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傲娇和狡黠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然的惊恐和无助……
“噗!”白露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捂嘴。
她看着孟子意这副狼狈样,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
她用气音,学着刚才孟子意嘚瑟时那股东北大碴子味,慢悠悠地、带着浓浓的嘲讽回道:“小样儿~刚才不挺炸吗?”
“现在咋没动静了呢?再嘚瑟一个我看看?”
孟子意都快哭了,李洲的手劲儿太大,她根本按不住。
那只手还在顽强地、执着地、试图突破她的防线,往更危险的地方探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触感和温度,所过之处,像是点了火,烧得她浑身发烫,又吓得她四肢冰凉。
“姐!姐!我错了!我真错了!”孟子意彻底服软,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连声求饶。
“我不该针对你!我不该嘚瑟!我不该说你是山炮!你快帮帮我!求你了!他力气好大,我按不住!”
白露看着孟子意真的快急哭了,也不再逗她,主要是怕真出事。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现在知道叫姐了?刚才不还说我是满嘴跑火车的山炮吗?”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迅速俯身,伸出两只手,抓住李洲那只在孟子意衣服里“探险”的手腕,用力往外掰。
第96章 姐姐!你快下来!我求求你了!
白露的力气确实大,加上孟子意也在里面拼命往外推。
两人里应外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李洲那只“罪恶之手”从孟子意的衣服里给拽了出来。
孟子意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形象了,连滚带爬就想从李洲怀里挣脱出来。
然而,她刚挣脱一半,睡梦中的李洲似乎对“抱枕”的突然消失非常不满。
他本能地反手一捞,刚刚制伏“魔爪”、还没来得及直起身的白露,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就取代了孟子意刚才的位置,结结实实地被李洲搂进了怀里。
李洲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了她的腰,下巴习惯性地搁在了她的发顶,甚至还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睡得更沉了。
白露:“!!!”
孟子意刚刚逃出生天,惊魂未定地站在床边喘气。
一抬头,就看到刚才还嚣张地压制自己的白露,此刻正以一模一样的姿势,僵在李洲怀里。
那张总是带着精明和淡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懵逼和震惊以及一丝惊慌。
“噗,哈哈哈!”孟子意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赶紧捂嘴,但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看着白露,学着刚才白露嘲讽她的语气,用气音幸灾乐祸:“嘿嘿,轮到你了,小样~我看你怎么出来?”
她嘴上调戏还不够,眼珠一转,忽然生出恶作剧的心思。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朝着白露的腰侧痒痒肉的位置慢慢探去,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求、我、啊~”孟子意用气音,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像只小恶魔。
“不然我哈你痒痒,把你老板吵醒,看你怎么应付~”
白露本来被身后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和滚烫体温弄得有点懵。
脑子还没转过弯,就看到孟子意“魔爪”伸来,还听到这威胁,瞬间清醒了。
她板起脸,努力忽略腰间铁箍般的手臂和背后紧贴的胸膛传来的温度,低声严肃地说:“孟子意!你别乱来!”
“我刚才可是帮了你的!”
孟子意此刻大仇得报,哪里会领情。
反而露出更加邪恶的笑容,手指又往前凑了凑:“你这小样,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我就是要乱来!”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既能报刚才被白露压制嘲笑的一箭之仇,又能间接报复一下李洲这个罪魁祸首。
占了她便宜还在呼呼大睡?没门!看我用你的助理吵醒你!一箭双雕,完美!
孟子意的手指终于碰到了白露腰侧的衣料,她屏住呼吸,准备开始她的“酷刑”。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白露被她挠了两下,身体只是微微僵了僵。
脸上非但没有出现她期待的憋笑扭曲然后爆笑的场景,反而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无聊的样子?
孟子意诧异地停下动作,瞪大眼睛看着白露:“你……你居然不怕痒?”
白露其实刚才那两下,痒得她差点破功,但她从小忍功一流,硬是绷住了。
她故作淡定,甚至还挑了挑眉,用气音反问:“为什么会怕痒?”
孟子意不信邪,又伸手挠了两下,白露依旧稳如泰山。
“……”
孟子意没招了,哈痒痒这招居然无效?
她一时也想不出别的既能报复又不至于真把李洲吵醒的“酷刑”了。
她也不敢玩得太过分,万一真把李洲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刚才白露说和李洲是世交……万一是真的呢?
