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觉得是我毁了她一生的幸福!不行!这个方法绝对不行!你敢这么说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么做!”罗伯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世界上,女儿的感受永远是第一位。哪怕他不当这个破参议员了,哪怕被政敌清算,他也绝对不能让爱丽丝留下的唯一骨肉恨他!
看着罗伯特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卢克内心微微一笑,上钩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同时也感叹怪不得能培养出这么单纯的萨凡纳,都这么生气了最脏的粗口也就是Fuck和无耻的混蛋。
卢克只能内心默默道歉,因为想要在这个充满算计的政客身上打开缺口,讲大道理是没用的,必须用他最在乎的女儿作为人质,逼他做出选择。
“参议员先生,如果您觉得这个方案不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卢克等罗伯特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真正的底牌: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我和汉密尔顿家族安娜的婚姻,只是一场核心的政治交易,交易的具体内容我不能告诉您。”
“但我能说的是,到我们举办那场名义上的婚礼时,主婚人…会是老布什先生本人。”
这个消息瞬间让罗伯特冷静了下来,他的大脑已经开始疯狂地浮想联翩。
老布什亲自主持婚礼?难道这场婚姻,是老布什在背后亲自操盘的某种政治联姻?
这小子到底捏着老布什什么致命的把柄,或者立下了怎样惊天的功劳,才能让一位前总统屈尊降贵去当一个上尉的主婚人?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老布什的私生子?对了,他好像就是老布什推荐信弄去西点的!这背后的水,简直深不可测!
卢克看着罗伯特变幻莫测的神色,继续诱导,“如果您愿意给我一年多的时间,等这场政治交易的红利兑现完毕,我会和安娜解除婚姻关系。”
“到时候,我才会以一个干干净净,配得上斯特灵家族的身份,去娶萨凡纳。”
“但这需要您去说服萨凡纳。您需要告诉她,我现在的这场婚姻只是逢场作戏。”
“一年多以后,您会亲自在华盛顿的国家大教堂里,牵着她的手,见证我们的幸福。”
罗伯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在疯狂地计算着这个方案的得失。
卢克的要求很明确,用罗伯特给萨凡纳画一个为期一年的大饼,稳住女儿的情绪。
而在这作为交换的一年里,罗伯特必须和卢克进行深度绑定,在国会里配合他们行动。
卢克继续补充,语气犹如心理学大师,“参议员先生,相比于我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年的外人,萨凡纳其实更爱您。”
“人性不就是这样吗?人往往只会对自己最爱、最包容的人耍小脾气。但萨凡纳不傻,她很清楚议员这个位置对您,对斯特灵家族有多重要。”
“如果由您亲自去和她谈,告诉她这不仅关乎我的前途,更关乎您能不能保住议员的位置。以她的懂事,一年多,她一定会等的。”
卢克微微一笑,眼神深邃:“但一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也许到时候,她遇到了比我更优秀的男人。也许我们在政治博弈中有了更好的退路。您说对吗?”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暴怒的情绪已经完全被政客的理智所取代。
他说得没错,一年的缓冲期对于政治来说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稳住女儿的情绪,同时利用卢克背后的资源稳住自己议员的职位。
这是目前的最优解,至于一年后卢克会不会真的离婚,那到时候再说。
罗伯特死死盯着卢克,“我可以答应你,去安抚萨凡纳。但我需要知道,你们具体要怎么稳住我在军事委员会里的议员席位?”
“克林顿现在被弹劾案搞得焦头烂额,民主党内部正在疯狂切割,你们怎么保证我能稳住现在的位置?”
