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会成为Z世代的首选心智阵地，内容重心放在科技、生活知识领域。”
“掌握年轻人的喜好，才能掌握未来。”李洲心里想着，退出了APP。
至于优酷和阿里知不知道是他在幕后推动那篇文章……知道了又怎样？
商业竞争，各凭手段。
他们自己战略放弃，就别怪别人接手。
与此同时，沪市徐汇影视基地，《鬼怪》片场。
孟子意正窝在她那张专属的、带软垫的躺椅里，这是进组后制片主任看她“背景硬”，特意给她弄来的。
连潘越明和万倩都只是普通的导演椅。
她怀里抱着一袋开了封的薯片，小口小口咔嚓咔嚓地咬着，另一只手刷着手机，小助理蹲在旁边，随时准备递水递纸巾。
这待遇，跟她去年拍《武神赵子龙》时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时候她就是个小透明，在剧组边缘自己找个角落待着，没人多看一眼。
想跟主演、导演说句话都得斟酌再三，赔着笑脸。
幸好林更新人挺好，没架子，还带她打游戏……
想到那个“孟子意的枕边人”游戏ID，孟子意脸上有点发热，心里却甜丝丝的。
要不是那场游戏，要不是那个ID，她可能也没机会认识李洲，更别提有现在这一切了。
“嘿嘿。”她忍不住傻笑出声，薯片渣掉在了戏服外套上。
小助理眼疾手快，抽出湿巾轻轻帮她擦掉。
就在这时，孟子意眼角余光瞥见郭靖雨导演拿着对讲机，正皱着眉头朝她这边走过来。
她心里一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薯片袋子塞到小助理怀里。
顺手抄起旁边摊开的剧本，腰背瞬间挺直，眉头微蹙，嘴唇微动。
作出一副“我正在深刻揣摩角色下一句台词背后复杂心理活动”的沉浸式表演状态。
郭靖雨走到她旁边，看到她这副“用功”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没戳破。
他停下脚步，语气随意地问：“子意，明天李总过来，你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到吗？”
“啊？”孟子意猛地从“剧本”中“惊醒”，抬起头，脸上是货真价实的茫然。
“李洲明天过来？探……探班吗？探谁的班？”
她心跳莫名快了很多，难道李洲是来看我的吗？
郭靖雨看她这反应，反而奇怪了：“你不知道他要来？”
“我该知道吗？”孟子意眨巴着大眼睛，更懵了。
李洲要来，没跟她说？
“哦，我还以为他跟你打过招呼了。”
第91章 探班鬼怪剧组，白露的吐槽。
郭靖雨笑了笑，解释道：“刚和李总通过电话，说明天过来剧组看看，我还琢磨他是不是专门来关心一下你的拍摄进度呢。”
说完，郭导也没多停留，拿着对讲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往灯光组那边去了。
留下孟子意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剧本，脸上的表情从懵逼，慢慢变成惊讶，然后一点点染上红晕，最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专门来看我的？郭导是这意思吧？肯定是的！不然干嘛特意过来跟我说？还问我知不知道？
巨大的喜悦从心底往上冒，让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但随即，她又紧张了，明天穿什么？化妆吗？头发怎么弄？他来了我说什么？
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但也不能太冷淡……
一整个下午的戏，孟子意都拍得有点心不在焉，幸好她的戏份今天不多，而且状态出奇地“飘”。
反而歪打正着契合了剧中女主某场魂不守舍的戏，被郭靖雨夸了一句“情绪抓得准”。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孟子意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同在酒店、住她隔壁的万倩房间。
“倩姐！救命！紧急求助！”孟子意一进门就把自己带来的几个衣服袋子往万倩床上一倒，瞬间堆起一座小山。
万倩刚洗完澡，正敷着面膜看明天剧本，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面膜都皱了一下：“干嘛呢子意？明天有你的戏吗？”
“我记得通告单上你明天好像休息啊？”
“不是戏！”孟子意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姿势。
“是李洲！李洲明天要来剧组！郭导说他专门来看看！我想穿得好看点，自然点，但又不能太刻意，你快帮我参谋参谋！”
万倩愣了两秒，才消化完这个信息，面膜下的眼睛眨了眨：“李洲？投资人李洲？专门来看你？”
“哎呀，郭导说可能是来看我进度的……但、但意思差不多嘛！”孟子意脸红了。
“你快帮我看看，这套怎么样？米色针织开衫配白裙子，会不会太淑女了？这套呢？牛仔外套加工装裤，是不是太随意了？”
“这条连衣裙呢？颜色会不会太扎眼？”
她拎起一件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满脸纠结。
万倩默默看了她几秒，然后放下剧本，起身走到自己打开的行李箱前，也开始翻找起来。
“倩姐你干嘛？”孟子意好奇。
“找衣服啊，明天投资人来了，我也得穿得体面点，不能给你丢人不是？”万倩头也不回，语气自然。
孟子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跺脚道：“啊呀！倩姐！你捣什么乱呀！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万倩这才回过头，隔着面膜都能看出她在笑：“我也很正经啊，你之前不是说，你跟李洲就是普通朋友吗？”
“怎么，普通朋友来探班，需要这么隆重地挑衣服？连明天没戏都算计好了？”
孟子意被噎了一下，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辩解：“是普通朋友啊！但……但也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来了，打扮得清爽好看一点，表示尊重和重视，不行吗？”
