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字触目惊心:【暴血技术】
“核心原理很简单:通过【神经嵌入栓】,在精神层面强行抑制人类的理智和自我保护机制,激发潜意识深处的野兽本能。”
“同时,注入高浓度的催化剂,瞬间提升体内的异种基因占比,让其进入‘活性化’状态,燃烧生命源质以换取爆发性的力量。”
塞缪尔一边解说,一边展示着模拟视频。
“我们将其分为四个阶段。”
“一度暴血:初步激活异种基因(提升至20%),瞳孔变色,肌肉膨胀。力量、速度翻倍。这还处在相对安全的范围内。”
“二度暴血:异化特征开始显现(提升至20~30%),异化特征显现,皮肤长出鳞片或角质,获得类似吸血鬼的超速再生能力。这也是目前2.0版本能够保证绝对控制的安全极限。”
“三度暴血:异化特征显著加剧(提升至30~45%),这是危险区。受体将拥有器官或肢体异化后的特殊效果。例如长出类似蝗虫的发达腿部肌肉、覆盖物理抗性的蛇类鳞片、甚至是骨质尖刺与利刃。这将赋予他们与初代种正面抗衡的资本!”
“至于四度暴血……”
塞缪尔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那是临界点。异化程度达到顶峰,宿主将彻底丧失自我意识,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哪怕是傀儡系统也无法完全控制,只能执行最后的指令——自毁。”
“当然,这项技术有着严重的副作用。”
“会减短使用者寿命,导致躯体损伤、体能透支及失控风险;当异种基因比例高过临界血限(50%)后会失去意识变成‘混血异种’,且该技术具有极强的成瘾性,过度使用可能导致基因不可逆改变。”
塞缪尔看着那些脸色微变的大人物,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但我想,为了胜利,为了人类的未来…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是可以接受的,对吗?”
这也是人类能够掌握的,最接近神明的力量。”
“只要有了这个,我们就不再需要求助于那个瞎子警察了。”
“我们自己……就是神。”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罗兹将军缓缓站了起来,呼吸急促。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对生命的尊重和怜悯,只有对超凡力量极致的渴望。
罗兹将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代价是什么,并不重要。”
“我批准这项技术立即投入实战测试。”
“目标就是那个在纽约地下肆虐的缝合兽。”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没有了SPIC,没有了那个该死的乔治·迈克尔,我们依然能保护这个国家!”
“如您所愿,将军。”
塞缪尔深深鞠躬。
而在他的眼眸深处,一抹湛蓝色的辉光悄然闪过。
第136章 何不食肉糜?缝合兽o人体蜈蚣,收集恶蚀源质与罪孽的嫉妒魔女
曼哈顿中城,第五大道旁的一座私人艺术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这座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持邀请函才能进入的顶级场所,此刻正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辉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道,混合了檀香、玫瑰的特调香氛,足以掩盖这世间一切的污浊。
这是一场名为“希望”的慈善拍卖会与艺术展。
衣着华贵、戴着伪善面具的上流人士,来回穿梭于布置得精美绝伦的展厅。
他们手端高脚杯,里面荡漾着琥珀色的香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高谈阔论,时不时发出刻意压低的笑声。
“哦,亲爱的,你看那幅画,看起来像是用废墟里的钢筋和玫瑰花瓣拼贴而成的,多么具有张力,多么……令人感动。”
一位满头银发、保养得宜的贵妇人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悯”,
“它完美地诠释了‘毁灭后的新生’这个主题,不是吗?”
