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轻轻触碰到蕾丝面料，细腻轻薄，像一层薄雾。
手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微微发烫，细微的颤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她睫毛轻轻颤动，缓缓闭眼，呼吸渐渐变重。
“关灯。”
轻声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江潮抬手，关掉落地灯。
房间瞬间陷入温柔的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细碎月光，勾勒出两人交叠的朦胧剪影。
轻柔的布料滑落地面，无声无息。
夜色温柔，漫长得刚刚好。
从客厅到卧室，月光铺满柔软的白色床单。
她所有的羞涩、温柔、依赖，全都交付...
第188章 预期之内
听见电梯开门声，前台小姑娘立马抬头站直身子，脸上扬起干净的笑容。
“江导早！”
“早。”
江潮随口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独立会议室。
推门进去，钱骏早就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
宽大的会议桌面上铺满一沓厚厚的纸质文件，全是奥斯卡申报细则、国内定档流程、院线对接预案。
钱骏整个人看着明显熬过夜，眼底泛红，头发乱糟糟翘起几缕，看着有点不修边幅，但精气神格外亢奋，压根看不出疲惫，说话语调比平时高了不少，满脸压不住的兴奋。
“韩董那边刚刚亲自传话，奥斯卡申报的路子彻底通了！”
他伸手把最上面一页文件拽过来，认真说道：“规矩卡得死死的，必须先敲定国内正式公映档期，拿到院线排片备案，电影局这边才会批申报名额。
窗口期卡得紧，所以我们必须在九月底之前上映，留给申报、审核、材料递交的时间才够。你心里打算定什么时候？”
江潮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文件翻了两页。
“暑期档绝对不能挤。”
“今年暑期档是在打群架，根本没法抢。七月初《赤壁》上映，已经是关注度拉满。之后还有《功夫熊猫》空降碾压全年龄段。
七月底还有好莱坞的《全民超人》。”
“我们这部是获奖文艺片，硬碰硬不行，而且排片抢不到，那时候还容易票房直接腰斩，还砸了金棕榈的口碑。”
“不如压到九月。”江潮思路清晰得很，缓缓说道，“九月学生开学，影视大盘整体降温，大片空窗期，竞争对手几乎没有。而且金棕榈的余热还没散，各大媒体、影评人、圈内热度会免费帮我们持续造势，宣发能省一大笔钱。”
钱骏拿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琢磨几秒抬头问道：“那定九月初？月初空档期最干净，前面暑期档大片全部下映，国庆档预热还没开始，最稳。”
“不用，九月二十五号。”
江潮随口报出日期，语气平淡，明显是早就反复权衡、彻底敲定的结果。
“这个节点最完美。卡在暑期档收尾、国庆档预热中间，院线排片压力最小，不会被挤压。最重要的是，刚好踩着九月三十号的申报死线，时间充裕，所有申报流程、备案材料、公映记录全能完美补齐。”
“九月初太赶，定档、拷贝制作、全国宣发铺量根本来不及，容易出纰漏。二十五号，不早不晚，刚刚好。”
“行！那就听你的，我立刻对接院线敲定档期备案！”
钱骏干脆利落记下日期，合上笔记本，又顺势汇报起海外版权的收尾进度。
“对了，海外那边温晴刚统计完，基本全部落地。韦恩斯坦最终敲定五百五十万美金北美独家发行，合同已经签完。法国MK2一百八十万欧元全款落地。日本角川四百万美金，总部已经终审通过，就差最后盖章打款。”
“唯独韩国那边询价很多，出价也算可观，我压着没松口，打算再晾一阵，让他们主动加价。”
“韩国不急。”江潮淡淡开口，“那边市场体量有限，让他们磨，沉不住气自然会抬价。”
钱骏点点头，端起冰美式灌了一大口，刚准备再说几句宣发细节，会议室房门被轻轻敲响两声。
温晴推门而入，轻声汇报：“万茜来了。”
她说着侧身让开位置，万茜顺着缝隙走了进来。
今天的万茜穿得格外清爽温柔，一身纯白色棉麻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
乌黑长发披肩散落，发尾微微自然卷曲，脸上化了一层极淡的裸妆，唇色轻轻提亮，整个人看着比之前拍戏、跑路演的时候松弛太多。
早前拍戏全程紧绷、时刻端着状态的凌厉感彻底褪去，多了几分成熟柔和的从容气质。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质手提袋。
进门看见江潮，她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不是对外营业的镜头假笑，是熟人之间自然松弛的浅笑，眉眼弯弯，干净真诚。
“恭喜啊，金棕榈实至名归。”
“别客气了，先坐吧。”江潮抬了抬下巴。
一旁的钱骏立马秒懂，很识趣地将所有文件夹合在腋下，端起咖啡起身。
“你们聊你们聊！档期的事我马上去对接处理！”
路过万茜身边时，他笑着随口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万茜，越来越好看了。”
“钱总说笑了。”万茜礼貌回笑。
温晴顺势退出会议室，轻轻带上房门。
万茜乖乖拉过椅子坐下，有些好奇打量四周。
江潮看着她，语气松弛随意：“今天不用拍戏？跑过来干嘛。”
“剧组今天特意调休放假。”万茜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温柔笑意，“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了。拿了金棕榈这么大的事，我肯定要来当面恭喜。不欢迎啊？”
“欢迎，随时都欢迎。”江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万茜伸手把桌上的手提袋推到他面前，拆开丝带打开白色蛋糕盒。
