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之前说的“会查是否有人利用职权打压”，李洲一个字都不信。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这种话就跟“高度重视、严肃处理”一样，标准的公关辞令，听听就好。
为什么？
因为从他在微博上舌战群儒，硬刚阿里的风波过去整整三天，郭靖雨那边的试镜电话，依旧冷清得可怜。
不是完全没人来，来的人倒是不少，可要么是刚入行的新人，连镜头感都找不明白。
要么是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演技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还有些是专门来蹭热度的，连剧本都没看过，就敢来试镜男一女一，完全是来胡闹的。
能符合角色要求、演技在线、咖位也能撑得起剧的演员，一个都没来。
不是他们不想来，是不敢来。
高晓淞虽然没再公开发声，可阿里影业和芒果台的双重封杀，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内娱这个圈子，最看重的就是资源和人脉，得罪了阿里和芒果台，几乎等于断了一半的演艺路。
就算片酬给得再高，也没人敢冒这个险。
很快，就有娱乐媒体挖到了剧组的真实情况，直接在微博上爆了料，标题耸人听闻：
“李洲微博嘴炮无敌，现实惨遭滑铁卢！《鬼怪》剧组无人问津，三线演员都不敢来试镜！”
爆料里写得有鼻子有眼：“据业内人士透露，尽管@李洲在网上热度惊人，但其投资的网剧《鬼怪》选角工作依然举步维艰。”
“目前接触到的演员大多为新人或三四线，符合主要角色要求的实力派演员几乎无人问津。”
“剧组面临‘有热度，无演员’的尴尬局面。”
“据悉，阿里影业方面虽未公开表态，但其在行业内的隐性影响力不容小觑。”
“业内人士分析，《鬼怪》项目前景不明，李洲要么及时止损撤资，要么只能启用全新人阵容硬着头皮上。”
“无论哪种选择，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和挑战。”
这条爆料一出，之前被李洲“怼”得有点憋屈的唱衰派，立刻满血复活。
瞬间就跟找到了组织似的，一个个跳了出来，疯狂嘲讽。
“笑死，我就说吧，微博上喊得再凶有什么用？现实里还不是被资本拿捏得死死的？”
“内娱这个圈子，哪是他一个卖咖啡的能玩明白的？阿里和芒果台联手封杀，谁敢给他面子？”
“八千万投资又怎么样？没人敢演，最后还不是烂在手里？李洲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之前还吹什么硬刚阿里，结果连个演员都找不来，这不纯纯的打肿脸充胖子吗？”
“我早就说了，跨界就是找死，咖啡还没做明白，就跑来搞影视搞视频，早晚要把底裤都赔光。”
“不是吧？真没人敢演？八千万的投资这都没人来？”
“楼上的太天真了，内娱看的是长期资源，不是一次性的片酬。”
“得罪了阿里和芒果，以后别想上星剧，别想上综艺，演艺生涯直接半报废，谁会为了一部网剧冒这个险？”
孙宇辰是最开心的那个，简直像过年一样。
他连续发了四五条微博，变着花样嘲讽：“@李洲，网络热度≠现实实力。”
“嘴炮打得响，演员请不来，尴尬不尴尬？瑞幸靠烧钱，网剧靠什么？靠新人演技吗？”
“早就说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高晓淞老师是音乐圈大佬，你李洲在影视圈有什么资源和人脉？”
“靠钱砸？八千万在影视圈真不算多，认清现实吧。”
“我预言：《鬼怪》要么胎死腹中，要么拍出来扑街到底。立帖为证！”
“李洲的‘红果视频’也必将步其后尘！一个靠营销和运气起来的人，终将露出原形！”
他这么卖力地带节奏，不仅仅是因为看李洲不爽。
私下里，高晓淞那边给他递了话，只要他继续在微博上“好好表现”，持续给李洲制造负面舆论。
第二届“湖溿大学”的入学名额，可以帮他“争取”一下。
以高晓淞和马芸的关系，运作一个名额并非难事。
这对于一心想要挤进顶级资本圈子、为自己和瑞波科技镀金的孙宇辰来说，诱惑太大了！
第42章 李洲到底是个什么段位？
湖溿大学，那可是无数创业者梦寐以求的“圣地”，是通往更高阶层的“门票”！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入学后，顶着“马芸门徒”光环，融资拿到手软的辉煌未来了。
所以，他蹦跶得比谁都欢。
李洲根本没空搭理孙宇辰这种苍蝇般的嗡嗡叫。
他和孙宇辰本质不同，孙宇辰玩的是概念和空气币，他李洲手下可是有上千号员工要发工资，有实实在在的产品要运营。
瑞幸在疯狂扩张，红果视频在紧锣密鼓筹备上线，他没时间在网上跟一个“骗子”对喷。
……
京城，唐人影视总部。
蔡艺农的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僵。
蔡艺农看着眼前眼圈红红、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说话的那扎，感觉一阵头疼。
“那扎，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轴呢？”蔡艺农按了按太阳穴。
“那个《鬼怪》，它就是个网剧！你知不知道‘网剧’两个字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粗制滥造，意味着low，意味着自降身价！”
那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不大但很坚持：“蔡总，我知道但李洲投资的，肯定不一样，而且他现在遇到困难了……”
“他遇到困难，你就非得往上凑？”蔡艺农提高声音。
“那扎，这个圈子最现实了！咖位、资源、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资源，才把你从一个小透明推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去演一部被人针对、连像样演员都请不到的网剧，你知道外界会怎么看你吗？”
“‘那扎没戏拍了’、‘那扎沦落到拍网剧了’！之前为了帮你抬咖做的所有努力，全都会打水漂！你明白吗？”
