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瓦莱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明知道这场私人聚会大概率是有去无回,会被那些老变态折磨致死,甚至死后还要被泼上一身脏水。
那就彻底做个了结。
让这些高高在上、肆意玩弄他人的权贵,也明白何为“惨痛的教训”。
对着镜子,瓦莱丽一点点画上浓厚的妆容,用遮瑕膏遮掩那些因为药物和岁月留下的瑕疵和狰狞斑纹。
她张开嘴唇,露出一排洁白、整齐得有些过分的陶瓷牙齿。
过去由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瓦莱丽的牙齿被一颗颗敲掉,不得不重新种植上这些人造牙齿才能保持正常的咀嚼进食。
每一颗牙齿,都记录着一段屈辱的历史。
但现在看来。
这或许是自己最值得的一笔投资。
因为陶瓷足够硬,足够锋利。
而且……
罗伯特·卡尔顿那个老家伙可是最怕死的,任何武器和带有杀伤性的物品都无法带进去。
只有这口牙,是他无论如何也检查不出来的“武器”。
回到现在。
比弗利山庄。
瓦莱丽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她无视掉两侧过道笔直站着的魁梧保镖。
那些保镖戴着墨镜,但瓦莱丽能感觉到那墨镜后一道道充满恶意、下流的视线。
他们从头到脚地扫描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大衣扒光,将她像货物一样估价。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老女人居然还保持得不错。”
“嘿嘿,等老板玩腻了,说不定咱们也能……”
细碎的低语声传入耳中。
瓦莱丽面无表情,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自信地踩着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不得不说,罗伯特·卡尔顿的确足够谨慎。
正如他在宴会上展示的‘诺亚方舟’计划,严苛至极的防范措施与安全检查手段,让任何理论上的意外风险包括吸血鬼都无所遁形。
通过一系列X光扫描、银针试探、红外线安检门、甚至当场抽血化验等繁琐至极的检查后。
瓦莱丽才真正走进了庄园内部。
“咔哒。”
厚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关闭。
刚进门,一股混合了昂贵红酒、雪茄烟草的糜烂气味,就扑面而来。
大厅里灯光昏暗,暖气开得很足。
四处皆是衣着“朴素”的男男女女。
他们有的戴着面具,有的干脆毫不遮掩。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摘下了白天在人前展现出彬彬有礼、高贵优雅的面具,暴露出最为丑陋、真实、充斥着原始欲望的底色。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狂欢”。
“哦!看看是谁来了!”
一个略显夸张的声音响起。
聚会的发起者,罗伯特·卡尔顿先生,推开身旁左右服侍自己的仆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丝绸睡袍,领口大开,露出松弛的胸膛和满是老人斑的皮肤。
罗伯特上下打量着瓦莱丽,目光贪婪地扫过她风衣下的曲线,
“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曾经的‘女王’?”
他刻意加重了“女王”这两个字的读音,语气中充满了调侃和侮辱。
听到这个称呼,瓦莱丽原本带着虚假微笑的脸顿时僵了一下。
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妩媚而顺从的笑容。
“卡尔顿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瓦莱丽微微欠身,声音甜腻得让人发酥,
“这里人太多了,我想我们是不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来好好聊聊……‘剧本’?”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解开了风衣的一颗扣子。
犹抱琵琶半遮面。
罗伯特刚想拒绝,说这里才是最好的舞台。
可这种朦胧的诱惑,对于他这种老家伙来说,简直要命。
他顿时大喜过望,喉结滚动了一下。
“哈哈哈!好!很好!”
罗伯特一把拉住瓦莱丽的手,迫不及待地拽着她往楼上的豪华套房走去,
“来,让我们去探讨一下艺术!”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瓦莱丽顺从地跟着他,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但没人看到。
在墨镜的遮掩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是看着死人的眼神。
……
五分钟后。
二楼的主卧套房内。
罗伯特·卡尔顿急不可耐地脱掉了睡袍,露出了那一身令人作呕的肥肉。
他狞笑着扑向瓦莱丽。
“别急嘛,亲爱的。”
瓦莱丽灵巧地躲开,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哦?这是什么新玩法?”
罗伯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兴奋了,
“我喜欢!快,过来!”
他躺在床上,张开双臂,等待着瓦莱丽。
瓦莱丽缓缓走过去。
指尖划过脸庞,以及那跳动的颈动脉。
罗伯特闭着眼睛,满是期待。
瓦莱丽低下头,嘴唇凑近罗伯特的喉咙。
就像是一个深情的吻。
然而。
下一秒。
“咔嚓!”
瓦莱丽猛地张开嘴,那两排整齐坚硬的陶瓷牙齿,狠狠地咬合在了一起!
“噗嗤——”
预感到不对劲的罗伯特慌忙躲闪,但他的脖颈处还是被咬中,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鲜血狂飙。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仿佛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门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满嘴鲜血、形似恶鬼般的女人。
“你…你……”
“怎么?不喜欢这个‘惊喜’吗?”
瓦莱丽吐出口中的肉块,满脸鲜血地狂笑着,
“这就是你要的新闻!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疯子…疯子!!!”
罗伯特拼命挣扎,一脚将瓦莱丽踹下床。
他捂着脖子,踉跄着向门口爬去,
“来人!救命!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砰!”
大门被撞开。
早就守在门外的七八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职业素养让他们迅速反应过来。
“碧池!找死!”
保镖们怒吼着,掏出腰间的电击枪和特制的橡胶棍,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地上的瓦莱丽。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别弄死她!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
罗伯特躺在地上,一边接受私人医生的紧急止血,一边面容扭曲地咆哮着。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
瓦莱丽没有反抗。
她只是瘫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