“路过特意给你买的，我自己常吃的一家店，味道不腻。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这款甜度刚好。你待会儿忙完记得尝尝。”
“行，还是你懂我，先放这吧。”江潮笑着低头继续看文件。
万茜盯着桌上空着的位置犹豫几秒，抬眼轻声开口，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对了，你的金棕榈奖杯呢？我想亲眼看看。”
江潮起身走向旁边柜子，取出那座通透精致的金棕榈奖杯，轻轻摆在桌面上。
万茜下意识俯身凑近，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叶片边缘，碰一下就立刻收回手，眼底满是感慨和心动。
“好棒哦！！”
她抬眼笑道：“你在戛纳领奖那场直播，我是在剧组休息间隙全程看完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当时就在偷偷想，你说的那些人……里面算不算我？”
两人关系早已亲密无间，私下温存无数，她早就不是需要远远仰望他的普通演员，可在他一次次登顶巅峰的时刻，她还是会忍不住心动、忍不住确认自己的位置。
江潮看着她眼底的光亮，语气肯定：“算。肯定算。”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地有声。
万茜瞬间红了耳尖，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心里瞬间被填满，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平复几秒情绪，她抬眼认真看着江潮，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撒娇式的恳求：“说真的，你接下来的新项目，能不能给我留个角色？”
“我不挑戏份、不挑人设，配角也行，客串也行。”
“跟着你拍戏能学到东西。我就想继续跟你合作，一直跟着你。”
这不是客套求资源，是真心的执念。从《活埋》到《飓风营救》，是江潮把她从籍籍无名捧到荧幕一线，也是江潮给了她别人求不来的高度和底气，她只想一直留在他的剧组、留在他身边。
江潮看着她满眼认真的样子，淡淡开口：“早就给你留好了。”
“《源代码》的女科学家，人设、戏份、气质，都是按你量身调整过的。戏份不算多，但全程贯穿主线，关键戏份极重，很出彩。”
“定你了。等剧本最终定稿，我让温晴第一时间发给你。”
万茜整个人瞬间眼前一亮，瞳孔都微微放大，原本端正坐着的身子下意识微微抬起，满眼惊喜，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积压许久的期待彻底落地，心里又暖又甜。
“真的？！”
她克制住起身抱上去的冲动，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满心欢喜。
聊完正事，她也不急着走，慢悠悠起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桌前的男人。
阳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明亮。
“江潮。”她第一次私下没有叫他江导，语气柔软又认真。
“你刚刚说算我，是真心的，对吧？不是哄我开心？”
江潮抬眼看向她，眼神坦然温和：“不是哄你，真话。”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万茜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瞬间笑开，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牙齿，明媚又灿烂，再也没有半点拘谨和紧张。
“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轻轻拧开门把手，脚步轻快地走出会议室。
六月中旬，潮汐正式对外官宣定档消息。
《寄生虫》国内院线九月二十五日全国公映。
整套宣发方案同步敲定，总预算五百万。
这个预算放在今年的院线市场，不算高也不算低，比早期《恐怖直播》充裕，比爆火的《飓风营救》克制很多。
钱骏对着整套宣发报表反复核算、删减、优化，折腾了整整一天，最后彻底想通了。
“金棕榈就是最大的宣发！”
“全网媒体、影评圈、影视圈自带热度，根本不用我们砸钱铺量。省下的钱全部留着做落地路演、口碑维护，足够用了！”
江潮没有反驳，心里清清楚楚。钱骏说得没错，这部片子的热度和逼格，根本不需要无脑烧钱引流。
定档官宣一出，全国各大院线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中影、万达、上海联和、星美等国内顶级院线，电话直接打爆公司办公座机。所有人都在主动对接，确认拷贝数量、物料排期、首映礼落地时间，态度格外积极。
圈内所有人都清楚，九月是全年最空的影视冷月。
暑期档大片全部落幕，国庆档大片尚未预热上映，整整半个月的市场空白，一部戛纳金棕榈获奖片，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妥妥的档期黑马。
院线经理比谁都会算账，这种稳赚不赔的片子，没人愿意错过。
初始预排片直接定在百分之十五，这个数据对于文艺片、冷档期来说，已经是顶级待遇。
随着各大院线持续追加场次、加开黄金档，上映前一天，全国预排片直接飙升到百分之三十二。
钱骏看着后台刷新出来的排片数据，站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心里美滋滋的。
业内冷档期文艺片，能拿到三成排片，堪称史无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