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听得目瞪口呆,他试图跟上梅琳达那跳跃性的思维。
“一个华尔街的顶级交易员,下班后去当‘开膛手’?就为了找乐子?”
马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他试图用一个玩笑来缓解这荒谬的结论:
“总不可能是个真正的……吸血鬼吧?”
这个词一出口,马特自己都愣住了。
梅琳达也僵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的通风口在发出“嗡嗡”的低鸣。
吸血鬼。
一个荒诞不经的词。
但在经历了乔治·迈克尔的“神威显圣”之后,这个词汇所代表的“荒诞”分量,正在急剧降低。
“马特……”
梅琳达缓缓转过身,像是得到顿悟。
“你打开了一扇门。”
“我?我他妈说什么了?”
马特一脸茫然。
“神。”
梅琳达的声音在颤抖。
“既然神真的存在。”
“那么,为什么‘恶魔’或者说‘吸血鬼’,就不能存在?”
这个逻辑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完美。
它就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梅琳达心中所有的疑惑。
为什么约翰会被吸成“干尸”?
为什么“开膛手”的工具无法被识别?
为什么威廉·莱斯图特会“返老还童”?
“天呐……”
马特也反应了过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两天内被反复碾压,
“你是说…我们S.P.I.C.……真的是在调查‘超自然’?”
“我们一直都是。”
梅琳达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此刻,她不再觉得自己是那个被政治权力斗争排挤出来的“失败者”,也不再是“草台班子”的负责人。
她将是揭示“新世界”真相的第一人!
“科伦!”
梅琳达对着通讯器吼道。
“在!长官!”
“把那个‘精英狩猎俱乐部’的所有成员名单和这十二名受害者的社交关系、财务往来,进行深度数据对比!”
“我要找到那个重叠点!”
数据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科伦,这位来自后勤技术部门的分析员,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敢想象,如果梅琳达探员的“疯话”是真的,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重叠分析中被排除。
“不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也不是她,上周在度假。”
“这个……不,他的性格习惯不符。”
梅琳达和马特死死地盯着屏幕。
马特甚至已经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那只沉重的战术装备箱,开始检查他的AR15和备用弹匣。
如果目标真的是“吸血鬼”,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用,但它至少能给马特带来一丝可怜的心理安慰。
“长官……”
科伦的声音突然变调了。
“找到了。”
一个名字,在屏幕中央被高亮显示。
霍顿·西尔弗。
屏幕上弹出了霍顿·西尔弗的档案照片。
一个英俊的男人,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湛蓝色的眼眸正对着镜头,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到傲慢的微笑。
“霍顿·西尔弗,34岁。银狐资本创始人兼CEO。”
科伦的声音在颤抖。
“他是‘精英狩猎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同时……”
“他与十二名受害者中的九人,有直接的商业竞争关系。”
“他曾公开追求过受害者二号,被拒绝。一周后,二号死亡。”
“他名下的一处房产,距离受害者八号的抛尸地点,只有两条街。”
“就是他。”
梅琳达的声音冰冷而笃定。
“等等,”
马特指着屏幕,
“这家伙的履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到那种像是怪物才能做到的事吧?”
“一个怪物,”
梅琳达轻笑一声,
“现在,这个怪物轮到我们去猎杀了。”
“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马特反问道,
“就凭一个重叠分析和你的‘侧写’?我们连搜查令都拿不到!”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梅琳达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受害者十二号的尸检报告。法医在他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丝不属于本人的……微量皮肤组织。”
“但DNA库里没有匹配项。”
“所以,”
梅琳达看向马特,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拿到霍顿·西尔弗的DNA。”
“比如,以‘商业欺诈’或‘内幕交易’的名义,传唤他来喝杯咖啡。”
马特瞬间领会。
“可如果他真的是……‘那个’,”马特压低了声音,“他会乖乖跟我们走吗?”
“他会的。”
梅琳达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根据我的侧写,霍顿·西尔弗是一个极端自恋且自负的家伙。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会来的。”
“然后呢?”
“然后,我们拿到他的DNA,匹配,申请逮捕令。”
“如果他反抗呢?”
马特傻傻地追问。
“马特,”
梅琳达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微笑,
“那不正是你最擅长的吗?”
……
两个小时后。
S.P.I.C.办公室。
霍顿·西尔弗,在两名顶级律师的陪同下,悠然地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那块歪歪扭扭的“S.P.I.C”铭牌,瞳孔微缩,又很快恢复正常。
紧接着,霍顿发出一声轻笑。
“超自然现象?探员,你们是不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
霍顿优雅地坐在了梅琳达的对面,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戏谑。
“我以为你们找我,是为了谈论索恩工业那笔无可挑剔的融资,没想到……是为了这个。”
“西尔弗先生,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梅琳达
“要咖啡吗?”
马特走了过来,将纸杯重重地放在霍顿面前,咖啡洒出来了一些。
水渍洒落在霍顿的肩头,马特连忙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抽出两张准备好的纸巾,动作粗鲁地“好心”帮助他擦拭。
仓促间,几根自然掉落在肩头的发丝被一齐抹去。
“抱歉,手滑。”
马特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