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了!”范氷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说不笑的!”
江潮忍着笑,“我没有,就是嘴角动了一下,这叫面部肌肉的自然反应。”
范氷氷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那会儿我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导演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台词都背不利索,一条要拍好几遍。”
江潮看着画面里那个青涩的范氷氷,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成熟的女人,忽然觉得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十八岁的她,像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酸涩但鲜活。
现在的她,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饱满香甜、让人想咬一口。
“看什么?”范氷氷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着他。
江潮亲了一口笑道:“看你咯。”
范氷氷主动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肩膀上,“你这个人,说话越来越让人受不了了。”
电影还在放,画面里的范氷氷在沙滩上奔跑,白裙子的裙摆被海风吹起来,露出修长的腿。
江潮看了一眼画面,又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范氷氷,忽然伸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干嘛?”范氷氷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无奈。
“帮你赶蚊子。”
“九月份哪来的蚊子?”
“那可能是去年的蚊子,还没走。”
范氷氷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发抖。
她笑够了,直起身,双手撑在他胸口,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故意撩我。”
范氷氷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又一圈:“从进门开始,帮我拉领口,从后面抱我,亲我。
你算算,这是第几次了?”
江潮被她压在沙发上,仰面看着她。范氷氷的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她今天穿衣服确实领口大得不像话,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能看见锁骨以下一大片白花...
范氷氷显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没有避开。
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让那个角度更方便了一些。
“我在帮你活跃气氛。”手搭在她腰侧,江潮义正言辞说道:“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我来了,你不开心?”
范氷氷低下头轻声说道:“开心是开心,但是...,你有点不老实。”
江潮一脸坏笑:“我哪里不老实了?”
“你心里清楚。”范氷氷伸手,食指在他胸口点了点,“你从进门就没安好心哦...”
毫不在意被拆穿,江潮只是建议说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有点勒骨头...”
范氷氷理直气壮拒绝道:“我就不,下来了就压不住你了。”
江潮反问道:“你确定真的压得住我吗?”
范氷氷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潮已经一个翻身,把她从上面翻到了下面。
位置互换,现在轮到他压着她了。
沙发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范氷氷被压得闷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轻点!沙发坏了你赔!”
“赔就赔。”江潮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就算赔十个都行。”
范氷氷被他压在身下,头发散在沙发上,领口歪到了一边,沟都歪成斜线...
看着他的眼睛,范氷氷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眉毛,从眉头摸到眉尾,动作很轻,像是在描摹什么。
“你的眉毛长得真好。”
“谢谢。”
“这可不是夸你,是陈述事实。”范氷氷的手指从他眉毛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在他唇上停了一下,“你的五官,分开看不算特别出色,但凑在一起,就挺好看的。”
江潮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都有。”范氷氷的嘴角翘起来,“夸你是真的,损你也是真的。”
江潮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这让范氷氷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不够。”
“什么不够?”
“吻。太短了,没感觉。”
江潮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范氷氷努力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许久后,范氷氷舔了舔嘴唇,看着江潮,眼神里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今晚别走了,上次时机不对,这次...”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范氷氷睁开眼睛,笑骂道:“你就不能假装矜持一下?”
江潮摇了摇头说:“跟你在一起,矜持没用。”
范氷氷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着笑着,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你这个人真是,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改不了。”
江潮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她腿上。
她穿的是居家短裤,裤腿很宽松,他的手从边缘探进去...
范氷氷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但没有躲..
反而微微张开了腿,让他更方便了一些...
“你倒是挺配合。”江潮说。
“我这个人,一向配合。”范氷氷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但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不该配合的时候,打死我也不配合。”
“去卧室吧...”
“沙发不行?”
“沙发太小了,不够你折腾。”
江潮笑了,从她身上翻下来,站起来,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范氷氷窝在他怀里,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你力气还挺大。”
“那是你没见识过...”江潮抱着她走进卧室。
卧室没开灯,他把范氷氷轻轻放在床上,俯身靠近...
气氛瞬间燥热起来。
恰好这时月光朦胧,暖意交融,一夜温存,尽在不言中...
...
李垭鹏是第一个来试镜的。
下午,江潮在公司会议室里等着。
李垭鹏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经纪人和助理。
“江...,江导,好久不见。”李垭鹏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亚鹏,坐。”江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垭鹏坐下来,把剧本放在桌上。
“剧本我看完了。”李垭鹏开门见山,“这个角色,我太想演了。”
“为什么?”江潮问。
李垭鹏想了想,“这个角色身上有一种特质,是我以前没演过的。
这种角色,我以前没遇到过。”
看着他,江潮提醒道:“你以前演过令狐冲,演过郭靖,都是那种正气凛然的角色。
但这个主角不一样,他是一个过气的主播,一个被电视台抛弃的人,一个为了翻红可以铤而走险的人。
他身上有自私、有懦弱、有贪婪。你觉得自己能演出这些来?”
李垭鹏沉默了几秒。“能。因为我不信有人是纯粹的好人。
令狐冲也有私心,郭靖也有犹豫。”
江潮点了点头。“那试一段吧,就试主角第一次接到恐怖分子电话的那场戏。
他以为是个恶作剧,还在跟对方调侃,直到对方说出了只有电视台内部才知道的细节。
那一刻,他从无所谓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大新闻,是他的翻身机会。
李垭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
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眼神从沉稳变得游离,像一个被生活消磨得没了锐气的中年人。
他伸手假装拿起一个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油滑。
“喂,你好,这里是午夜热线。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等了几秒,李垭鹏脸上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又是恶作剧?我跟你说,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电话没接过。
你说你在市中心装了炸弹?行,你装吧,装完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直播。”
又等了几秒,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不耐烦慢慢被一种不确定取代,嘴角的笑僵在脸上,眼神开始飘忽。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李垭鹏的声音忽然哑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睛盯着某个不存在的地方,瞳孔收缩。
然后,他的表情又变了,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你说这是直播?你确定?”
李垭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那你听好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装了炸弹,那我告诉你,全香港都会看着你。
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是因为我在这里。我,会把你送上直播。”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翘了起来。那笑容不是得意,是疯狂。
李垭鹏收回手,放松肩膀,从角色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