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要是当了和尚,
小舞怎么办?
但若不答应……看这架势,对方恐怕不会轻易帮他。
唐三眼珠一转,
立刻有了主意,一脸真诚道:
“大师恕罪!”
“唐三血仇未报,心愿未了,只怕……难入空门。”
“若是能让我了却这桩夙愿,唐三定当皈依我佛,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他耍了个心眼。
打死唐晨、复活小舞,当然是心愿。
可他最大的心愿,
是跟小舞双宿双飞,是把唐门发扬光大!
只要这最大心愿没完成,那就不算“了却夙愿”!
到时候,还不是想反悔就反悔?
“这有何难!”
这点小聪明,准提道人岂会看不穿?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点破。
他早已推算出佛教当兴,自己成圣的机缘,
三分在佛教,六分在天庭,
而最最关键的那一分……就应在这唐三身上。
既然如此,
自然要不遗余力,将他牢牢绑在佛门这条船上!
只不过……想到还要跟天庭,跟那位诡计多端的道尊周旋,就倍感头疼!
不过路得一步步走,亿万年都等了,
不急在这一时。
眼下,先抓牢唐三这颗棋子再说!
在唐三激动的眼神中,准提道人掐指一算,袖袍轻轻一卷。
唰!
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立于一片荒丘之上。
“看!”
准提道人微笑着指向下方,
“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唐三甚至来不及震惊,这瞬息万里的恐怖手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
“唐晨老贼——!!!”
唐三双目瞬间赤红,嘶吼声中积压的恨意如山洪暴发。
山丘下,
正闭目调息的唐晨猛地睁开眼,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
“是那小子?”
唐晨眯起眼,认出了唐三。
“那个闯过地狱路的小子。他也来洪荒了?”
唐晨立刻联想到,就是这小子走后,杀戮之都立刻出了大乱子!
不过……他好像是昊天宗的后辈?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瞬,
便被压下。
昊天宗?
他早已不是唐晨,他是杀戮之神!
“本座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唐晨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笑意,眼中杀意涌动,
至于唐三旁边,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和尚,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唐晨!”
唐三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可还记得,几天前……你杀死的那只兔子?!”
“兔子?”
唐晨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嫌弃地撇了撇嘴,
“哦,你说那只满身腥膻味的死兔子啊?”
他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那糟糕的口感:
“本座还没吃过那么难吃的魂兽肉!”
“你找死——!!!”
唐三双目赤红,
再压不住汹涌恨意,身形暴起!
抬手间,
一点猩红血珠,自指尖迸射而出,破空无声,直取唐晨眉心。
正是唐门排名第二的暗器手法:菩提血。
然而,这在唐三看来足以威胁封号斗罗的杀招,在唐晨眼中却如同儿戏。
“雕虫小技!”
唐晨甚至没动用武魂,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那颗血珠便被轻易弹飞,不知落到何处。
下一瞬,
唐晨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唐三面前,
一只手扼住他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就这点本事,也配来寻仇?!”
唐晨咧开嘴,眼中尽是讥诮之色。
昊天宗内,
看到这一幕的众长老,先是集体愣住,随后便升起无边愤怒!
“好个狼心狗肺的孽畜!夺舍我昊天宗血脉不说,竟还敢对老祖宗动手!”
“哼!就凭他?区区魂圣修为,再加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秃驴,也敢挑衅老宗主?简直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打死这小畜生!我昊天宗血脉,绝不容这等心怀叵测的杂种玷污!”
“对!请老宗主为我昊天宗清理门户……!”
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只有宗主唐啸,面色复杂,眼神里满是挣扎与不忍。
眼见唐三在唐晨手中如雏鸟般无力挣扎,生死一线,
他内心备受煎熬,犹豫再三,
他终于还是嘶声开口:
“诸位长老……唐三他如此怨恨祖父,其实……是一场误会!”
“祖父之前所杀的那只兔子……并非普通魂兽,而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化形,乃是……唐三的恋人!”
话音落下,
殿内先是一静。
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嗤笑与怒骂。
“果然!杂种配畜生,天造地设!”
“唐昊那叛逆娶魂兽的教训还不够?如今又来一个!”
“老祖宗杀得好!这等孽缘,早该清理门户!”
唐啸他张了张嘴,最后颓然闭眼。
他本意是想说明缘由,
至少让唐三死得明白些,也算全了身为大伯的最后一点心意。
然而,他的解释,却如同火上浇油!
冰火两仪眼。
唐昊紧握拳头,死死盯着天幕。
看着那占据了自己儿子身躯的灵魂,即将陨落在自己祖父手中,
他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即使知道眼前这“唐三”并非亲生,可十余年父子情,
又岂能说抹去就抹去?
那可是他曾寄予厚望,以为能光耀宗门的麒麟儿啊……
然而,他身旁那株疯狂摇曳颤动的蓝银皇,却传递出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是纯粹的、欢欣鼓舞的意念!
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