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带着自信，但看向室友们的眼神是真诚的。
“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寿总说的那事儿……”唐艳茹翻了个身，手肘撑着下巴，看向另外三人。
“让我们自己磨合几天，选个队长出来。”
“一个星期后，就要在咱们自己的剧场开始售票公演了，你们……谁有兴趣当这个队长？”
“我反正是没兴趣！”杨超月第一个举手表示拒绝，动作快得像怕被烫到。
“我自己都管不好自己，还让我去管别人？别到时候把队伍带沟里去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唱跳实力在队里目前是垫底水平，当队长？压不住人，也容易被人说闲话。
“我也没兴趣，麻烦。”唐艳茹耸耸肩，“队长要协调队内关系，还要对外沟通，想想就头大。”
杨美玲也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擅长。
“看吧，我就知道。”杨美琪笑了笑，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估计最后不是关丹就是刘雪丽了，她俩看起来挺有领导欲的，到时候咱们就……谁当队长听谁的呗。”
聊完正事，气氛轻松下来。
杨美琪忽然提议：“对了，明天终于休息一天！累死了！我们宿舍四个，加上隔壁晋级的四个，一起去逛街吧？”
“放松放松，也买点东西庆祝一下！听说附近新开了个挺大的商场！”
“好啊好啊！”唐艳茹第一个响应，“我想买条新裙子！公演穿！”
“我……我也去。”杨美玲小声说，眼里也有期待。
“我……”杨超月却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我恐怕去不了。”
“嗯？为什么？”杨美琪疑惑地看着她，“你明天有安排？”
“嗯……我得回趟家有点事。”杨超月含糊地说。
唐艳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拉长了语调：“回家？是回家呢？还是去找你那个有钱的表哥啊？”
“哎呀！唐艳茹！”杨超月脸唰地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别瞎说！我是真的家里有事！我、我去看看我爸！”
她搬出父亲当挡箭牌，心里有点虚，但脸上努力做出我很认真的表情。
“哦~~看爸爸呀~~~”唐艳茹故意用夸张的语调重复，和杨美琪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但没再继续刨根问底。
“行吧行吧，大孝女。不过，作为你抛弃组织、独自去潇洒的惩罚。”
她话锋一转，指着杨超月桌上那套海蓝之谜：“你的宝贝化妆品和护肤品，明天我要征用一下！好好体验一下人民币的味道！”
“用用用！随便用！”杨超月大方地挥手，心里松了口气。
这点便宜让室友占占，她完全无所谓。
她现在钱包里那张李洲给的副卡，额度高得吓人，这点护肤品真不算什么。
而且……她隐约觉得，室友们可能早就看出点什么了，只是聪明地不点破，用这种玩笑的方式相处，反而更自然。
她想起刚才饭桌上寿伟达宣布的好消息，赶紧分享：“对了，刚才寿总不是说，我们出道后，底薪涨到两万一个月了吗？”
“以后你们自己赚钱了，喜欢什么化妆品，自己也可以买啦！”
杨美琪却撇撇嘴，很现实地说：“两万一个月，在沪市也就是个还不错的小白领工资。”
“买比以前用好点的当然可以，但想像你这样用海蓝之谜、背香奈儿、开奔驰……那基本不可能。”
“我们几个家庭都挺普通的，赚了钱还得补贴家里，自己也得存点。”
“再说了，我们虽然出道了，但离大红大紫、日进斗金还远着呢。”
“这行是吃青春饭的，我们这个女团能做多久，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明年就查无此团了。还是多存点钱实在。”
唐艳茹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美琪说得对。出道只是开始，以后怎么样，难说。”
“还是脚踏实地，先把眼前的事做好，钱该省省，该花花。”
杨超月看着室友们忽然变得务实甚至有些沉重的表情，心里也触动了一下。
是啊，对她们来说，这两万月薪和出道的机会，是改变命运的宝贵阶梯，需要小心翼翼地走。
而自己自从和李洲出来打工后……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为钱发过愁。
当然，上次闹别扭离家出走不算。
李洲的存在，像一张巨大的安全网，让她可以更任性地去追梦，不必担心坠落。
这种差异，让她心里有点复杂的滋味，既有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隔阂。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累死了，追剧放松一下！”
杨美琪把身上紧绷的小礼服脱掉，换上舒服的睡衣，爬上床，拿起手机。
“《鬼怪》第三集和第四集今天更新！我差点忘了！”
“对对对！《鬼怪》！”唐艳茹也精神一振，立刻扑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幸亏你提醒了！我这几天光顾着紧张比赛了，都忘了追了！我的阴郁帅大叔和清冷仙女姐姐！”
杨超月也默默拿起手机，点开了红果视频的APP。
《鬼怪》这部剧，她早就知道是李洲投资拍的，开机前还闹出过换导演、硬刚电视台的风波。
这剧的宣传方式很特别，没有盛大的开机发布会，没有铺天盖地的路演，主演们也只是在微博上简单发了个定妆照。
主要的播出平台，只有红果视频一家。
