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沈离原，陆羽现在多多少少也会提一句让他努力点。
他会觉得，如果夏语霜出院之后，做的事情和在医院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个地方看小说，那好像有点儿亏，还是多体验一点不同的东西更好。
如此这般。
“你做你自己想做就好。”
陆羽沉默了片刻。
“我想让你学习，也是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如果你觉得很累，或者很无趣，那就不学了。”
“那我学。”
夏语霜将《窄门》放到一侧，打开了今天的作业习题册。
不过她没直接动笔，而是垂下眸子，又再度抬眼。
“但比起这个，我还有一件更想做的事情。”
“什么事？”
“我想和你牵手。”
“啊？”
陆羽懵逼。
话题跳跃得太快了吧！
他下意识看了眼夏语霜的手。
纤细，白皙，但很难用柔嫩去形容，可能是先入为主，陆羽会觉得像医生或者钢琴家的手，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以触感而言，周浅云的手就软乎乎的，而且很暖，因为打羽毛球，手掌有些老茧，反而带来别样的刺激感。
程白露的手也很软，但能触及到骨头的硬朗感，平添了几分生涩，而且，容易出汗，到后面经常变得滑溜溜的。
收敛思绪。
陆羽抬眼，发现夏语霜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刚才是不是在对比我们三个的手？”
破案了，夏语霜的真实身份是我脑子里的蛔虫。
陆羽恍然大悟。
“......为什么要牵手。”
陆羽用的是陈述句，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哪怕套上为了弥补她遗憾的“假扮”男女朋友这一卦，也还不至于到牵手的程度。
“试探一下你。”
好光明正大啊夏语霜，你们那边都是三体人吗？
“试探......”
“对啊，看看你是不是那种会因为女孩子的挑逗就把持不住自己的青春期男生。”
夏语霜直言不讳。
“我要真是那种男生，我妈和她俩也不会放心我们共处一室了。”
陆羽揉了揉鼻子。
还好他意志很强，而且身经百战，这点诱惑，小意思。
“但情侣牵手很正常吧。”
话题又转了回来。
夏语霜，很擅长支配对话的节奏啊。
“你想假扮男女朋友到什么程度？”
陆羽不为所动。
“你想要到什么程度？”
夏语霜很擅长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要不还是算了，咱们就按普通朋友来，我们三个会带你体验一个还不错的校园生活的。”
陆羽斟酌了一下。
“你担心真的会喜欢上我？”
夏语霜笑意浓郁。
“绝对不可能。”
陆羽斩钉截铁。
两个女生已经是极限了。
“那不是正好么。”
夏语霜徐徐将手往陆羽的手掌那边挪动了一点点。
两人的手，此刻，距离，不到五公分。
“正好借由我俩的互动，来验证你对那两位女生的真心。”
“这没必要考验吧？”
虽然陆羽有自信不会因为两人的接触而产生什么想法，但这种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和夏语霜一起，总感觉怪怪的。
“反正，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夏语霜的手又靠近了一些。
此时，他们的手几乎已经触碰到一起，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任何一方哪怕只是大口喘气，都能造成接触。
陆羽聆听到夏语霜的心跳。
比平常快了一点点，但远远还不到程白露或者周浅云和自己相处时那种小鹿乱撞的程度。
倒是陆羽。
心跳不争气地变快了一丢丢。
是紧张的。
视线不自觉落在少女的葇荑上，眼看着夏语霜抬起手指，凉飕飕的触感好似掠过他的手掌边缘，然后。
夏语霜收回了手。
“还是在她们两个在的时候做这些事吧。”
她莞尔，随后拿笔，开始写习题册上的题目，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陆羽手指抽动了一下，徐徐将手缩回。
转瞬即逝的触感，却好像依旧存在。
*
快十点，陆羽提前回了家。
老陆还在洗澡，冯嘉禾开着电视刷手机，不断传来直播间里导购的吆喝声。
“回来了。”
冯嘉禾抬眼瞥了陆羽一眼。
“夏语霜还好吧。”
“还好。”
陆羽敷衍一句，又有点儿好奇。
“对了，她妈妈呢？”
好像从两人认识开始，陆羽就只听过她提自己的父亲，母亲却一句话没介绍过。
“你不记得了吗？”
冯嘉禾略微嫌弃地反问，又叹息一声。
“她妈妈在生她的时候就去世了。”
“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陆羽庆幸自己没在夏语霜面前问这个。
“反正她挺可怜的，现在又一个人住，你平常多关照关照她。”
冯嘉禾嘱咐。
“明白。”
陆羽应一声，回卧室。
收拾好书包，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夏语霜已经睡着了。
作息好健康啊，十点就睡了。
难怪平常很少见到她的梦境呢，和自己不在一个作息点。
又努力学了一会儿，和两位少女在群里道过晚安，陆羽躺下。
意外的，代表夏语霜梦境的电话再度出现。
纯白的，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的电话。
因为住新房子所以做梦了吗？
陆羽好奇，接听电话。
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置身于学校的教室里。
其他人的脸都很模糊，但夏语霜的脸却清晰可见。
同桌。
是上课的时候吗？
穿着校服的夏语霜和白天一眼，眉眼间都凝着笑意，似乎正在聆听其他学生的嬉笑打闹。
这时，前桌的女生忽然转头过来。
虽然面容模糊，但陆羽本能地感觉得到，这是以周浅云为基础塑造的梦境形象。
“我们来交换秘密吧。”
对方说道，也不知道是对陆羽，还是对夏语霜。
“好呀。”
夏语霜应了一声。
看来是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