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愿终日活在能随手屠神的强者阴影之下,
提心吊胆,
生怕哪日不小心便惹来灭顶之灾。
可她们的到来与离去,
却也像在所有人心中点燃了一把火。
对洪荒升起从未有过的渴望,期望自己也能成为下一个水冰儿!
洪荒,天庭。
宁荣荣双脚刚踏实地,一道简直想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便刺了过来!
她腿一软,“扑通”跌坐在地。
“你……你想干嘛?!”
她惊魂未定,
待看清那目光来源是自己那位“便宜师父”哮天犬后,
又羞又怒!
“呵呵!”
哮天犬扯了扯嘴角,恶狠狠道,
“我不想跟你废话!立刻,起来,走!”
“知不知道,因为你这蠢货突然消失,主人和小主人等了你多久?!”
“耽误了道尊交代的正事,你担得起吗?”
哮天犬越说越气,一连串的咆哮震得宁荣荣头晕眼花。
“再敢磨蹭狡辩,老子现在就把你踢出师门!”
杨戬兄妹自道源殿出来后,
得知宁荣荣竟然不告而别玩消失?
两人顿时眉头紧锁。
若非哮天犬硬着头皮说情,他们早已离开了。
谁知这她还回不回来?
他们还领了给女娲娘娘送灵果的任务,道尊吩咐的事,岂容耽搁?
哮天犬更是憋屈。
他一向以忠犬自居,如今却因自己的徒弟,让主人与小主人干等,简直羞愤难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盯着宁荣荣,一字一顿,
“再敢这般不知轻重,随意消失,你就永远消失吧!”
他没提自己因此挨的训斥,只甩下最后一句警告!
“凶什么凶……就知道凶我……”
宁荣荣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心底却满是憋屈与不服。
至于之前夸下的海口。
什么给水冰儿使绊子、收拾菊鬼斗罗、寻找骨斗罗……
此刻她是提也不敢提了!
与此同时,
而本应出现在万兽天的水冰儿,此番却离奇地出现在,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一的恢弘大殿之中。
穹顶高远如揽星河,玉柱盘龙隐现云纹,地面似整块灵玉铺就,光可鉴人。
殿内弥漫着一种镇压万古、统御诸天的无上威严,
仅仅立于其中,便令人神魂肃然,不敢有半分杂念。
此地,正是凌霄宝殿!
大殿尽头的九重玉阶之上,端坐着一位身影。
她身着玄金冕服,上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
头戴十二旒冠冕,
珠帘垂落,遮去半面容颜,
却遮不住那双俯瞰三界、洞彻因果的眼眸。
她正是天界主宰,洪荒天帝,
金灵圣母。
此刻的她,没有当日御花园那般随和,而是真正显露出了统御洪荒的天帝威仪。
仅仅是坐在那里,
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气息如渊如狱,令人本能地想要臣服。
“弟子水冰儿,拜见师尊!”
水冰儿心神震撼,当即以最虔诚的姿态跪伏于地。
“起身吧!”
金灵圣母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大道之力,言出法随,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水冰儿托起。
“你此行的表现,本座皆看在眼中!”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第二位亲传弟子!”
水冰儿闻言,
即便她心性再如何沉稳,
此刻也难抑心潮澎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天帝亲传!
她早知这个身份的份量,
却从未如现在这般感受真切。
随着眼界开阔,
尤其是目睹猪倌下界所受的尊崇,
她愈加明白“天帝弟子”四字在洪荒意味着什么!
“弟子叩谢师尊厚恩!定当竭力修行,侍奉师尊,绝不辜负……”
狂喜过后,一丝疑惑浮上心头。
她记得清清楚楚,师尊最初的法旨,是命她在万兽天磨砺百年。
她抬起头,
带着敬畏与不解,轻声问道:
“只是……弟子愚钝,师尊先前法谕,命弟子于万兽天历练百年!”
“如今期限未至,师尊突然召见,并赐下如此殊荣……弟子惶恐,不知是否弟子做错了什么,或是……另有缘由?”
“哦?怎么,不愿?”
金灵圣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不!弟子绝无此意!”
水冰儿连忙解释,
“只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弟子一时有些难以置信,难适应这般殊荣……”
什么发配杀猪场百年,原本就是一句玩笑。
金灵圣母不过是想看看她心性如何,是否沉得住气。
这些天,水冰儿在斗罗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面对挑衅不曾被怒火冲昏头脑,
行事虽然保守谨慎,但也懂得权衡利弊,能在关键时刻顾及大局……
这般心性,或许不算惊才绝艳,
却正是眼下天庭所缺的“内政”之才。
天庭从来不少能征善战的猛将。
十大妖圣、赵公明、孔宣,哪个不是横扫一方的杀神?
就连三霄姐妹,
骨子里也都是好斗的性子。
然而,善于统筹协调、梳理万机、维持庞大天庭体系顺畅运转的管理之才,却寥寥无几。
细数下来,
除了她自己的大弟子闻仲、妖圣白泽、商羊,能辅佐自己的寥寥无几。
而她这个天帝……
其实也是被推上这位子的,心里未必多喜欢这些琐碎事务……
“好了,既然已入我门下,随我去见见你师祖吧!”
金灵圣母不再多言,起身道,
“当初,亦是他向我举荐的你。”
“师祖……道尊?!”
水冰儿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能入天庭,竟是得了道尊青睐!
想起初到蟠桃园时,
便是道尊法旨降下,她才免于责罚,被送入御花园,继而成了天帝记名弟子……
本以为只是运气,
现在才明白,这“运气”背后,站着的是师祖!
心思转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