“确实如此,夫人。”
旁边的男士微微躬身,附和道,
“这正是我们举办这场艺术展会的初衷。为了那些在灾难中逝去的灵魂,也为了我们伟大的城市。”
而距离仅仅不到两条街区外。
地狱厨房。
仍旧是一片废墟。
无家可归的人们只能蜷缩在简陋的塑料帐篷里,或者用捡来的纸板搭建的临时窝棚中。
寒风从缝隙中灌入,带走他们身上仅存的一点体温。
他们将纸盒里的残羹剩饭填入干瘪的肚子,可能是从几个街区外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发霉面包,或者好心人施舍的一点食物。
他们抱在一起取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繁华夜景,祈祷联邦政府口头承诺了无数次的“重建计划”能早日到来。
这场慈善拍卖会更是打着为重建计划筹集善款的名头,大肆宣扬,呼吁全美利坚的公众加入其中。
各大媒体的镁光灯在红毯上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些“慈善家”们的慷慨与仁慈。
但实则不过是“公众的钱三七分,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的经典戏码罢了。
那些所谓的善款,在经过各种管理费、手续费的层层盘剥后,真正能落到受灾难民手中的,恐怕连买一块面包都不够。
这就是现实。
展厅中央,主持人正站在台上,声情并茂地念诵着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
“先生们,女士们。请看看这些照片。”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巨大LED幕墙上,投影出地狱厨房的废墟画面。
那是经过精心挑选、构图完美的照片:老人坐在烧焦的家门口流泪;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在寒风中排队领取救济粥。
画面冲击力极强,配上悲伤的大提琴背景音乐,足以让任何心软的人落泪。
“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他们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我们的援手……”
主持人的声音哽咽了,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留给台下观众酝酿情绪的时间。
就在这时。
一位身穿高定晚礼服、手里端着半杯红酒的年轻名媛,似乎是有些不解,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同伴发出了略显“无知”的疑问:
“那他们为什么不搬去住新房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安静的展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哪怕是去住酒店也好啊,我看新闻说最近曼哈顿的酒店都在打折呢。”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紧接着,就像是某种信号,展厅里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哦,露西,你真是太可爱了。”
“是啊,穷人的思维我们是无法理解的。”
收钱办事的媒体报社自然会识趣地在发布之前,将这段拍摄的画面给裁掉,或者加上一段感人至深的旁白来掩盖这份尴尬。
人类的恶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并非是赤裸裸、面目狰狞的凶恶,而是这种理所当然的傲慢,这种何不食肉糜的残忍。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这笑声中,一股肉眼不可见、漆黑如墨的气息,正悄然在展厅的天花板上聚集。
极致的“嫉妒”。
是那些在地狱厨房里冻死、饿死、绝望而死的人们,在临死前发出的最恶毒的诅咒。
这股气息,自然吸引来了首位原罪堕落者的【嫉妒魔女】——艾莉娜·莎缇拉。
“哒、哒、哒。”
展厅那扇厚重的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没有任何预兆。
大门连同周围的墙壁,瞬间炸裂开来。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尖叫连连,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发生什么事了?”
“保安!保安在哪里?!”
烟尘散去。
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展厅。
那是一个足有五米高的巨型“兔子布偶”。
它的身体由无数块颜色各异、材质不同的破布拼凑缝合而成,针脚粗糙而扭曲,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爬满了全身。
它的眼睛是两颗硕大的纽扣,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而在它的肚皮上,一道巨大的缝合线正随着呼吸起伏而微微张合,隐约可见里面翻涌的黑暗。
【怨厄布偶·奥罗拉】
而在布偶宽阔的肩膀上,正端坐着一位少女。
她身穿一件繁复华丽的暗紫色哥特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宛若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曼陀罗花。
一头如雪般的白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乎垂落到脚踝。
修长的双腿随着“奥罗拉”的移动而上下晃荡,显露出一尘不染、白皙光洁的赤足。
少女的手中,握着那根顶端镶嵌着哭泣面具的手杖。
“嘻嘻…嘻嘻嘻……”
银铃般的笑声在死寂的展厅里回荡,清脆,悦耳,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艾莉娜·莎缇拉歪着头,那双带着黑色泪痕的浅红色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衣冠楚楚的“上等人”。
她的眼神纯真而残忍,就像是一个看着蚂蚁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