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总统了,你告诉我是纸牌屋? 第320节

  在这个充满焦虑和期待的阶段,一个男人能够提供的情绪价值,比任何顶级的医疗设备都管用。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病房里原本宁静的气氛被突然打破。

  正靠在沙发上看书的卢克,突然听到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立刻放下书,快步走到床边。只见玛格丽特紧紧抓着床单,脸色有些发白,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卡文迪许……”玛格丽特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可能需要你帮我叫医生了。我们的女儿们……要来了!”

  卢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两世为人,那种即将初为人父的巨大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身!

  他立刻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没有去按那个慢吞吞的床头呼叫铃,而是直接冲出VIP套房,大步流星地奔向楼层尽头的主治医师值班站。

  他直接向今晚值班的妇产科主任,一位四十多岁的资深白人女医生多伦斯大夫说明了情况。

  五分钟内,整个楼层的医疗团队迅速运转起来。

  几名护士推着轮床冲进病房,熟练地将玛格丽特转移到车上。

  “保持呼吸节奏,长官。深呼吸,就像我们在演习前做的那样。”卢克紧紧握着玛格丽特的手,一边在她的耳边进行着心理暗示和鼓励。

  “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这只是一场小小的突围战,你能赢的。我就在你身边。”

  玛格丽特虽然疼得说不出话,但听到卢克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她死死反握住卢克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

  由于是双胞胎,为了应对可能突发的难产情况,玛格丽特并没有被推进普通的LDR(待产-分娩-恢复一体室)。

  而是直接被推进了条件更高级,随时可以转为剖宫产手术的连体分娩手术室。

  手术室门外,一名护士递给卢克一套无菌隔离衣、口罩和鞋套。

  “先生,请尽快换上。您可以进去陪产了。”护士微笑着说道。

  1999年的美国,男性进入产房陪产早已成为常态,但在法律和制度层面上其实有着一段漫长的演变。

  直到1970年代以前,美国的医院依然认为分娩是纯粹的医疗事件,父亲只能焦急地在门外走廊里抽烟等待。

  但随着女权运动的兴起和拉玛泽分娩法的普及,医学界逐渐认识到,分娩同伴的情绪支持能极大地降低产妇的痛苦和难产率。

  到了1999年,美国医院决定谁能进入产房的唯一核心原则,已经变成了绝对的“孕妇自主权”。

  医院不具备行政审查的职能,也不会去查验陪产者是否有结婚证。

  只要产妇点头,哪怕你是她的雇来的陪产员,医院也会放行。所以卢克毫无阻拦地踏入了这间神圣的产房。

  产房内灯光明亮,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玛格丽特已经被安置在分娩床上,多伦斯医生正在检查宫口全开的情况。

  “情况很好,玛格丽特女士。胎位很正,我们可以尝试顺产。”多伦斯医生鼓励道。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护士推着一辆输液车走过来,准备给玛格丽特挂上点滴。

  “这是用来软化宫颈和加强宫缩的催产素。”年轻护士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一袋透明的药液,准备接入玛格丽特手背上的静脉留置针。

  就在那袋药液即将接入管路的一瞬间,一直站在床头紧握着玛格丽特右手的卢克,下意识地扫过了那个软塑料药袋上的标签。

  前世作为法医学硕士,卢克对各种基础药理学和药物毒理配伍有着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他的瞳孔瞬间骤缩!

  “Fuck!停下!”

  卢克厉喝一声,那声音中透着恐怖的压迫感。他猛地伸出左手抓住了那个年轻护士正准备对接管路的手腕!

  年轻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动作吓了一大跳,手腕被捏得生疼,手里的药袋差点掉在地上:“先生,你干什么?!请不要干扰医疗操作!”

  “你他妈的看清楚你在挂什么药?”卢克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一把夺过那袋药液。

  此时,多伦斯主任和其他护士也被这边的骚动惊动了。

  “卡文迪许先生,请冷静。那只是标准的催产素。”多伦斯医生皱着眉头走过来解释道。

  “那是催产素没错。”卢克将药袋仍在年轻护士的胸口,“但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个滴管的分流阀上面连着的另一袋底液他妈的是什么?”