但它的热度，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蹿升。
尤其是最近一个星期，仿佛一夜之间，各大短视频平台、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鬼怪》的精彩片段剪辑。
潘越明饰演的鬼怪，孟子意饰演的少女大学生，情节异常精彩。
还有各种炫酷的特效场面，制作肉眼可见的精良，完全不像粗制滥造的网剧。
每个剪辑视频上面都配着激动人心的解说：“2015年最炸裂的电视剧！没有之一！”
“电影级质感！演技派狂飙！”“
不看后悔一整年！”
这些“病毒式”的短视频营销，显然是李洲的手笔。
既然只能网播，那就把所有火力集中在线上。
用最抓人眼球的片段，通过大量矩阵账号和头部影视剪辑号投放，瞬间引爆了观众的好奇心。
效果是惊人的。
红果视频的APP下载量这几天暴增，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
仅仅是前两集，上线短短三天，累计播放量就突破了五千万！
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评论区全是催更和“卧槽”。
唐艳茹点开《鬼怪》的页面，正准备看第三集，忽然哀嚎一声：“啊！第三集和第四集，要会员才能看？！会员一个月十五块？！红果视频你学坏了！”
杨超月闻言抬头：“我们在红果不是有三国宝贝的专属频道支持吗？平时直播不也有点流量？你都不冲个会员支持一下？”
唐艳茹哭丧着脸：“哎，白嫖习惯了嘛……十五块钱也是钱啊……”
她看着屏幕上孟子意那张清冷出尘定妆图，咬了咬牙。
“算了！冲了！为了子意小姐姐这神仙颜值和妆造！这会员我充了！就当支持我们红果平台了！”
她一边扫码付钱，一边羡慕地感叹：“哎，你们说，我们现在也算出道了。”
“以后……有没有机会拍《鬼怪》这种级别的电视剧啊？哪怕演个女三女四也好啊。”
杨美琪已经看上了剧，头也不抬，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别想了。”
“这种投资制作、这种关注度的剧，女一号女二号，要么是资本硬捧，要么是演技派大咖，要么就是像孟子意这样……”
“天时地利人和，运气爆棚。”
“我们这种刚出道的女团小偶像，能去演个低成本网剧的女主角，或者大制作的镶边女配，就算不错了。除非……”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在专注看剧的杨超月，压低声音：“除非，真的有人‘硬捧’。”
杨超月拿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屏幕里，正好是孟子意的一个特写镜头，少女眼神清澈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心里微微一颤。
如果……如果她现在跟李洲说，她想演《鬼怪》这样的戏，李洲会答应吗？
恐怕……会吧。
以他对自己的纵容，说不定真能给她弄来一个女主角。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演技为零，去演了，只会拖垮这部剧，被观众骂成筛子，也毁了李洲的投资。
第129章 鬼怪热播的影响力，白露公司一姐地位不保
她不想这样，她不想永远活在他的硬捧之下，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永远是个需要被照顾被给予的附属品。
而且……她看着孟子意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剧中角色的熟悉，而是……好像在哪里真的见过这张脸？
她皱着眉努力回想，忽然灵光一闪，之前帮人撩妹，暧昧聊天的女孩，就叫孟子意！她还看过照片！
杨超月心里一惊，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她连忙退出视频APP，手忙脚乱地登录那个很久没用过的微信小号。
输入账号，密码……错误。
那个微信，似乎被人修改了密码，或者直接废弃了，她登录不上去了。
李洲把密码修改了？他知道这件事吗？他和孟子意……到底什么关系？
一大堆疑问涌上心头，让她看剧的心情都没了。
她关掉手机，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鬼怪》播出后的影响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网络，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演员们，感受最为直接。
潘越明是感触最深的那个。
短短一周，他的微博粉丝数从一百多万，暴涨到接近五百万，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私信和评论区不再是一片沉寂或零星安慰，而是充满了“潘老师演技炸裂！”
“鬼怪大人好帅！”
“心疼潘老师！”
更实在的变化是，他的经纪公司，之前对他不温不火、甚至有些半放弃状态的公司，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
把最好的资源开始往他身上倾斜，各种电视剧、电影的试镜邀约雪片般飞来，而且很多是男一号或者重要男配的剧本。
一些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品牌方，也开始重新联系，询问代言和商业合作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