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不是老人?是个年轻女子?”
“不对!太割裂了!这张脸,和这幅身躯,像是硬生生拼凑成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浮现类似的想法。
可只有接近老人的林湾知道。
眼前的这只鬼。
也是阴间医院的杰作。
她的脸,之所以先前无法显示出来,因为这根本是一张人类的脸,被诡术硬生生塞到了鬼的头上。
充满诡异的手术手段,出自阴间医院里那个黑袍虫子的手笔。
同样。
也因此,眼前的老人,也获得了相对应的诡异能力,和难以克制的欲望。
林湾眯着眼。
他知道。
眼前的老婆子,原本就是一只深渊里的鬼,而后被送往了现实,似乎融合了赵家庄当年流传的鬼故事之中的老妖婆。
而后又进行了人体实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夺取人类躯体的实验,似乎失败了,变成了眼前的残次品。
是的。
眼前的老人。
只不过是一个残次品。
相较于阴间医院的主任陈河,差了很多。
“或许这家伙当时是属于前几批的试验品,用来试错的,因为失败侥幸存活了下来,才被安排在这里守护含山精神病院。”
“也因为失败,所以人类的躯体,只保留了一张脸。”
林湾暗自思量。
况且。
老人击杀赵家庄的村民没有任何理由,即便是想要吞噬人类的血肉,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虽然这件案子尘封了这么些年。
可一旦追查起来,总归会牵扯出当年的隐秘,从而抓到潜伏在联邦里的那条大鱼。
结合眼前的情况。
林湾差不多能判断出来。
老婆子的鬼体实验,出现了很强的副作用。
只有不停地杀人,吞噬。
才能缓解。
于是当年的一个晚上,这老婆子,将赵家庄的村民们。
那些后来被定义成烧死的失踪人口,其实,早在大火之前,就被老婆子将鲜嫩的脸皮,连带脑袋,给统统挖了下来。
而在赵家庄事件后。
这老人就被关进了鬼故事当中,再也没有放出去过。
林湾的逐步靠近。
让老人再也克制不住那股压抑多年的欲望。
她猛然撑开嘴巴。
即便是娇俏的脸蛋,也因为将嘴巴撑得太大而变得撕裂,她也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
密密麻麻的龟裂纹,在老人娇俏的面皮上滋生。
掠夺过来的美丽,终究掩盖不了,她浑身上下都是腐败的尸臭味。
骇人的咆哮声,旋即从撑开的巨大嘴巴里席卷而出。
车上的周政以及姜堰,还没来及得反应。
欲要刺穿耳膜的尖锐,扎的两人脑袋生疼,耳孔溢出浓稠的鲜血,要是这咆哮声再持续下去,怕是他们的脑仁都要被震碎!
可林湾依旧在往前迈步。
极为稳健。
似乎压根就不受影响。
旋即一句淡淡的话语,从林湾的嘴边吐了出来。
“闭嘴。”
尖锐刺耳的跑噪声戛然而止。
可老婆子依旧张着恐怖布满裂纹的嘴巴,但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怪异之极。
老人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手中的麻袋当即抖了抖。
一具具被烧的浑身漆黑的亡魂,开始从麻袋里爬出,夹杂着极为冰冷的诡异气息,看见这些亡魂的一瞬间。
周政只感觉自己身上无端多了很多手,嘴,以及牙齿。
它们撕扯着周政的衣服,皮肤,血肉。
啃噬着周政的灵魂。
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姜堰更加不好受。
她的身体外部,被鬼旗袍覆盖着。
可在麻袋里的焦黑亡魂出现之后。
淡绿色的鬼旗袍上,开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凸。
就好像是真的有看不见的鬼,正欲要突破鬼旗袍的抵抗。
钻心的疼痛,同样出现在姜堰的感知中。
百鬼撕咬!
周政和姜堰两人,心中骇然。
体内的鬼气,不要命的在燃烧流逝,以此来阻挡这钻心的疼痛,以及看不见的撕扯啃食。
他们距离老人有一段距离,中间还隔了一层灵异公交车,都尚且如此。
那距离老人非常近的林湾,又该承受多大的痛苦!
可令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面对这诡异至极的攻击,林湾却毫无反应。
且,悄然走到了老人面前。
正冷冷的盯着后者。
“乖,把你的破烂收拾收拾。”不容置疑的话语落下。
鬼故事形成的世界,陡然开始变得扭曲,连带着老人不太稳定的躯体,都有了崩溃的迹象。
在这一瞬间。
老人明白了。
将自己封印的鬼故事,都不是眼前男人的一合之敌,更不用说自己麻袋里这些扭曲的亡魂生物。
同时。
伴随着林湾的话语落下。
不仅刺耳的咆哮不见了。
尸臭味也随着消失,车厢里的周政和姜堰,猛地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尸臭的消失,也代表着。
那随时可能入侵他们体内的尸毒,也烟消云散!
窒息感缓缓消退。
周政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湾,老人并没有屈服,但她不得不屈服!
因为。
眼下的鬼故事世界,早已完全被林湾掌控在了手心!
不知何时。
猩红的光芒,隐约从林湾的身前开始蔓延。
瞬间遍布了整个大地。
包括了赵家庄在内!
那些腐烂被踩碎的脑袋,恢复了行动,这并不是老人操控的结果,而是林湾有意为之。
被困在赵家庄里的亡魂,有一部分也蕴含在了这些腐烂人头当中。
它们久久无法脱困,也是这个原因。
“既然妹妹说了,那就帮个忙吧。”林湾自言自语,同时,这也是完成钟老的托付。
赵家庄。
钟老有不少朋友都困了在这里。
它们的亡魂得不到安息。
钟老还提到过,有时候还能在梦中看见,老朋友跪地掩面哭泣,可无论钟老梦见他们多少次,都无法看清那熟悉的脸。
只有不停息的哭声,回荡在午夜梦境。
此时。
含山精神病院稍远处,赵家庄的村尾。
一道看不见避障,开始崩塌。
原本还在洗衣服的妇人,茫然的站起身,扛着锄头不停游荡在村子外围的中年男人,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锄头,眺望村子外。
孩童停下了永不停歇的相互追逐嬉戏打闹,呆呆的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