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灵级强者面前，哪怕心脏被洞穿，躯体被毁灭也没关系，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修复。
但唯独不能沾染上至高规则的力量。
仅是秩序侧的人，碰上混沌侧的至纯之源，会发生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会湮灭。
当园丁的躯体呈现光粒消散时，永夜城所有生灵都听到了仿若新生的啼哭——那声音从过去与未来同时传来。
同样重伤，身体濒临消散的卡伦立于半空中。
只一挥手，便将虚伪的熔炉摧毁，显露出底部那一点点深邃的黑色混沌之源。
混沌是不会消弭的，因此园丁才不得不在其上方安放假炉，掩人耳目。
指尖刚触及到混沌之源，卡伦的整条右臂便如风化千年的砂土岩石般剥落。
那些飘散的血肉粒子尚未落地，就被漆黑如墨的混沌之源吞噬殆尽。
无法接触？！
第235章 掌控原初混沌
由于卡伦和混沌同源，所受损伤不算排斥，因此血肉在一瞬间凝聚成功。
他皱起眉头，脸色有些苦闷。
混沌之源就摆在面前，却没法吸收。
卡伦在混沌之源前方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直接触碰原初混沌......会被瞬间瓦解同化的，更何况我如今被秩序规则伤得垂死，必须要有代替承载的容器才行。”
忽然，卡伦心念一动，想到了最佳的备选方案。
混沌坩埚！
将这口古朴破败的锅取出，卡伦郑重地将其远程摆放到混沌之源的上方，缓缓倒置。
很快，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无数黑手自那坩埚之中伸出，争先恐后地探入混沌之源之中，死死攥着其中的一小块，然后迅速收入坩埚之中。
循环往复之下，不出一个小时，整片混沌之源就被掏了个干干净净。
“.......还真行？！”卡伦惊讶地挑起眉毛。
他原本也只抱着试试的想法，不说别的，只要混沌坩埚能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都算成功。
谁知，一口气就能全部吸完，尽数装到锅体之内？
这可是构建整个世界的基本秩序，原初混沌！
“我知道了，这混沌坩埚，恐怕材料就是从被摧毁的原初混沌之炉中剥离出来，被安洁......闭锁女神炼制而成的，难怪可以容纳这些混沌之源。”
难怪能顺着降下的治愈天使虚影隔空将其本体击杀，因为它天生就是为了容纳原初混沌而诞生的，对秩序侧的所有生灵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也是因此才能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当初追杀他的无形之手令使，更是能死死压制住强大的白翼骑士长艾克莉西娅。
卡伦深吸一口气，趁着身上的伤势还未将自己完全撕裂，高举混沌坩埚，让其中的黑色之手将地底世界的所有混沌晶簇也都尽数收入了进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抬手将休和贝罗妮卡传送到了自己身边。
见到他的伤势后，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面露担忧之色：“卡伦，出什么事情了，你的伤势怎么会这么严重？！”
“先别碰我。”
卡伦驱动体内魔力将她轻轻推开，解释道：“我用混沌与秩序相斥的特性逼死了一尊秩序侧神祇，但同样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现在贸然靠近我的话，只会被秩序之力反噬。”
说着，他将身体探入坩埚之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严肃告诫：“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就把我给拖出来。”
二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没有再多说什么，立刻点头。
坩埚内部远比想象中更可怖。卡伦刚将身躯完全浸入，无数混沌黑手便从锅壁伸出，将他四肢钉成十字。
每根的黑刺都刻满了神代文字，汩汩注入的不仅是混沌本源，更有亿万生灵在混沌中沉浮着的记忆。
或欢快，或痛苦。
“呃啊——！“
他脖颈青筋暴起，正在经历此生从未遭遇过的痛苦。
仿佛灵魂被撕裂一般，要被庞大的记忆洪流冲毁，融入那自创世以来所有生灵的意识汇聚而成的汪洋大海。
当第七百亿段记忆涌入时，卡伦浑身颤抖，视网膜开始碳化。
混沌本源冲刷着每根神经突触，将创世至今所有生灵的感知都烙进意识海。
他看到自己曾是深渊魔龙在熔岩中产卵，转瞬又化作圣堂修女在忏悔室自残。
他是战死沙场的无名小卒，也是宫廷中美酒欢歌的王宫贵胄。
他是企图统领整个世界，屠戮万民的魔帝，也是自幼慈悲，立志带领所有人造就天国的圣贤........
最终，在无穷无尽的迷失中，他恍惚睁眼，领悟到了一个真相，困扰他许久的真相。
“我是......谁......”