  年轻护士顺着卢克的手指看去,那一根留置针上面正挂着为了预防双胎妊娠高血压子痫前期,而一直输注的用于解痉的硫酸镁底液。

  多伦斯医生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盯着年轻护士:“你没建立双通路留置针?你连会串药这种基础问题都忘了吗?!”

  卢克的语气越来越冷:“如果我这个非医学专业人没记错的话,硫酸镁是用来抑制子宫平滑肌收缩降低血压的保胎药,催产素是用来刺激子宫收缩的催产药。”

  “这两种药理作用完全拮抗的药物,如果通过同一个静脉留置针的分流三通阀同时进入产妇的血液……”

  “轻则导致子宫平滑肌因为极度紊乱而引发产后大出血,重则直接导致产妇心脏骤停或者呼吸衰竭。我说的对吗,多伦斯大夫?”

  这就是临床医学中经典的,因护士粗心极易犯下的严重配伍禁忌错误!

  产科临床中,如果产妇既需要硫酸镁防子痫,又需要催产素引产,绝对不能走同一条静脉管路,必须建立两条静脉通道并谨慎地控制滴速。

  那名年轻的护士看着药袋和三通阀,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她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多伦斯主任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如果刚才药物推入导致VIP病房里死了一个军官,那整个伦诺克斯山医院可以直接宣告破产了!

  她直接动用了她的临床指挥权,指着年轻护士怒吼道:“现在出去!立刻!这场手术不需要你参加了!准备接受医院质控委员会调查吧!”

  年轻护士眼眶通红,狼狈地捂着手腕倒退着跑出了分娩室。

  赶走这个祸害后,多伦斯主任没有丝毫慌乱,展现出了顶级专家的沉稳。

  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一旁协助统筹的值班护士长,指令快如连珠炮:“护士长!现在听我的命令!”

  “器械护士必须保持无菌状态,不能动;新生儿科护士要随时准备接纳新生儿,不能顶替。”

  “现在,由你这个护士长亲自顶替巡回护士的工作!去重新建立第二条静脉通路,重新校对催产素的滴速。”

  “我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再看到任何问题,听明白了吗?!”

  “明白!多伦斯医生!保证不会再出任何差错!”值班护士长同样惊出一身冷汗,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接管了巡回护士的所有工作,亲自建立第二条输液通道。

  重新掌控局面后,多伦斯医生看着卢克道歉:“卡文迪许先生……真的非常抱歉!这是我们护理团队核对时的重大失职!我向你们保证,医院绝不会姑息。”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我和护士长全力配合,确保您的妻子和孩子们安全生产,可以吗?”

  卢克冷冷地说道:“我同意让我的妻子继续安全生产,但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们…躺在床上的这位女士,不仅是这所医院的VIP,更是美利坚合众国陆军现役少校!”

  “如果她和我的孩子们因为你们的低级失误出了任何问题。等待你们这家医院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民事法庭和医疗纠纷赔偿……”

  “我会让五角大楼和陆军刑事调查司令部(CID)直接接管这里。联邦检察官会以‘严重业务过失致死罪’对你们提起联邦刑事起诉!”

  “相信我,多伦斯大夫,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现役军官被谋杀’的丑闻里为你们说情。等待你们的不会是吊销执照,而是穿着囚服去联邦监狱里度过余生!”

  这句赤裸裸的威胁,让产房里的所有医护人员噤若寒蝉,冷汗直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整个产房的医疗团队拿出了十二万分的专注与谨慎。

  多伦斯主任时刻监控每一个环节,护士长亲自担任巡回协助,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敢再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终于,在漫长痛苦的煎熬后,

  “哇——!”

  随着一声嘹亮清脆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第一个小生命顺利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是个健康的女孩!”多伦斯医生熟练地托着这个浑身沾满羊水和白色胎脂的小家伙,激动地向卢克和玛格丽特报喜。

  “还有一个……继续保持呼吸,玛格丽特,看着我,用力!就快了!”

  仅仅相隔了不到十分钟,第二个稍小一些的女婴也顺利地滑出了产道。

  “同样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孩!母女平安!”