于是,她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换上商量的口吻:“那……那你叫我姐,我就帮你一起想办法脱困。”
哪知道,白露听了这话,竟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荒谬:“我为什么要脱困?”
孟子意:“???”
白露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心里那点被突然抱住的慌乱,忽然被一种奇特的想要扳回一城的冲动取代。
她微微侧头,让自己的脸颊能更舒服地贴在李洲胸膛。
“哎……”她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被这种级别的男神抱着睡觉……我做梦都想,好吗?”
她看着孟子意那双瞬间瞪圆写满“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睛,继续淡定输出:“你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你就先离开吧,顺便把卧室门给我带上,谢谢。”
孟子意彻底懵了,脑子转不过弯:“你、你、你想干嘛?!”
白露闭上眼睛,甚至还故意在李洲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脸上露出一副“我要开始享受了”的表情。
懒洋洋地说:“哎,我这个小助理,可是要一直照顾李总的。”
“李总对我是很好的。偶尔给他当个抱枕,暖个床,也挺好的。我也没感觉我自己吃亏啊。”
说完,她还故意,往李洲的怀里,又钻了钻,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得意的弧度。
孟子意:“!!!”
她看着白露那副“此间乐,不思蜀”的享受模样,再看看李洲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和敞开的浴袍领口。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和莫名的酸意冲上头顶!
“你!你快给我出来!”孟子意急了,也顾不上控制音量,声音都尖了些。
白露不为所动,甚至眼睛闭得更紧了,仿佛真的打算在李洲怀里睡到天荒地老。
孟子意更急了,伸手想去拉她,又怕动作太大吵醒李洲,急得在原地跺脚。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姐姐!姐!你快下来!我求求你了!”
“我真错了!我不该嘚瑟!我不该挠你痒痒!我不该说你山炮!你是天下第一好的助理!最美最善良的姐姐!你快下来吧!”
白露听着孟子意这连珠炮似的毫无尊严的求饶,心里那点因为被突然抱住而产生的郁闷和扳回一城的爽感,交织在一起,爽极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赢了孟子意一次。
这感觉,还不赖。
她睁开眼,看着孟子意那副快要急哭了的可怜样,终于大发慈悲,低声说:“看在你道歉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
“行吧,我原谅你了。”
她顿了顿,指挥道:“你快把李总的手从我腰上掰开,我们一起用力。”
孟子意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一起用力!”
两个人,四只手,再次通力合作。
这次因为白露自己也配合着往外挣脱,比刚才顺利一些。
一番无声紧张兮兮的角力后,总算把李洲的手臂从白露腰间挪开了。
白露感觉到腰间的束缚一松,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以最快速度弹了起来。
一个骨碌滚到床的另一边,双脚落地,瞬间和李洲的床保持了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孟子意也赶紧退开好几步。
两个惊魂未定、气喘吁吁、衣衫和头发都有些凌乱的大美女,就这样并肩站在主卧奢华的大床边。
心有余悸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睡得香甜、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甚至因为“抱枕”再次消失而微微蹙眉、显得有点无辜的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哈!”
劫后余生般的放松感,让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但随即,气氛又有点尴尬。
白露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回去吧,我在这儿照看李总就行。”
“他喝多了酒,等会儿可能会渴,要水喝,万一要是吐了,我也得在旁边收拾,你明天还有戏吧?早点休息。”
没想到,孟子意听了这话,刚刚放松的警惕心又提了起来。
她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露:“你这人……怎么老是想赶我走?”
“我看你才是不怀好心吧?留你一个人在这儿照顾喝醉的李洲?我怎么放心?”
白露被她气笑了,坦然地看着她:“怎么,你还防上我了?说实话,我真把李总当个亲人、当个弟弟看待。”
“他虽然年纪比我小点,但一直挺照顾我,给我工作,教我东西,我要是真对他有什么想法,你觉得……你防得住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孟子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和直白:“实话跟你说吧,妹妹。”
“男人真想干坏事,是防不住的,就这酒店房间,孤男寡女,他要是真有那个心,想犯错误……十几二十分钟,够了。”
“你说,是吧?”
孟子意被她这番直白到近乎粗鲁的话震得一愣。
心里那点怀疑,反而因为这份“坦荡”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