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立刻率军杀过去!
“之前那个猪倌,毕竟位卑权低,所知有限,”
毁灭神王缓缓道,
“说不定还有圣人之上,还有和我们相当的境界呢!”
毁灭神王此话一出,
收获了一小部分神的认同,但大多数神祇仍不以为然。
但不管如何,他们始终坚信:
优势在我!
……
烛九阴仅仅一眼,
便已透过菊、鬼二人,将整个斗罗位面尽收眼底。
在他眼中,
那不过是一群虫豸,
不过借量劫之力,有了一窥洪荒的机会,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莫名其妙!
地道意志虽补全了他部分元神缺陷,但在推演天机方面,
仍不及其他圣人,
更何况还有量劫混淆因果,看得并不真切。
见烛九阴不语,阎罗王当即宣判:
“月关,生前残杀无辜,死后辱骂阴司,又诱人扰乱刑罚!”
“判!入拔舌地狱五万年,火海地狱一万年!”
“鬼魅,擅闯地狱,扰乱轮回!”
“判!入油锅地狱五万年!”
“大人,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老鬼!”
菊斗罗一听就急了,他太清楚油锅的滋味了,哭喊着想把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
“不!大人,是我擅自闯进来,也是我没劝住月关生前作恶……要罚就罚我一人,求您放他一条生路!”
鬼斗罗更干脆,直接跪地叩首。
他见菊斗罗魂体淡得几乎透明,实在怕他撑不过去,索性全扛了下来。
“老鬼,你……”
菊斗罗还想争辩,烛九阴却忽然开口了,饶有兴致道:
“哦?你愿替他全数担下?”
“是!请大人成全!”
“好。”烛九阴轻轻抬手,
“那便换个罚法。你若能在刀山狱中熬过十万年,本座便赦免你二人所有罪责!”
“小人愿意!谢大人!”
烛九阴袖袍一拂,鬼斗罗瞬间从殿内消失。
下一刻,
一个透明的光球浮现在大殿中央,
仔细看去,
球内竟似缩着一方炼狱——
无数鬼魂被绑在铁床上千刀万剐,
有的被灌下满口刀片,有的在刀山上攀爬翻滚……
成千上万种刀刑交织,
正是十八层地狱之一的刀山狱。
烛九阴竟将一整层地狱,摄到了殿内。
而鬼斗罗,此刻正被缚在一张铁床之上。
一只章鱼般的多手怪物悬在床边,每只触手都握着一把薄刃,
正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身体。
惨叫声透过光球传来,凄厉不绝。
“老鬼——!!!”
菊斗罗嘶喊一声,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数千种酷刑轮番上演,
死去活来,
等全部经历一遍,已过去了万年之久。
而鬼斗罗还要把这惨绝人寰的轮回,再熬过至少十遍。
“如何?”
烛九阴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此刻你若低头认错,本座仍可维持原判,这万年酷刑也可用作抵消!”
鬼斗罗神情麻木,缓缓摇头。
他自幼命犯孤星,克死了父母,在孤儿院中又因相貌丑陋受尽欺凌。
唯有月关,从未嫌弃过他,
还一次次挡在他身前,
替他挨下拳脚!
后来两人因天赋异禀,一同被选入武魂殿。
百余年来形影不离,
不是亲人,却胜是亲人!
他绝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呵,到是一条汉子!”
烛九阴呵呵一笑,手指一点,
刀山狱内时间,
再次加速!
鬼斗罗早已不知昏死过多少次,每一次醒来,酷刑依旧。
但他竟真的挺了过来。
整整十万年!
当鬼斗罗再度出现在大殿中时,恍如隔世。
而殿上之人,
却仿佛连衣袖都未曾动过一分!
难道……只是一场幻境?
“老菊花!老菊花!”
可当他看到仍昏迷在地的月关,什么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老鬼?!”
菊斗罗悠悠转醒,一脸茫然,
“你、你没事了?你不是被关进刀山狱……”
“不错,本座略施手段,加速了其中光阴罢了!”
烛九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欣赏:
“你二人虽然劣迹斑斑,但是本座最是欣赏有义气之人!”
“也罢,地府正缺人手,便封你二人为阴司鬼使‘黑白无常’,执掌捉拿恶鬼、引渡亡魂之职!”
话音方落,
一股玄奥莫测的力量瞬间笼罩二人。
菊、鬼斗罗气息节节攀升,
手中同时多出一套法器。
鬼斗罗掌中多了一条漆黑锁魂链与一把大黑伞。
菊斗罗则握住了白色哭丧棒与一支插满红签的签筒。
二人身上衣袍也随之变幻,
化作一黑一白两套阴司法袍,
胸前与帽尖上分别绣着“黑”、“白”二字。
不待他们回过神来,
烛九阴抬手一招,
刀山狱中竟涌出大量血肉。
那是鬼斗罗十万年来被剐去的血肉。
他又从菊斗罗魂体内引出一丝元神,投入其中。
时光之力与地道本源交织灌注,
只见那团血肉飞快蠕动、分化,
转眼间,
竟化出整整上万道身影,
皆是一袭黑白袍服,手持锁链棍棒,肃立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