  听到这句话,玛格丽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她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却绽放出了最美的笑容。

  卢克俯下身在玛格丽特额头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长吻,声音沙哑而温柔:“你做到了,babe。你太伟大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几名新生儿科护士已经开始迅速地执行标准化的新生儿初步处理流程。

  她们用无菌吸痰球迅速清除了两个女婴口鼻中的羊水和黏液,确保呼吸道畅通。

  随后,多伦斯医生在距离婴儿脐部大约一英寸的地方熟练地上了两道脐带夹。

  “卡文迪许先生,您要来剪第二条脐带吗?”护士将一把无菌剪刀递到了卢克面前。

  卢克没有拒绝这份属于父亲的神圣仪式感。他接过剪刀,手起刀落,清脆的“咔哒”一声,稳稳地剪断了二女儿与母体连接的最后一缕羁绊。

  紧接着,护士们将两个小婴儿放在温暖的辐射保暖台上,用柔软的无菌干毛巾迅速擦干她们身上的液体,以防止体温流失。

  

  随后,护士在她们柔嫩的小眼睛上涂抹了预防感染的红霉素眼药膏,并在大腿外侧各注射了一针维生素K1。

  护士拿来专用的蓝色印泥,在两张出生档案证明上,分别按下了两个小生命娇小可爱的右脚脚印。

  然后在她们那柔嫩可爱的手腕上,系上了蓝色的专属安全识别手环。

  最后,经过初步的保暖包裹,护士将两个虽然闭着眼睛但已停止啼哭的婴儿,一左一右地轻轻贴在了玛格丽特赤裸的胸前。

  看着趴在自己胸口正本能地拱动着小脑袋寻找安全感的两个柔软的小家伙,玛格丽特的眼眸里泛起了温柔泪光,那是她从未流露过的深情。

  卢克坐在床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当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大女儿那只有他大拇指大小的柔嫩小手时,小家伙竟然本能地张开蜷缩的五指,紧紧攥住了卢克的一根手指。

  那一瞬间,卢克的心脏仿佛被某种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在这个充满了权谋利益和背叛的冷酷世界里,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血脉与软肋。

  ......

  刚刚出产房不久,卢克就接到了罗伯特的电话。

  卢克看四周无人,按下接听键,语气轻松:“爸爸,这个时间打来,国会山那边有好消息了?”

  “不,卢克。计划出了一点很严重的变数。”电话那头,罗伯特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凝重。

  ——————

  (请为安娜,安妮,投两张月票吧!)

  (ps:7月新季度了,公司的工作太忙了,午休时间+下班码字时间有点不够用了。所以更新慢了点。我尽量保持00:00更新。)

  

第259章 克林顿和希拉里的背刺?那就试试看谁刺谁!

  罗伯特继续说道:“原本五角大楼审查委员会已经将惠特克中将列为了欧洲盟军最高司令的第一顺位替补。”

  “但就在今天半路杀出了一个强劲的截胡者,小马克斯维尔·达文波特·泰勒中将。现任美国驻欧陆军司令兼任北约驻波黑稳定部队司令。”

  卢克微微皱眉,中将级别的名单他烂熟于心,但他大脑飞速检索了这个全名,一时间却并无太多深刻印象。

  “小马克斯维尔?”卢克靠在椅背上,“爸爸,详细说说这个人的底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抢位置,他什么来头?”

  罗伯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忌惮与凝重:“光听这个名字,你就应该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的父亲正是二战时期大名鼎鼎的第101空降师师长,后来担任过参联会主席和驻南越大使的那个传奇四星上将——老马克斯维尔·泰勒。”

  听到这个履历,卢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二战名将的直系后代,这在看重“将门世家”血统的美军内部,等同于拥有了一块免死金牌和无数老派将领的香火情。

  罗伯特继续展现他作为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资深议员的情报网:“小泰勒今年刚好60岁,比惠特克中将还小两岁,远没到三星中将强制退役的年龄红线。”

  “他1962年从西点军校毕业,六十年代末作为年轻的直升机指挥官参加了越战,还拿过银星勋章。”

首节 上一节 320/32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