“行，当然行。”万倩点点头，坐回床边，拉长了语调。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嘛。我懂，我都懂。”
“倩姐！你再取笑我，我不理你了！”孟子意扑过去要挠她痒痒，被万倩笑着躲开。
两个女生笑闹了一阵，才喘着气重新坐好。
孟子意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眼神明亮，带着少女怀春特有的甜蜜和羞涩。
万倩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普通朋友能是这个态度么？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子意，姐是过来人，多说两句，李洲这个人，我侧面了解过。”
“白手起家做到现在，绝不是简单人物，年轻长得帅，有钱有事业，这样的男人，身边不可能缺女人。”
“你对他有好感，这很正常，但千万别一时上头，用些小心思、小手段。”
“这种人聪明着呢，你那些小花招，他可能一眼就看穿了，到时候好感没加成，反而让人看轻了。”
“顺其自然，做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强。”
孟子意听了，安静了几秒，然后用力点点头：“嗯，倩姐，我明白。”
“他来探班，我就是……就是有点高兴，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她说完，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倩姐，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
“什么秘密？”万倩也来了兴趣。
孟子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矜持一点，但眼里的得意和甜蜜藏不住：
“其实吧…李洲现在这么拼，事业做得这么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
万倩：“……？”
“准确说，是为了能更有底气地站在我旁边。”孟子意继续她的脑补，越说神情越兴奋。
“你知道吗？他认识我的时候，虽然也挺厉害了，但还没到现在这种程度。”
“后来他越来越成功，反而对我的那种爱意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所以才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对我好？”
她掰着手指头数：“给我写《学猫叫》捧我，让我来试镜《鬼怪》女主。”
“我当时就随便演了一分钟，郭导就拍板定我了！这还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他肯定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变着法儿在帮我，在对我好呢！”
万倩听完，嘴巴微微张开，面膜都惊得翘起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我魅力真大、他为我奋斗”的漂亮姑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她是真心这么认为，还是在开玩笑。
“子意，你……认真的？”万倩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认真啊！”孟子意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还带着点小娇羞。
“不然他干嘛对我这么特别？倩姐，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吹牛吧？这真的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万倩看着孟子意那张写满“快夸我魅力无边”的明媚小脸，忍了又忍，终于把到嘴边的吐槽和现实分析咽了回去。
她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表情，最后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子意，你……魅力四射。真的。”
这话简直是给孟子意打了一针强心剂，她整个人神情都明媚得快发光了，抱着万倩的胳膊撒娇：“那倩姐，你眼光最好啦！”
“快帮我看看嘛，明天到底穿哪件？妆容是伪素颜还是清新元气妆？头发披着还是扎起来？”
洲越大厦，瑞幸咖啡沪市总部，李洲办公室。
白露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轻轻放在李洲桌上，小脸却耷拉着，嘴角往下撇，活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大声叫的猫咪。
李洲抬头看到她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谁欺负我们白助理了？”
“还能有谁？”白露瘪着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对亲近之人告状的娇嗔。
“钱智雅的那个助理，气死我了！明明是他们市场拓展部自己交上来的门店选址评估报告数据有矛盾，跟财务那边对不上账。”
“她倒好，一个电话打到我这儿，让我去跟财务核对清楚，下午下班前给她结果！”
“这又不是我的活儿！我是您的助理，又不是他们神州系的打杂小妹！语气还冲得很，好像我该她的似的！”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语气好像太随意了，偷偷瞄了李洲一眼，见他没什么不悦，才悄悄松了口气。
李洲听明白了，白露这是在别人那边受委屈了。
瑞幸现在盘子越来越大，人员构成也越来越复杂。
粗略分有三股势力，他自己原来的“李洲系”，以程轶嘉和早期招聘的核心市场、运营人员为主。
陆正耀带来的“神州系”，以副总裁钱智雅和他的助理郭瑾一为核心，这帮人是地推、开店、扩张的悍将，执行力强。
人数随着门店暴涨而急剧增加，还有就是华平的黎辉、愉悦的刘二海等投资方派来的“监督系”。
不直接管业务，但在财务和重大决策上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