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封印厉鬼,怎么封的是我? 第299节

  于目标对象的内部,产生蛊虫。

  这些蛊虫。

  看不见,摸不着,甚至将血肉骨头都彻底挖出来,都找不到它们的踪迹,但偏偏能吞噬一切。

  可当这道裂痕出现后。

  林湾身上的异变,却始终停在了这一步。

  名叫蛊的男人,抬着青铜古剑的手,再没朝下方移动分毫。

  一抹宛如浓郁鲜血的红色,早已染尽了林湾和他之间。

  倏地。

  天空,工厂,浓烟,村庄,包括那口特殊的井,都成了血色。

  整个世界。

  都被陡然绽放的鬼眼,给染成了血红。

  林湾右眼的金色,再也看不见。

  因为左眼的猩红,早已代替一切。

  林湾背后那抹狰狞的鬼影,彻底融进了他的身体当中。

  张牙舞爪的黑色长发,布满尸斑的鬼手,缠绕在林湾脖子上的细长舌头,慢慢退化,再无半点灵异,而是成为了一团小小的黑色,渐渐被同化,隐没于林湾的身体中。

  毫无保留的厉鬼真身。

  就是林湾自己。

  他本身就是被封印的最大恐怖。

  林湾代表的含义,是一种可能,一种成为。

  成为一只可以吞噬一切,湮灭一切的,蜕变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的鬼。

  就像是面前的男尸,叫做蛊。

  亦或者其他类似拼图存在的,诸如鬼手,吊死鬼,鬼花,鬼眼之类。

  而林湾。

  此刻状态下的他,倒是可以用另外一个称呼来命名。

  鬼。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而已,便涵盖了全部。

  林湾即是鬼,鬼即是林湾。

  不过。

  现在的林湾,远没有达到完美的状态。

  而父亲,留下的礼物,最关键的钥匙,就是‘鬼’状态下的林湾,毫无保留的展开鬼眼无界。

  浓郁到了极点的鲜红,宛如牵引了什么。

  红色天空上。

  忽然出现了一轮巨大的血月。

  血月上,有两道漆黑的线条,呈半圆状,从顶部划了下来。

  从地面上看过去,像是一颗眼睛。

  无法言述的恐怖,渗透到了地面上每一个角落。

  手持青铜古剑的男尸,微微屈膝。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此刻受到的压力。

  手中名为‘蛊’的悬空青铜剑,渐渐沉了下去,完全不受男尸的控制。

  林湾宛如正常人一般的躯体上,那一道浅浅的裂痕,停止了蠕动,血肉当中的噬咬之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的身体中,是不会掺有任何杂质的。

  ‘蛊’就是杂质。

  而伴随着林湾体内的蛊消失,那道贯穿他全身的裂痕,也终于愈合。

  不仅如此。

  手持青铜剑的男尸,大块大块的锈斑,开始从剑身上脱落,连带着,男尸的肉身,也开始一块一块的掉落。

  苍老的气息,转变成了腐朽。

  男人空洞的眼睛中,那弥漫苍老意味的漩涡,慢慢平息。

  转而代之的。

  是熠熠精光。

  天空上。

  那一轮像是眼睛一般的血月,渐渐变小,牵扯着这方世界里的血红,最终,嵌入了林湾的右眼之中,隐没不见。

  第二颗鬼眼。

  便是父亲留给林湾的礼物。

  先前那枚淡淡的金色印记,被第二颗鬼眼挤走,不停地在林湾皮肤下游走,凹凸,似乎根本无法承受第二颗鬼眼带来的排斥感。

  而就在血月受鬼眼牵引,渐渐变小的同时,林湾的手中,忽然多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

  少女被林湾抱着。

  就这么熟睡着,安静祥和。

  望着少女变化不算太大的脸。

  林湾笑了。

  笑的十分开心。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妹妹,林晓。

  林晓一直都在第二颗鬼眼的世界当中。

  而后。

  林湾抬手,将那金色的佛眼从皮肤当中取了出来。

  一颗宛如舍利子的金色眼睛,就这么被他拿在手中,然后靠近了林晓有点胖乎乎的脸颊。

  还没碰触到皮肤。

  金色的眼睛,像是物归原主般,迅速融入了林晓的身体当中,再也看不见丝毫踪迹。

  佛眼。

  本身就是属于林晓的。

  取出从如云酒店拿走的鬼画,林湾将依旧睡着的林晓放进了老宅的床上。

  旋即。

  两颗血色眸子,盯上了村口的‘蛊’。

  “怪不得,它们那么忌惮。”

  “怪不得,它们要藏在你家门附近那么久。”

  “怪不得,你的父亲丝毫不在乎它们入侵这口坟。”

  青铜古剑被完全锈蚀,化作尘土,散落在地。

  蛊,坐在了地上。

  已经被生机弥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活人该有的情绪。

  他回头,看向来时的木门方向。

  那里的红色早已经随着血月消失而变得无影踪。

  轻轻的微风吹过布满老坟的竹林,将竹叶吹的簌簌作响。

  蛊似乎想起了久远的记忆。

  扯动的嘴角,撕开了皮肉,绽放出一抹笑意。

  “原来,守墓人,守的不是墓,而是鬼。”

  “哈哈哈哈哈哈……”

  彻底沦为腐朽的苍老,带走了男尸最后的笑声。

  风吹过。

  将尸体的粉尘,吹到了村子里的各个角落。

  吹散了。

  在第二颗鬼眼降临的威压下,悉数化为白骨的女人们。

第230章 鱼塘,棋盘,工厂

  手持青铜古剑的蛊,随风而逝了。

  其实林湾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蛊是被控制的。

  不过和其他鬼不一样。

  蛊并不完全受控。

  那些他开口说的话,都是蛊自身想要说的,尤其是对于林湾最后一个问题。

  见没见过他的父亲。

  蛊的回答不是见过,也不是没见过,而是只见过守墓人。

  这个答案其实让林湾明白了许多。

  蛊,在保有全部自我意识的时候,曾经见过林湾的父亲。

  那个时候,可能林湾都没有被封在游戏里。

  走到蛊倒下的地方。

  林湾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剑柄。

  上面的铜锈也随着刚才渐起的风被吹散了,现在的剑柄,毫无灵异气息,普普通通。

  将剑柄正向插在泥土中。

  林湾看向了村庄那些随时可能倒塌的房屋。

  点点白骨,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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