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露摇了摇头，用纸巾擦了擦相邻的两张椅子，乖巧地坐着等待。
过了一会儿，陆羽提着已经加热过的鲜肉月饼和一盒酸奶出来，程白露匆忙将手机锁屏放下。
【呼，他应该没发现。】
嗯？我没发现什么？
陆羽狐疑地将插好吸管的酸奶放到程白露面前，然后打开纸盒，拿起一个鲜肉月饼掰成两半，用便利店阿姨给的纸巾包住，递给少女。
她捧着热乎乎的鲜肉月饼，吹了一口气，才咬下一小块。
“感觉比试吃的更好吃了。”
【可能因为，是和他一起吃的吧。】
“确实。”
陆羽也咬一口，试吃的那几块其实已经凉掉了，风味差一点，现在趁热，味道正好。
吃了两口月饼，他将酸奶推了推。
“喝点饮料吧，不然容易噎着。”
程白露应了一声，另一只手拿起酸奶，轻吸一下。
然后，她刚放下，陆羽便拿起那盒酸奶，用同一根吸管，喝了一口。
【啊？不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说只买一盒两个人一起喝！】
那可由不得你咯，小程同学。
陆羽放下酸奶，继续吃月饼。
程白露稍稍鼓起脸颊，小口吃月饼的时候，一直盯着吸管。
然后，装作很自然般拿起酸奶，抿住吸管。
【嗯，他没注意到，嘿嘿。】
我注意到了，嘿嘿。
陆羽觉得逗逗这位年级第一同学也挺有意思的。
这么逗周浅云，她只会哈气。
“嗯，对了，阿羽，今天很谢谢你，知道我因为舅舅的事情有点儿消沉，所以带我出来散心。”
月明星稀，程白露看着远处沉眠的商品房工地。
【今天已经非常满足了，就算只是假装情侣的回答，我也很开心。】
容易满足的少女嘴角含笑。
“虽然确实有带你散心的考虑，但主要还是因为，我想和你出来玩。”
陆羽拿起她喝过的酸奶，轻咬吸管。
“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出来，理由不重要，没有理由也可以，做什么不重要，不做什么也没关系，哪怕是现在这样，坐着吹吹风，看看星星看看月亮，也挺好的，毕竟，最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怎么没心声了。
还有两分钟才十二点啊？
看过去，程白露红了。
胳膊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上落着便利店的微光，像是一株娇羞的睡莲。
“嗯，最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她重复嗫嚅了一遍，轻咬下唇，开口。
“其实，那时候，在电影院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
“怎么？”
“......嗯，我想说，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阿羽。”
良久的沉默后，以微不可查的幅度摇了摇头，少女柔声道。
【与幸运符咒的相处缓解了你的焦虑与不安，心意相通的畅谈令你的症状有所好转，临时疯狂结束】
【狂人的知识已经深刻改变了你的大脑皮层沟壑，灵视增强，你将看到更多过往不曾注意到之物】
淡漠冰冷的文字，伴随着她最后的心声，为今夜画上句号。
【其实我那时候想回应说，我也喜欢你。】
【可足够了，我不贪心，今晚已经很幸福了。】
【比起说出这句话能获得的，更加幸福的此刻，我更想要的是......】
【和你一起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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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还记得那个烟囱吗？
洗漱。
周浅云躺在床上玩手机。
努力了一晚上，作业写得差不多，中秋和陆羽一起学的时候再把剩下的弄完就好了。
节假日的晚上，放纵一下也没关系。
今晚陆羽都没发消息骚扰，估计又在哪个召唤师峡谷鏖战吧。
这么想着，周浅云点开QQ里陆羽的聊天框，随意发了个哈基米表情包。
没回复。
果然在打游戏。
“哈——”
打了个哈欠，周浅云想到明天家里要来人，关了灯翻身准备睡觉。
QQ空间有红点，看一下是谁。
点开，往下一刷。
“咦？”
一个陌生的头像出现在QQ空间列表里。
是程白露。
她的QQ基本没加几个同学，只加上了老师们和作为班长的周浅云。
原本程白露的QQ空间也是一片荒芜，没有日志，没有照片，没有说说，连转发都没有。
可现在，苇草头像的程白露，发了一条说说，而且配上了图片。
图片是，桌上的两杯奶昔。
文字是，第二杯半价。
“有必要专门发一条说说来告诉大家第二杯半价了吗？”
周浅云狐疑地点开照片，随即，后知后觉。
“两杯......她和谁一起喝的？家里人吗？”
咯噔——
放学时季萱的话涌上心头。
周浅云当即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放大照片，仔细端详。
“这个牌子的店，嗯，棉纺厂那边的商场有一家，在她家附近，我看看杯子的反光有没有照出另一个人的脸......”
看了好久，也没琢磨出另一个到底是谁。
某种她不愿意去想的可能性逐渐膨胀。
点开陆羽的聊天框，自己发的哈基米表情包还是孤零零的，没有回复。
【浅】：？
又打了个问号过去。
该死的，QQ怎么没有已读的标记！
周浅云划掉QQ，点开视频软件，刷了几个哈基米和哈基汪的视频，见已经快一点了，又翻开陆羽的聊天框。
依旧没有回复。
点开QQ空间，程白露的说说动态还在，也没人点赞。
“那应该不是他，不然那货肯定会点个赞的。”
陆羽就是那种点赞狂魔，别人发啥都点个赞，不可能错过的。
呼——
刚松一口气，手机振动。
【陆羽】：想我了？
【浅】：滚啊，谁特么想你了，看看你死了没有。
【陆羽】：没死，好得很，明天有你好受的。
【浅】：傻逼。
周浅云知道陆羽是在插科打诨，但脸还是不争气地有点儿红了。
她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打字询问陆羽晚上做了啥，是不是和程白露出去玩了。
可某种微妙的不安感，让她无法发出这一条消息，全部将其删除。
仿佛窥见她的举动，少年的消息接踵而至。
【陆羽】：对了，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啥不？
【浅】：啊？不是糖醋排骨吗？
【陆羽】：回答正确，斯莱特林扣十分。
【浅】：谁特么是斯莱特林的啊！本姑娘测过，是拉文克劳！
【陆羽】：牛逼。
【陆羽】：那你还记得，咱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啊？”
陆羽被夺舍了，来套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