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做饭?”江潮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她。
“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许情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主路,“怎么,不信?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后进入小区,许情把车停好,两人坐电梯上了楼。
门一打开,许情先走进去,换了拖鞋,把棒球帽摘下来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你先坐,我去换个衣服。”许情指了指沙发,自己走进卧室,门虚掩着。
江潮在沙发上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靠进沙发里。
拍了一整天的戏,确实有些累了,但他精神还绷着,脑子里还在过明天要拍的场次。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许情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米白色的短袖,和略显紧绷却完美展示出蜜桃臀轮廓的灰色运动裤。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探出头来问:“吃面行吗?我下面给你吃。”
“???,都行吧。”江潮诧异了一下,很快平复情绪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
许情从冰箱里拿出两颗番茄、几个鸡蛋和一袋面条,动作利落地准备着。
“张橗那姑娘,你今天觉得怎么样?”许情一边切番茄一边问。
江潮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比试镜的时候状态好,适应得快。下午那几场戏,基本都是一条过。”
“你对她要求挺宽松的。”许情把切好的番茄推进锅里,刺啦一声,油锅溅起一点声响。
“新人嘛,不能一上来就压太狠,容易崩。”江潮说,“先让她找到自信,后面再慢慢加码。”
许情翻炒着番茄,头也没抬:“你对新人这么有耐心,对别人呢?”
“对谁?”
“你猜。”许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笑。
江潮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低低的:“你这是在吃醋?”
“谁吃醋了?”许情用锅铲拍了一下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别闹,我在做饭。”
“你做你的,我抱我的。”江潮松手改为往上握,又像是故意逗她故意扶了扶。
许情被他弄着,动作受了些限制,但也没挣扎,只是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跟你学的。”江潮说。
“我可没教你这些。”许情把炒好的番茄盛出来,又往锅里倒水煮面,动作行云流水,“行了,别抱着了,去餐桌坐着,面马上好。”
江潮这才松开手,在餐桌前坐下。
五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来了。
许情把一碗推到他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到对面,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尝尝。”她含糊地说。
江潮抬头看了许情一眼,由衷地说:“不错,好吃。”
“那当然。”许情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做饭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尝到的。”
待两人吃完后,许情收起碗说道:“你先去洗澡,浴室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浴袍,新的,我没用过。”
江潮爽快起身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她特意准备的浴袍,尺寸竟然刚好合适。
他走出来的时候,许情已经洗完碗,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剧本。
她换了副眼镜,银框的,架在鼻梁上,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知性的味道。
“你还有眼镜?”江潮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看剧本用的,平时不戴。”许情头也没抬,手指在剧本上划着重点,“明天我那场戏,台词我改了几句,你看看行不行。”
江潮凑过去,接过她递来的剧本,扫了一眼她修改的地方。
许情在他凑过来的瞬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改得挺好的。”江潮看完,把剧本还给她,“更贴合人物了。”
“那就行。”许情把剧本放到茶几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侧过身看他。
江潮靠在沙发上,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在片场松弛了很多。
江潮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落在她家居服的衣摆边缘。
许情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往前贴了贴,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怀里。
“进卧室。”
江潮坏笑道:“就在客厅吧,你不是喜欢边看着日出日落,边...”
话还未说完,许情就已经用嘴堵住他的嘴...
第74章 江导,我太想进步(四更!)
开机的第二周,居然少见的下起大暴雨。
江潮五点就醒了,看着外面天空一片黑,雨下的没完没了。
“今天雨大,通知剧组所有人推迟两个小时开工。”想了下,江潮还是让人通知下。
场务秒回:“已经通知了。段奕弘老师那边说,今天这场雨大正好,那场雨戏可以提前拍。”
“没事,还是晚点去,估计这场雨不会那么快停。”江潮回复完,放下手机。
其实,段奕弘等那场雨夜戏等了快一周了,要是在等下去的话,他们都打算靠洒水车进行人工下雨了。
主要那场戏,是凶手第一次走进主角公寓的高潮段落。
等江潮到了剧组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干活了。
段奕弘站在一楼楼道口,靠着墙抽烟:“已经这场雨来的真够及时的。”
江潮走到他旁边,也分了很烟点起,“这场戏拍完,你的戏份就不多了。”
段奕弘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我知道,还挺快的。”
“走了,准备开始干活。”江潮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随后灭掉烟头。
三楼的布景已经准备好了。
那间公寓被灯光师调成了偏暗色调。
旁边的许晴站在走廊看着。
她今天并没有戏,主要还是想看看这两人的对手戏。
张橗也来了,蹲在监视器旁边,一脸求知欲满满。
江潮没理她,走到监视器看了下现场效果。
对此,曾剑已经调好了机位,一共三个角度。
分别是拍两人的脸部表情,还有一个广角拍两人对峙的全景。
“《谎言》,第三十一场,第一条。”场记打板。
全场安静。
段奕弘推开门,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任由身上的雨水滴在地板上,目光落在窗边那个人身上。
江潮戴着墨镜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盲杖,面朝窗户像是在听雨。
段奕弘进来了,只是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空调外机上,砰砰砰的,像有人在敲门。
“我知道你看见了。”终于段奕弘先开口了。
江潮不语,只是手指在盲杖上轻轻敲着。
段奕弘冷笑着说道,“一个盲人,怎么会看见?”
说话间,他又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的间隔也变成了一步之遥。
江潮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敲,而是用力抓着盲杖。
“你在害怕么,难道盲人也会感到害怕?”段奕弘忽然笑了。
江潮透过墨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段奕弘的脸。
忽然,段奕弘伸出手,猛地扯下他脸上的墨镜。
四目相对。
这时恰好窗外的雷声炸响,闪电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段奕弘的瞳孔猛地收缩,像一只被灯光照到的夜行动物。
最终他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咔。”
曾剑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很是满意。
回放里的两个人,像两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对峙。
谁也不退,谁也不进,就那么僵着,像一触即发的弦。
“再来一条。”
江潮说话时,也看向旁边的段奕弘。
见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索性曾剑就继续开拍。
随着二三条开始,乃至后面每一条都有不一样的效果。
可段奕弘的节奏在变,江潮的反应也在变。
有时候段奕弘更慢,像猫戏老鼠;有时候更快,像被逼到墙角的野狗。
江潮跟着他的节奏走,他快,江潮更快。
他慢,江潮更慢...
“过了。”
最后在第五遍后,江潮总算满意了。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响起掌声。
外面的雨势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而段奕弘拍完这条戏份,表情看不出什么,但能他整个人还没从角色里完全抽出来。
江潮站在监视器前,和曾剑一起回放刚才的第五条。
“这条最好。”曾剑难得给出这样的评价,推了推眼镜,“前面几条都在磨合,这条你们两个人都放开了,状态全对。”
江潮点了点头,把画面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技术问题后,对场务说:“过了,准备下一场。”
场务应声去安排。
段奕弘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下一个要拍的是张橗的室内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