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千鹤道长也是愁眉不展,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革命大势,竟然还有人妄想逆大势而上,简直是不知死活。
叶潇沉默不语,但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那位北洋军阀的大都督。
历史上这位可是倒行逆施!
难不成这次的事儿,和他有关?
“我就知道这些...能不能放了乌侍郎...”
十七阿哥怯怯道。
从记事儿起乌侍郎就跟在身边,他其实早就把乌侍郎当做亲人。
要不然也不至于把这种秘密说出来。
叶潇没说话,只是把枪放了下来。
乌侍郎松了口气,说实话刚刚差点没兜住尿...
此时,家乐弄了口大缸过来,倒满了糯米水。
“千鹤师叔,你先泡。你泡完我再泡...”
家乐憨憨一笑,丝毫没感觉屋内的气氛不对。
四目道长轻声道:“这样...外面的院子挺大,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搭帐篷休息。”
说完指了指门外。
乌侍郎等人不敢说什么,带着人走出去开始搭帐篷。
千鹤道长见没了外人,直接脱了道袍、内衬跳入缸中。
“叶潇,从刚刚开始你就没说话。
怎么?有什么想法?”
千鹤对叶潇不了解,但四目不一样,这些时日接触下来,发现叶潇是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刚刚不说话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叶潇眉头一皱,“妖清搞事儿,我不怕...怕有人浑水摸鱼!”
妖清这么大动作,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但为什么一点动静没有?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他从其中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了。
四目道长耸了耸肩,“好了,你们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一个个破衣烂衫、浑身是伤...”
在他看来妖清再闹也就那样了,根本影响不到南边来,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叶潇不同,他想的是阴德、功德,若是真能从中捞一笔阴德也是好的。
他可知道那一丝丝功德带来的好处有多大。
所以不会放过任何能获得功德的机会。
毕竟这个时代...人间如狱,普通百姓太苦了。
翌日,一大早。
“什么,你要跟我们去京城?”
千鹤诧异的看着叶潇。
就连四目道长也是如此,“不是,叶潇,赶尸你不学了?神打你不学了?”
赶尸路上教了点,神打是一点没教呢。
怎么就走?
自己的秘术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叶潇轻咳一声,“只是跟着去见识见识,回来我再找师叔学法...”
神打他也眼馋,但...阴德是真舍不得。
若是这么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第177章 老王头与小野种
乌侍郎警惕的看着前面,叶潇与千鹤师徒说说笑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也要跟着去京城。
“乌侍郎...你在看什么?”
十七阿哥悄声问。
乌侍郎压低声音,“十七阿哥,路上少与那人说话,太凶了!”
最主要的一点,这人眼里丝毫没有对皇族的敬畏之心。
妖清虽亡了十几年,但老一辈人对于皇族的敬畏是刻进骨子里的。
就比如千鹤道长,自己甚至能用宫里的名头压他。
若是这一招用到那年轻人身上,怕是只能换来一枪子儿。
十七阿哥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别看他小,但心思沉重,那叶道长看自己等人眼神尽是漠然之色。
就和看一块砖、一棵树没什么两样。
没了铜角金棺的拖累,一行人很快便到达了天景卫。
叶潇的心情这才有些舒畅。
一路上满目疮痍,饿殍满地,再加上军阀征税、土匪抢粮,整个华厦大地如同炼狱一般。
到了天景卫才看到点人气儿。
不过有一点让叶潇不爽,那就是越往北上,越能看到一些倭寇浪人。
这些人耀武扬威,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穿着木屐,挎着武士刀大摇大摆的闲逛。
还时不时用鸟语大声放笑,惹人生厌。
“千鹤道长,咱们是不是休整休整再走?”
乌侍郎一路没咋说话,到了天景卫才松了口气,起码不怕那叶道长暴起杀人。
千鹤道长想了想,颔首道:“也好!”
“那就去我们在天景卫的买办驻点...”
妖清虽然亡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天景卫还是有住的地方。
在乌侍郎轻车熟路的带领下, 众人来到天景卫南部一条小巷子。
其中一个门口歪歪斜斜挂着个牌子,还有几个长辫子闲散的站在门口聊天。
其中一老人打眼一看,立马弓腰来到乌侍郎面前,“乌侍郎,您吉祥!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乌侍郎两眼一瞪,一个大嘴巴子就上去,“混蛋,没看到十七阿哥吗?”
说实话,十七阿哥中途换了衣服,又有侍卫遮挡,那人才没看见。
“哎呦喂...拜见十七阿哥...”
被抽了一巴掌,那人依然笑嘻嘻的,似乎是早已习惯。
“好了好了,快去准备房间、热水、吃食...”
乌侍郎摆了摆手。
“喳!”
乌侍郎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解释,“那人是宫里出来的老王头,这种人就要时时敲打。
不然容易翻天...”
叶潇皱了皱眉头,瞟了其一眼。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儿。
一行人忙忙活活一番才安顿好。
叶潇也住进了一座偏房,刚推开门便闻到一股子霉味。
不过在这时代条件算好的,屋子长时间没人住,总会有霉味。
“咚咚咚...”
“进来!”
大门应声而开,一约莫八九岁的男孩费力端着一盆清水,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洒出来一点。
直到把铜盆放到盆架上,才松了口气用洗的发白的袖口擦了擦额头。
“贵人,条件有限,您将就着用水擦擦身子。”
叶潇看了那小孩一眼,“多谢!”
说完从兜中摸了两个铜板递了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
那小男孩连连摆手后退,“爹说了,您们都是京城的贵人,要伺候好。
俺怎能要钱?”
叶潇眉毛微扬,“你爹?老王头?那你叫什么?”
那小男孩点点头,怯怯道:“俺叫小野种。”
叶潇一怔,“小野种?哪有人叫这名字?”
“俺爹说了贱名好养活。
俺是逃难来的,亲爹娘都饿死了,是俺爹把俺拾回来的...”
小野种小声道。
叶潇把铜板放到小野种手中,“没事...别人问起就说我给你的。”
他还是不习惯欠别人的,哪怕是别人的一点小忙,不...可能连小忙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