头衔之中,以此来彰显自己对这片土地的正统统治权。
时至今日,它依然作为该岛充满特殊寓意的雅称而被广泛使用。
“而Lancer的人类侧真名……是兰斯洛特。”
“那是亚瑟王传说中,圆桌骑士团最出名、也是最强的骑士。”
夏恩的眼神越来越亮。
如果说一个是巧合。
那么……
一个是代表着“不列颠本身”的古老地名。
一个是守护不列颠的圆桌骑士。
再加上此刻被这群显然是土著魔术师认证的“同源魔力”。
这三者交织在一起……
那就绝对不是巧合了!而是铁一般的真实了!
Lancer的龙种侧真名,就是阿尔比恩!
想通了这一点,夏恩只觉得浑身舒畅,连带着看眼前这群傲慢的魔术师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与此同时,那位魔术师头领正死死盯着夏恩,看着他如傻子般嘴角抽搐、神色变幻。
“能肉身接纳阿尔比恩的魔力而不崩溃,甚至拥有堪比幻兽的对魔力……”
“这个人,说不定拥有着真正应当留存的才能。”
他敲了敲手杖,语气中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变成了一种看待珍稀动物般的狂热:
“这种情况,仅凭我们法政科的现场人员已经无法处理了。”
“立刻上报君主!联系封印指定执行局和秘骸解剖局!”
“真正应当留存的才能?”
又得到了Lancer三分之一的真名,夏恩此时心情极好,听到这句奇怪的评价,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既然你们这么看重我这所谓的‘才能’,那如果我配合的话……会有什么特别优待吗?”
“那是自然。”
绅士回过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如果经过鉴定,确认你真的拥有那种稀世才能,时钟塔会宽恕你偷盗灵墓的罪责。”
“甚至,我们将对你进行最高规格的‘封印指定’。”
“我们将把妥善地‘保护’起来,将这份才能不断传承至后世。”
“传承?”
夏恩有些奇怪:“我又不是物品,还能怎么传承?生孩子吗?”
“不用考虑那种低效的方式。”
绅士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以时钟塔现在的技术,我们可以轻松地将你的肉体乃至灵魂固化,维持你的魔术特性永恒不变。”
“就像福尔马林里的青蛙一样,永远鲜活,永远存在。”
“……”
封印?保存?
夏恩总算听明白了,合着这帮家伙是想把自己做成标本啊。
“你们的‘优待’还真是让人无福消受。”
夏恩扯了扯嘴角。
不过,看着这群人因为要“等待支援”而暂时停手,他也乐得清闲。
反正这座幻景马上就要结束了,时这群人连同整座城市都会消失。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对他而言都是白搭。
正好,趁这个机会,说不定还能多套点关于这个世界“神秘侧”的情报。
“行吧。”
夏恩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摆出一副配合的态度:
“那我就在这里稍微等一下你们的人吧。”
“不过,在此期间……能麻烦你们不要去打扰我同伴的‘考核’吗?”
他指了指另一边已经逐渐开始混乱的战场。
“你现在是‘最优先级’的保护对象。”为首的绅士看了一眼下夏恩,淡淡道:“我们不会去做产生额外风险的事。”
“那就是达成共识了?”夏恩满面笑容。
绅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在即将被时钟塔下达“封印指定”时,还能表现得如此轻松惬意的怪胎。
难道接纳阿尔比恩的魔力,会造成心智层面的异化?
事实上,夏恩也很纳闷。
明明以他的实力,瞬杀这几人易如反掌,为何他们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是时钟塔给予的底气,还是单纯的无知?
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夏恩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彻底失控的“考核”现场。
他还没忘记自己考官的职责,还是需要略微观察一下的。
……
“不还手……就给我闪开!!”
拉克萨斯浑身雷光爆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蛮横地冲进了乌鲁与杀人鬼的战圈。
“滋啦!”
强大的电流在他手中汇聚,瞬间形成一柄耀眼的雷光长枪。
既然知道对方是过去的残影,他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更何况,那瘦小身影上浓重的血腥气,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是货真价实的杀人鬼。
“死吧!”
拉克萨斯怒吼一声,手中的雷枪带着毁灭的气息,狠狠投掷向那个瘦小的身影。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也乱作一团。
米拉看也不看这边的战局,径直找上了艾露莎。
“上次没打完的架,这次继续!”
“正合我意。”
艾露莎长剑出鞘,与米拉的恶魔之爪碰撞出一连串火花。
至于纳兹和格雷?
这两个冤家只要凑在一起,哪怕没有理由也能自然而然地扭打在一起,完全把考核抛到了脑后。
轰轰轰。
周遭的建筑在他们的乱斗中接连倒塌,烟尘四起。
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夏恩忍不住捂脸。
这要是在现实的城市里,把十个马卡洛夫的金库榨干了恐怕都不够赔的。
没等他感叹完,一道耀眼的电光便已划破夜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直坠而下。
“唰!”
面对袭来的雷枪,杀人鬼那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姿势堪转动身体。
“轰!”
雷枪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将身后的一栋房屋瞬间轰倒。
“躲得倒是挺快。”
拉克萨斯冷哼一声,手中雷光再起,这一次更加密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了他和杀人鬼之间。
乌鲁气喘吁吁地拦住了他:
“那孩子的状态……有问题!先不要对她下杀手!”
经过刚才的短暂交手,身为母亲的直觉告诉乌鲁,眼前这个与其说是凶残的“杀人鬼”,倒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渴望爱却不可得的孩子。
她必须问明白这件事。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