那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但她还是摇头：“蔡总，我知道公司对我好，您对我也好……可是，李洲他从来没要求过我什么。”
“他这次遇到麻烦，也没找我，我就是觉得，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扛。”
蔡艺农看着那扎梨花带雨又倔强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从那扎考上北影，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的时候，她就一眼看中了这个姑娘。
学费、生活费、在BJ的房子，全是她一手安排的。
那扎刚出道被全网黑，是她跑前跑后公关，帮她撕资源，硬生生把她从全网黑的泥潭里拉了出来，捧成了一线小花。
唐人影视出了名的“养叛徒”，之前签约的艺人，一个个火了就跟公司打官司解约。
唯有那扎，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公司，从来没动过解约的心思。
她知道这姑娘重情义，也把她当当家花旦一样培养。
可现在，这姑娘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拿自己的演艺生涯开玩笑，她怎么能不气？
那扎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蔡艺农，哽咽着说道：“蔡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是李洲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不能不管他啊。”
“他遇到困难，跟你有什么关系？”蔡艺农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他是你什么人？男朋友？他跟你求婚了？还是给你什么承诺了？值得你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他本来就是我男朋友。”那扎小声地说道，脸颊红红的，却依旧倔强地看着蔡艺农。
“蔡姐，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部剧的事，从来没让我帮他，甚至连他投资了网剧，都是我自己在微博上看到的。”
“他明知道自己的剧组被封杀，找不到演员，却从来没跟我开过口，就是怕连累我，怕影响我的事业。”
“他都这么为我着想了，我怎么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袖手旁观？”
“我必须去演这部剧，帮他撑住场子，不然别人都以为，他真的众叛亲离，连个愿意帮他的人都没有。”
那扎的话说得斩钉截铁，眼泪还在掉，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她是恋爱脑，这点她自己都承认。
可她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李洲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对她的尊重，她都记在心里。
现在李洲遇到了难处，她怎么可能躲在后面？
蔡艺农看着她这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样子，气得胸口疼。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你之前打折接瑞幸咖啡的代言，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那扎，你听我说，女人一定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和判断。”
“不能因为谈个恋爱，就什么都围着男人转，李洲是很优秀，但他现在是商人，商人重利。”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以退为进，就等着你心疼他，主动送上门去帮他呢？”
“到时候你咖位跌了，他的项目说不定也黄了，吃亏的是谁？”
“不会的！”那扎猛地抬头，眼泪汪汪但眼神坚定。
“李洲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想让我帮忙，早就直接跟我说了！他不会耍这种心眼的！”
“你太年轻了！男人的心思，尤其是成功男人的心思，没那么简单。”蔡艺农有些无奈。
“他不会的！”那扎咬着嘴唇，嘴硬地说道，“李洲不是那样的人！”
“好，你不信是吧？”蔡艺农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来了脾气。
“那我们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开免提，你就跟他说，你想演这部网剧，但是公司不同意，看他怎么说。”
“我敢跟你打赌，他绝对会顺着你的话，让你跟我作对，让你不管公司的意见，去演这部破网剧。”
“如果他不这么说，你之前接瑞幸代言，公司扣你的代言费，我全退给你和李洲。”
“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那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安安心心回剧组拍戏，听见没有？”
蔡艺农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多了男人的套路。
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她见得太多了。
她倒想看看，这个把自家头牌小花迷得五迷三道的李洲，到底是个什么段位。
那扎看着蔡艺农，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她相信李洲，可蔡艺农的话，也像一根刺似的，扎在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