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反应最快，立刻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傅烨老师，您坐这儿！”
傅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柳娴和柳茹没有坐，安静地侍立在傅烨身后。
她们穿着裁剪合身的玄色长裙，腰系细带，长发挽成简洁的髻。
容貌九分相似，气质却略有不同。
一个眉眼更温婉些，一个轮廓更冷艳些。
周敏忍不住多看了她们几眼，小声问：“傅烨老师，这两位是....”
“柳娴，柳茹。”
傅烨言简意赅。
“我的随行女仆。”
女仆。
周敏心头一跳。
这样气质、这样容貌的女子，放在任何世家都是要被供起来的天之骄女，在傅烨这里，只是“侍女”？
她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唤了声。
“柳娴小姐，柳茹小姐。”
柳娴二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莫凡在一旁看着，紧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侍女？
他可是亲眼见过柳茹徒手撕碎大尸将的。
一般的侍女哪里有那么强的实力？
但他什么都不敢说。打死他也不敢说。
他只是默默端起酒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闷头喝了一大口。
张小侯察觉到了莫凡的异样，投来询问的眼神。
莫凡疯狂使眼色，满脸写着。
“别问，问就是死”。
张小侯识趣地收回目光。
何雨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略显凝滞的气氛。
“这次小侯能平安回来，多亏了傅烨老师，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帮他恢复了记忆....这份恩情，我们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
周敏惊讶地睁大了眼。
她只知道张小侯失踪了，被何雨和莫凡找回来了，却不知道中间还有傅烨的参与。
而且治好了张小侯的伤？张小侯受过什么伤？她完全不知道。
穆白也微微动容。
他仔细打量着张小侯的脸，那道传闻中足以毁容的伤疤，确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傅烨。
他再一次确认了这个事实。
傅烨似乎对这些感激的话并无太多反应。
“顺手罢了。”
又是顺手？
莫凡在心里疯狂吐槽。
您这顺手也太顺手了吧！顺手治个毁容重伤，顺手救了七十多口人，您这顺手顺得跟吃饭喝水似的！
但他脸上只敢堆着笑。
赵坤三和王三胖依旧状况外，但已经学会跟着众人点头微笑，假装自己什么都懂。
王三胖甚至还抽空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
何雨作为这场小聚的组织者，心思玲珑，她看了看傅烨面前空空的桌面，试探着问：“傅先生，您吃过晚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傅烨看了她一眼。
何雨心头一紧，以为自己冒犯了。
“可以。”
第1100章 生活的盼头
傅烨说。
何雨愣了一瞬，随即大喜，连忙招呼店员添碗筷，加菜。
莫凡更是一个激灵，抢在小二之前亲自跑去端茶倒水，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穆白看着莫凡这副狗腿样，眼角微抽，默默移开视线。
傅烨并没有摆什么架子。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吃得不疾不徐。柳娴柳茹依旧站着，他便夹了些菜放到小碟中，示意她们坐下同食。
两女对视一眼，顺从地落座，却没有动筷。
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酒过三巡，莫凡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寻找张小侯的过程，当然隐去了柳茹撕碎大尸将那段。
他直觉这事不能说。
张小侯静静地听着，偶尔补充几句。
他记忆虽然恢复了，但那十天的空白依旧是谜。
他只记得接到任务前往羊阳村，然后就是一片漆黑，再醒来已经在落华村，什么都记不得了。
何雨心疼地握着他的手，不忍细问。
周敏听着听着，忽然轻叹一声。
“真羡慕你们。”她说。
“莫凡已经是国府提名的强者了，小侯也在军中站稳了脚跟，何雨姐修为进步飞快....只有我和穆白，还在古都魔法学院蹉跎。”
穆白没有反驳。
沉默，有时候就是默认。
周敏看着杯中残酒，声音低了下去。
“有时候我想，博城没了，家也没了。”
“我们这些人，四处漂零，到底哪里才是归处？修炼的意义是什么？变强了又能怎样？就算将来毕业了，又能去哪里呢....”
她说着说着，眼圈泛红，却没有落泪。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今晚见了故人，喝了酒，终于忍不住倾吐出来。
满桌寂静。
莫凡张了张嘴，想安慰，却不知说什么好。
张小侯沉默着，何雨轻轻拍着周敏的背。
穆白依旧没说话，只是低头转着茶杯。
赵坤三和王三胖互相看看，也低下头。
他们连中阶都不是，连“蹉跎”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中阶三级。”
周敏怔怔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傅烨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修炼到中阶三级，任何魔法系都可以。”
“我在魔都，妖都，西杭都有一些小产业，缺一些打理的人手。”
“届时，你们可以来。”
周敏愣住了。
穆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中阶三级。
对于国府级别的天才是门槛，但对于他们这样天赋中上，资源有限的普通学员，却是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触及的目标。
傅烨没有给他们任何许诺。
他甚至没有说“我会帮你们”。
他只是说，修炼到这个程度，来。
这是条件，也是机会。
周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用力点头。
“我会的....我一定会修炼到中阶三级的....”
穆白沉默良久，也缓缓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将那个目标刻进了心里，像多年前在博城废墟中看着那道背影时一样。
他要变强。
赵坤三和王三胖羡慕地看着周敏和穆白。
但他们没有开口。
他们心里清楚，中阶三级，对周敏和穆白是可行的目标，对他们却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赵坤三入学快两年了，还在初阶徘徊。
王三胖更惨，连初阶三级都没到。
中阶法师？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