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恺撒在这里的“亲密关系者”。
而更致命的是,这声呼喊,也让那些正准备撤退的暴走族,找到了新的目标。
“抓住那个女的!”
鸡冠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发现了这个可以用来要挟对方的筹码。
几个离得近的暴走族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麻生真扑了过去。
“真!”
路明非也急了,他想冲过去,却被恺撒一把按住。
“别冲动!”
恺撒低吼道,他将霰弹枪里最后的两发子弹打出,暂时逼退了那几个暴走族,然后一把拉起路明非,另一只手对着楚子航喊道:
“带上那个女孩,我们从走廊撤退!”
楚子航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麻生真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夹在腋下,跟上了恺撒的脚步。
“放开我!你们是谁!”
麻生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面瘫帅哥吓了一跳,开始剧烈地挣扎。
“不想死就闭嘴!”
楚子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麻生真瞬间就被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乖乖地不再动弹。
三人一逃一追,很快就退回了之前那条狭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通往后巷的安全出口。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从他们身侧的墙壁传来。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面由混凝土浇筑的墙壁,如同纸糊的一样,被一个巨大的,黄色的金属怪物,硬生生地撞开了一个大洞!
那是一辆巨大的,轮子比人还高的工程铲车!
它那巨大的铲斗,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只史前巨兽的血盆大口,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铲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脸上带着疯狂笑容的暴走族,他正兴奋地踩着油门,试图将走廊里的三人,碾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
“这边!”
麻生真突然尖叫一声。
她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她指着走廊侧面一扇毫不起眼的,伪装成墙纸的小门,大声喊道。
恺撒和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一脚踹开那扇小门,带着路明非和麻生真,一头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钻进去的瞬间,那巨大的铲斗,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地碾了过去,将整个走廊都挤压得变了形。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电线的员工通道。四人连滚带爬地在里面穿行,身后是铲车疯狂的撞击声和暴走族们的叫骂声。
“快!前面是女更衣室!”
麻生真在前面带路,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奔跑而变得尖利。
终于,他们冲出了员工通道,一头撞进了一间灯光昏暗,充满了廉价香水和汗味的房间。
这里是女更-衣室。地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内衣和制服,墙上挂着几面破裂的镜子。
四人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们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现在怎么办?我们被堵死在这里了。”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这里,有一条通往下水道的暗门。”
麻生真指着更衣室角落里一个被储物柜挡住的,不起眼的活板门说道:
“以前是为了方便处理污水的,后来就废弃了。”
恺撒走过去,试图拉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质活板门,但它被焊死了。
“必须炸开它。”
恺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的弹夹上。
他还有一些炼金子弹,里面的水银和火药,可以制作成一个简易的炸药。
“我需要一些助燃物。”
恺撒说道。
“香烟!”
路明非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被压得皱巴巴的万宝路,这是他从那个流浪汉身上顺来的。
就在三人准备动手制作炸药的时候,更衣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猴子脸的男人,他看到更衣室里的四人,先是一愣,随即,他的目光,就被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内衣给吸引了。
他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竟然不顾危险,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开始在地上捡拾那些女孩的内衣,还放在鼻子下面贪婪地嗅着。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奇葩?
没等那个猴脸男人反应过来,恺撒和楚子航已经如同两头猎豹,一左一右地扑了上去,一人锁喉,一人反剪双臂,瞬间就将他制服在地。
“啊!别杀我!我……我只是路过的!”
猴脸男人吓得屁滚尿流,开始鬼哭狼嚎。
“吵死了!”
恺撒一记手刀,将他打晕了过去。
然而,猴脸男人的叫声,还是惊动了外面正在搜查的暴走族。
“老大!是老大的声音!他在里面!”
“快!把门撞开!”
第172章 玩命山道上的掉头
密集的脚步声和撞门声,从门外传来。
那扇薄薄的木门,根本撑不了多久。
“快!炸药还没好!”
路明非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麻生真,突然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制作炸药的恺撒,又看了一眼门口那摇摇欲坠的木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出去,引开他们。”
她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
路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要找的,是你们。”
麻生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我是这里的员工,他们……他们或许不会对我怎么样。只要我出去,就能为你们争取时间。”
说完,她竟然真的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这个刚才还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的女孩,此刻,竟然为了保护几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选择了自我牺牲。
“你疯了!站住!”
路明非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麻生真,把她往回拖。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去面对那群疯子?
他路明非虽然是个衰仔,但还没衰到需要女人来牺牲自己保命的地步!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卡塞尔学院还怎么抬头做人?
芬格尔那个大嘴巴能把这事儿编成十个版本的史诗级说唱,在守夜人论坛上置顶一年!
“放开我!”
麻生真剧烈地挣扎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会杀了你们的!”
“要死一起死!老子今天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路明非红着眼睛吼道,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把麻生真给拖了回来,往楚子航怀里一塞:
“师兄,看好她!”
说完,他转身面对着那扇已经被撞得裂开的木门,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持刀姿势,对着门外大吼:
“外面的孙子们听着!你们的爷爷我在这里!有种就进来单挑,别他妈跟个娘们似的在外面撞门!”
门外的撞门声,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撞击和叫骂声。
“妈的,炸药好了没有!”
路明非回头冲着恺撒喊。
“马上!”
恺撒额头上也全是汗,他小心翼翼地将几颗子弹里的火药倒出来,混合着从路明非香烟里抽出的烟丝,用一张纸包好,然后接上了一小截用酒精浸湿的布条作为引信。
这是一个极其粗糙,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的简易炸药。
“好了!所有人退后!捂住耳朵!”
恺撒将炸药包塞进下水道活板门的缝隙里,然后用狄克推多划破手指,挤出一滴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滴在了引信上。
炼金术师的血液,是最好的催化剂。
“嗤——”
引信被瞬间点燃,发出了刺鼻的白烟。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更衣室都为之一震。
巨大的气浪将储物柜掀翻在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散发着恶臭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