濒临俯视的声带发出破碎的嘶鸣，四肢开始坍缩成星云状物质。
吸收了混沌本源的黑手突然暴增到数百只，试图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融入坩埚。
就在认知即将溃散的刹那，卡伦破碎的瞳孔突然捕捉到混沌洪流中唯一的锚点——藏匿在他的空间戒指之中。
“我是谁.......我一定要想起来！”
银光一闪，他死死握住了一直存放于空间戒指中，那能唤醒他记忆，让他认知到自己究竟是谁的物品。
安洁莉卡的白丝！
紧紧握着手中的原味，卡伦涣散的眼神逐渐回归清明，显露出曾经自信的笑容。
浑浊的思维被瞬间理清，澄明如镜。
他不再抗拒记忆洪流，反而主动展开意识触须拥抱整个混沌宇宙。
那些撕扯灵魂的黑手突然软化，化作液态知识流注入他重组的神经网络。
当最后一缕混沌本源融入心脏时，坩埚内壁的神代文字突然活了过来，如同呼吸般在他皮肤表面明灭闪烁。
濒临解体的躯体猛然迸发出暗金色光晕，坩埚内的混沌本源围绕着他，开始以逆五芒星为轴心高速旋转。
每旋转一圈，就有数万段记忆被压缩成凝实的混沌魔力，顺着脊椎嵌入被千锤百炼的骨骼。
正准备二女登时傻眼，惊讶地面面相觑，甚至有些怀疑人生了。
还有这种操作......
靠什么不好，偏偏靠人家送的白丝？！
她们最终无奈摇头，长叹一口气。
无论如何，能顺利找回自我就是好事，她们差点急得将卡伦拖出来了。
“混沌，即众生。”
卡伦心中彻底明悟，裹挟着坩埚内无尽的混沌黑气缓缓升至高天，先前被秩序折磨得残破不堪的躯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着。
抬起的手掌轻轻一握，周遭的空间在不到一息的时间达成了破坏与重构的过程。
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两道黑色的电流自其中激射而出。
卡伦微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能在混沌海洋中自由航行的掌舵者，成为了原初混沌唯一的主人。
阶级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那是秩序侧定下的标准，卡伦无须遵守。
只有一件事他能肯定，自己已经有了和救世女神正面硬碰硬的能力。
在他眼前，万事万物的信息都能被解析，化为最直观的信息呈现在面前。
他能看见每一块岩石自诞生之初经历的所有，也能洞悉周遭漂浮着的魔力的本质。
甚至连生物，在他眼里都宛如就比如眼前的二女，休的规模是D，而贝罗妮卡则堪堪到B。
甚至连好感度都能具现化出来，两边各是满，休且不论，贝罗妮卡还是挺令人意外的。
在两人惊叹的目光中，卡伦的身影倏地消失，紧接着如一阵微风般随意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我已然掌握了，这片由混沌构成世界的全部。”
轻笑一声，卡伦转头看向一旁的混沌坩埚，后者已然残破不堪，锅底朝上破了个大洞，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黑暗深邃。
他长叹一口气，将彻底失去灵性的坩埚掩埋在泥土中，口中喃喃：“感谢你，混沌坩埚.......身为混沌之炉残片的你，在此安眠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吧。”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到贝罗妮卡的问话，卡伦神秘地笑了笑，转过头说道：“混沌侧只有我一个至高战力可不行，接下来啊，当然是想方设法提高你们的实力。”
“提高实力，怎么个提高法，你能搓出什么逆天药剂吗？”贝罗妮卡疑惑地眨眨眼睛，不解道。
和她相比，休倒是上道了许多。
只见她坏笑一声，悄悄来到贝罗妮卡身后，将双手伸到她的腋窝下，然后一把禁锢住。
“唔啊？！”
贝罗妮卡吓得娇躯颤抖，疑惑不解地偏过头：“休，这个时候你还在开玩笑，快放我下来！”
她的绝大部分实力都集中在傀儡上，由于此次传送过于匆忙，傀儡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以贝罗妮卡本体的力量，想要摆脱休几乎是不可能做的事。
休眼底浮现出桃粉色爱心，舔了舔嘴唇：“哼哼~贝罗妮卡你就不要反抗了，我知道你已经猜到卡伦所说的迅速提升实力的方法是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其实你心中已经开始期待了，对不对？”
“.......谁，谁会期待那种事情啊！”
贝罗妮卡嘴硬，但见到卡伦一步步靠近，立刻下意识用手捂住脸，声音也变得娇软魅惑：“卡，卡伦.......至少不要那么粗暴........”
强烈的羞耻下，她的脑子已然变成一团浆糊，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对了！”
“我那些傀儡怎么办，万一因为同步率降低而不能操纵了，你是不是得赔啊！”
“没关系，我一起同步突破不就行了？”
“？？？”
贝罗妮卡傻眼，支支吾吾开口：“这这这你都可以做得到？”
卡伦完全贴近到她的身前，撩开她额前的刘海：“掌控了原初混沌的力量后，循着一个人的灵魂气息并追溯其掌控的所有身体，可谓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在我的帮助下，你们的实力都将有突飞猛进般的提高，能和神灵级别强者周旋也不是问题。”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理由再逃避了？”
贝罗妮卡傻眼了，声音越来越小，嗫嚅道：“不行啊.......这样是.......犯规的......”
“像这种杂鱼，怎么可能.......”
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开了最后的抵抗，任由卡伦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