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活活撑死你们。”
袁军袖子擦了把沾满油渍的嘴角,不屑道:
“馒头能跟这烤鸭比嘛,这玩意,哥们都几年没吃着了,太特么馋人,说真的,就是再来个一只,我也能给它造了,比娘们还稀罕。”
郑桐道:
“袁军,你就这点出息,我再来个三只,哥们轻松下肚,你要不信咱打个赌,你去再买三只来,我当您面给吃下,骨头都不带剩,给嚼稀碎吞下。”
“滚犊子!”袁军骂咧道:“我丫的凭什么给你买?当我傻子呢,槽!”
钟跃民训斥两人,
“你俩真是够骚包的,挣俩钱不花掉浑身难受怎么着?攒着点,以备不时之需,这也不是长久买卖,没准明儿就没了,到时别说烤鸭,
鸭毛都不带有的。”
袁军贱嗖嗖道:“我俩没钱没关系啊,这不还有你嘛,咱兄弟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到时你给我俩买呗。”
“极是,极是!”
“滚他娘丫的!”钟跃民破口大骂,
“你俩哪来的脸?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刚你俩烤鸭吃得这么香,有考虑过我吗?”
袁军当即把手里剩个骨架的烤鸭递上来,‘慷慨‘道:
“不就一只烤鸭嘛,还弄得这么生份,来来,拿去吃,别客气!”
“滚!!!”
钟跃民懒得搭理,警告道:
“你俩动静小点,影响我阅读,跟你们这种家伙待一块时间久了,整个的素质修养直线下滑,脏话连篇,真是没法待了。”
“呦呦呦!”
郑桐讥讽道:“跃民,刚读几天书,这就装上了?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该怎么个提高素质修养。”
“就是,就是”,袁军附和着,“我俩正好可以学学!”
“行,那我今儿就教教你们”,钟跃民看着书本道:
“你看这老外啊,就是跟人打架斗殴,也是那么的有绅士风度。
这上面讲美茜蒂丝的儿子叫做阿尔培,认为基督山伯爵在背后诋毁、污蔑他的父亲,使自己的家族名誉受到了耻辱,所以决定呢在歌剧院向基督山伯爵发出挑战,
知道人怎么挑战嘛?
扔白手套,扔白手套呢有两层含义,第一就是表示挑战,第二也表示侮辱!”
第64章 事儿漏了?
袁军撇嘴不屑道:
“这尼玛屁的绅士风度,我看就是傻帽,打个架还提前通知,这不符合打架的逻辑,两人对战,讲的就是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对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招,攻打他哪里?
然后一击致命,这才是上上之策,还扔白手套,他娘的咋不撇裤衩子呢,这不仅够侮辱,还几把有味,
多带劲!”
“就是了,跃民”,哪哪都有郑桐的身影,道:
“我先前看过一些老外打战的书籍,说是两军对垒,面对面开枪,压根不躲避,就那么直直站着,还不抢攻,等你放完枪,再轮到对方,
讲得就是什么所谓的不畏死亡的勇气,谁能坚守到最后那就是胜利, 还自以为多英勇,
纯纯大傻子!”
钟跃民摇头晃脑,
“得!跟你们没法解释,我说得就是老外对待纷争,解决问题的一个态度,你俩倒好,研究怎么个收拾对方,驴唇不对马嘴,
吃你们的烤鸭吧,简直没法交流。”
“哎,别的!”袁军道:“跃民,你跟我俩说说,这个叫阿尔培的,怎么跟基督山伯爵干仗的?使的什么武器?
板砖?弹簧锁?还是三棱刺刀?最后谁赢了?说说,说说……”
郑桐也凑上来,兴趣满满。
“行,我给你们说说”,钟跃民对着书本念起来,待念完,
袁军直摇脑瓜子,“没劲,没劲,打个架我听得他娘要睡着了。”
“跃民!”郑桐一副文学大师姿态,道:
“艺术源于生活,我感觉你现在有些脱离实际,好高骛远,只会照本宣科的解读,不能深层次理解里面的含义,这不行,这不行,顶多半吊子水准。”
“滚你丫的,郑桐!”钟跃民直接喷道:
“人家特么就是打个架而已,我还得给他说的天花乱坠,营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好比一盘咸菜,窝窝头,非要吃出新侨饭店西餐的优越感,这不欠抽嘛?!”
“跃民,你别解释!”袁军挺欠抽道:
“解释就是掩饰,水平不行不丢脸,咱哥几个知根知底,没必要装‘文学大师’。”
“就是了!”
“哎,要我说你们素质低,还他娘不愿承认”,钟跃民无奈,道:
“没办法,我啊只能把自个水准降低到扫盲班的标准了,我再给你们演示一遍,都听好了……”说罢书本一扔,直接起身,开始表演出来。
“孙子!!!
