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让杨超月彻底接受高兰的存在，不是几天温柔攻势就能解决的。
她心里那根刺扎得太深，需要时间，也需要她自己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可以，来获得某种心理上的平衡和安全感。
她现在这种“反抗”和“努力”，虽然在他看来可能有点幼稚，有点徒劳，但总比她一直憋在心里，哪天突然来个总爆发要强。
至少，她在试图“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逃避或者怨恨。
这就够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找到赵妮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超月现在在哪？什么情况？”
消息几乎是秒回。
赵妮的汇报很详细，打字飞快，一看就是早就打好腹稿：
“李总，超月回宿舍了，她请我们吃了很贵的日料，开跑车带我们兜风。”
“她决定要自己去当明星，说出道，我们劝她找您帮忙，她不肯，说要靠自己。”
“她打听到丝葩传媒在招新，明天准备去面试。”
“目前情绪看起来……挺有斗志的，但有点天真，对娱乐圈的难度估计不足。”
李洲看着这一大段话，有些吃惊但也在预料之中。
想去当明星？想出道？
还想去丝葩传媒面试？
他几乎能想象出明天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也好，让这丫头去亲眼看看，那些真正冲着偶像梦去的女孩们，有多拼，实力有多强。
让她自己掂量掂量，她除了这张脸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剩下什么。
碰碰壁，受点挫，不是坏事。
知道天高地厚了，也许就能更冷静地思考，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以及……该怎么要。
他回了一条：“知道了，看着她点，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额外奖金不会少你的。”
“明白，李总！您放心！”赵妮回复得很快，后面还跟了个奋斗的表情包。
第83章 杨超月面试女团练习生
李洲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第三天一大早，杨超月就爬起来了。
她对着宿舍那面有点模糊的全身镜，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看起来比较有活力、但又不会太夸张的白色连衣裙，配了双简单的小白鞋。
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子，显得清爽又精神。
妆也仔细化了，不浓，重点是提气色，突出眼睛和嘴唇。
看起来青春靓丽，又不失精致。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问旁边正在啃包子的赵妮和打哈欠的曲颖。
“好看！超好看！就你这张脸，这身材，评委要是不选你，那就是他们眼瞎！”曲颖竖起大拇指。
赵妮比较务实：“形象没问题，不过超月，你准备才艺了吗？这种面试，一般都要展示点什么的，唱歌？跳舞？”
杨超月脸上的自信僵了一下。
才艺？
唱歌……她属于KTV自嗨型，跑调不至于，但也就普通路人水平。
跳舞……广播体操算吗？
她强作镇定：“我……我准备了！我这两天搜了SNH48最火的歌，学了一下舞蹈动作！还练了首歌！”
赵妮和曲颖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杨超月确实抱着手机看了半天，跟着视频比划了几下，也哼了几句歌。
但那种“学习”效果嘛……嗯，很难评。
“行吧，你有准备就行。”赵妮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走吧，我陪你去，地址我查好了，在虹口，SNH48星梦剧院那边。”
杨超月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
丝葩传媒，SNH48星梦剧院。
即使是工作日的上午，这栋不算特别起眼的建筑外，也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几乎全是女孩，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高矮胖瘦都有，但普遍颜值在线。
有的穿着精致的打歌服一样的舞台装，画着全套爱豆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有的则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但青春逼人。
还有的抱着吉他，或者背着舞蹈鞋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说话，或者对着手机屏幕最后练习动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紧张、香水、和难以描述的特殊气息。
杨超月和赵妮停好车，看到这阵仗，杨超月心里就“咯噔”一下。
好……好多人。
而且，好多漂亮女孩。
她平时也算对自己颜值有点信心，可放在这人堆里一看，顿时觉得……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赵妮拍拍她肩膀：“别慌，去排队，初试主要看脸和整体感觉，你条件不差。”
杨超月点点头，默默走到队伍末尾。
她前面是个看起来比她可爱的女孩，娃娃脸，大眼睛，正戴着耳机，嘴里念念有词。
手脚还时不时跟着节奏动一下，显然在默练舞蹈。
杨超月下意识地也回想了一下昨晚临时抱佛脚学的几个动作，手比划了一下，感觉……有点僵硬。
队伍移动得不算快。
每次有人从面试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各异，有的一脸兴奋，有的平静，更多的是一脸沮丧，甚至眼睛红红的。
每一个出来的人，都会吸引周围一片目光，然后响起低低的议论和猜测。
“到你了。”不知道排了多久，赵妮轻轻推了她一下。
杨超月回过神，才发现已经排到门口了。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名单，抬头看了她一眼：“杨超月？”
“是我。”
“进去吧，手机静音，进去不要喧哗。”
杨超月又深吸一口气，对赵妮点点头，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房间比想象中大，有点像学校的舞蹈教室，三面墙都是镜子，把房间照得格外明亮，也让人无所遁形。
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条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看起来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女的神情严肃，戴着眼镜，正在低头看手里的资料。
两个男的，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另一个则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在杨超月进来的瞬间，就上上下下把她扫了一遍。
房间一侧，还站着七八个女孩，看样子是上一批还没结束，或者是在等什么。
她们也齐刷刷地看向新进来的杨超月，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不易察觉的比较。
“杨超月？”那个表情严肃的女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是，老师们好。”杨超月尽量让自己站得直一些，声音清亮。
“嗯。”女人低头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先简单自我介绍。姓名，年龄，身高体重，有没有过舞台或者表演经验。”
“我叫杨超月，今年十九岁，身高168，体重48千克。”杨超月流畅地回答。
“舞台表演经验……以前在学校文艺汇演上参加过合唱，其他的……没有。”
杨超月心里默默说道：那还是在小学的时候。
“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唱歌？舞蹈？”那个眼神锐利的男评委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没有。”杨超月老实回答，手心有点冒汗。
“哦。”男评委不置可否，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旁边那个面相和善的男评委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没关系，很多新人都是白纸，我们看的是潜力和可塑性。”
“你外形条件不错，这样，你先站到中间来，我们看看你的正面、侧面、背面。”
杨超月依言走到房间中央，在好几个评委和旁边一堆女孩的注视下，僵硬地转身，展示。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她身上每一寸划过。
“好了。”和善评委点点头。
“接下来，展示一下你的才艺，唱歌，跳舞，或者任何你觉得能表现你特长的都可以，时间控制在两分钟以内。”
来了。
杨超月心跳如鼓。
她昨晚练的是SNH48一首比较有名的、节奏轻快的歌《盛夏好声音》，还学了开头一小段舞蹈。
她清了清嗓子，对旁边负责音响的工作人员点点头。
前奏响起。
杨超月努力回忆着视频里的动作，开始跳。
手抬起来，脚迈出去，转身，微笑……
她跳得很用力，每个动作都试图做到位。
但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肢体有点不协调，节奏时而快时而慢，有些转身甚至差点同手同脚。
旁边的女孩里，有人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微抖动，显然在憋笑。
评委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严肃的女评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锐利的男评委，则干脆放下了笔，抱起手臂看着。
歌唱部分更灾难。
杨超月一开口，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紧，调子倒是没跑太远，但气息不稳，声音扁平，毫无技巧和情感可言。
就是干巴巴地把歌词念出来。
一段副歌还没唱完，那个严肃的女评委就抬手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