你丫的要是不服咱就出去单练,要使什么家伙事,你尽管选,不管是菜刀、板砖还是他娘的叉子,
哥们一定奉陪到底,谁要是萎了怕死当缩头乌龟,谁他娘就是孙子。”
袁军和郑桐笑得乐不可支,前仰后合,嘴里刚吃进去的烤鸭都喷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同个大院平日里玩一块的小年轻匆匆忙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跃民,出……出事了,我刚听得消息,王占英那老家伙说是找到证据……”说着压低声,
“袁军,你撬自家门锁的事,怕是漏了,一会就得来叫你问话,你可得做好准备啊。”
袁军不屑,骂道:
“去他娘的,那老家伙还没完了?我撬自家锁,偷他抢他家什么东西,碍他什么事了?
屁的证据,就特么会吓唬人。”
小年轻道:
“这回说是真的,说人家公安去外头典当行查了,还把当初你俩卖人花瓶那买家给找到了,万一人当面跟你对峙,这事儿不就漏了。”
“嗯?”
袁军一听,不由担心起来,有些慌张道:
“这特么真的假的?不就一破花瓶嘛,要这么劳师动众,这帮人真是闲得慌。
跃民,郑桐,你说怎么办?得给哥们想个招,不然我万一扛不住,就得把你俩这幕后主使给供出来了,可别怪哥们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唉……”
“去他娘的身不由己”,
钟跃民鄙夷道:“郑桐,你发现没?每次一到关键时刻,袁军这家伙一准把咱卖了,就这种家伙,要在抗战时期,妥妥的汉奸呐,
还特么的乱咬人,我俩什么时候成幕后主使了?锁你自个撬的,瓶子自己偷的,关我俩什么事?”
“就是,就是!”郑桐他娘的属墙头草的,哪有利往哪里倒,
“我们可是无辜群众!”
“你俩丫的就挤兑我吧”,袁军道:
“有好事使劲往上凑,西餐、烤鸭、冰激凌没少吃,一到出事就把事儿撇得一干二净,这世上有这种好事嘛?
行,哥们认栽,不过我就是死,也得拉你们俩下去,有个垫背的,哥们睡觉至少不硌身子。”
“嘿嘿嘿……”钟跃民贱嗖嗖的,双手不停搓着,凑上来道:
“袁军,别的啊,现在可不是投降的时候,你听王占英那老家伙胡说,上次公安不来调查过了,人就是走个过场,偌大的京城,典当行多了去了,还能挨家挨户去搜查嘛?
再说了,咱这花瓶也不是卖给典当行,不是在外面交易的,京城几百万的人口,这公安是神探不成,
一抓就把那人给抓住?我看八成是在吓唬咱,你可顶住了,千万别中敌人的阴谋诡计。”
“也是啊!”袁军一听,再细一想,
“是这么个理,不过就怕万一……真把人找到,那怎么办?”
“抵死不认呗!”,钟跃民翻个眼,道:
“这还用我教你嘛?耍无赖,装疯卖傻,那可是你袁军的强项,绝对的本色演出。”
“滚!!!”
钟跃民继续道:
“本来这事都过去了,王占英这老家伙旧事重提,我想着是不是最近咱太招摇了?
尤其你俩,不是烤鸭就是造西餐,这钱哪里来的?王占英肯定要怀疑啊。
袁军,一会别说漏嘴,把常力那边的事儿说出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袁军收起不以为意的表情,挺认真道:
“这我有数,到时这老家伙真要穷追不舍,不给活路,我就把他那傻儿子拉出来垫背,反正人也没少吃。”
这是他和郑桐使得坏,这也是王占英唯一的死穴。
第65章 扶老奶奶过马路!
半个小时后,袁军出现在了革委会王占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老实坐着,双腿并拢,双手放上头,乖得跟一犯了错误受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
不过王占英可不会被这小子的假象给骗过去,
他可以说是看着人长大的,这小子什么品性是一清二楚,蔫坏蔫坏的,所以先前袁军家里遭了贼,第一时间就把人当作怀疑对象,先前也让公安好好查了查这小子,只是苦于无证据,这小子又装疯卖傻,胡搅蛮缠,还假惺惺的哭上了,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王占英冷哼道:“袁军,知道今儿把你叫来这里,为得什么事嘛?
袁军先是摇头,随即又道:
“王主任,不是要提前发下月的生活费吧?那可太好了,这月我都已经断粮了,这几天我都只是就着咸菜啃了一个饼子,
王主任你给瞧瞧,我这都瘦一圈了。”
是逮着机会就胡扯,还把脸给凑过去。
“啪!”
王占英一拍桌案,上面的茶杯、资料、笔筒什么都蹦跶起来,气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