“稳住?”听到这个词,卢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抱歉,罗伯特先生,我可能没表达清楚。我们需要的不是您去稳住一个资深议员席位。”
卢克严肃地说道:“我们需要的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资深议员,民主党建制派罗伯特·斯特灵先生,坐上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主席?!”罗伯特瞳孔剧震,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在美国国会中,所有的委员会,如军事委员会、预算委员会、外交委员会等都掌握着可怕的实权。
他们能决定军费发给谁、武器能不能研发、甚至战争能不能打。
而这些委员会权力的分配,遵循着一个简单的规则,谁掌握了参议院的多数席位,谁就自动掌握了所有委员会的“主席”职位。
多数党,票数领先的党派领袖,会直接指派本党的资深议员担任各委员会的主席。主席拥有绝对的议程设置权,想让谁的提案死,谁就得死。
少数党,票数落后的党派,其资深议员只能担任资深委员,虽然也有制衡权,但永远只能是个处于被动防守地位的副手。
在1998年,共和党是参议院的多数党,所以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一直牢牢把持在共和党大佬手里。
而罗伯特作为民主党人,目前只是一个资深委员。
“你们疯了吗?”罗伯特瞪着卢克,“这个位置盯着的人比纽约流浪汉还多!”
“而且现在参议院的多数党是共和党!哪怕我资历再深,只要民主党拿不回多数席位,主席的位置根本轮不到我!”
“所以,您需要做一次漂亮的政治背书。”卢克眼神幽冷,“我这边有一套完善的计划,只要您按照计划执行,我保证那个位置就是您的。”
“具体细节,我需要和布什先生沟通之后才能向您全盘托出。不过,看在萨凡纳的面子上,我可以提前向您透露一点核心思路。”
卢克重新坐下,开始向这位政治老狐狸展示他的大棋。
“现在的局势您很清楚,克林顿总统被莱温斯基丑闻搞得几乎众叛亲离。”
“他的很多政策在国会里根本推不动,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也极度渴望能有核心的大佬在关键时刻力挺他。”
“所以,您的第一步,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切割。相反,您要在参议院里,继续高调毫无保留地硬挺克林顿,做他最忠诚的捍卫者!”
“硬挺一个即将被弹劾的总统?”罗伯特皱起眉头,“这会让我成为共和党和本党集火的靶子。”
“风险越高,信任才越深。”卢克笑了笑,“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绝杀的第二步。”
“您需要在合适的机会,向克林顿私密地提供一个自救兼延续政治遗产的计谋,建议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去竞选纽约州的参议员!”
听到这个建议,罗伯特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在1998年的美国政坛,这简直是一步堪称神来之笔的毒计!
为什么让希拉里竞选纽约州参议员对克林顿有致命的吸引力?
克林顿虽然个人声誉扫地,但希拉里在整个弹劾案中表现出的坚忍与宽容,让她在全美女性选民中的支持率飙升。
这个女权主义浪潮已经开始起风的时代,让她参政,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克林顿还有一年任期,他极度渴望保住自己的政治遗产和家族影响力。
如果希拉里能拿下纽约州这个重要的票仓,克林顿家族在民主党内地位将无可撼动。
“你的意思是……”罗伯特的大脑在飞速计算着得失,“如果我成功促成了这件事,克林顿和希拉里为了回报我,他会动用总统最后的政治资源,为我坐上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出死力?”
“当然。”卢克点了点头,“克林顿现在政令推不动,他太需要一个在军事委员会里拥有绝对话语权的自己人了。”
“到时候,在总统的背书下,只要我们再暗中运作,随便倒戈或者让几个关键的共和党议员在投票时因病缺席,您想要那个主席的位置,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可是,现任第一夫人直接跳出来竞选国会参议员……”罗伯特咽了口唾沫,“这在美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先例啊。”
“没有先例,才是最出其不意的妙棋。这正是您说服克林顿的最重要筹码!”
卢克看着罗伯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拿下克林顿的绝对信任,利用他最后的残余权力,帮您推上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宝座。”
“如果一年后,大选获胜的是老布什的人……”卢克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到那个时候,您作为手握重权的主席转换门庭...”
“议员先生,我实在想不出,在这场左右逢源的交易里,您会亏到哪里去?”
罗伯特听完这套方案,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同时一种极度的亢奋感却在血管里疯狂涌动。
太毒太完美了!两头通吃不要脸,但符合华盛顿的生存法则!
哪怕一年后老布什输了,他依然是民主党最信任的主席。如果老布什赢了,他也可以拿着筹码安全换船。这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无本买卖!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卢克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年轻的上尉,而是在看一个平起平坐的政治操盘手。
这位在国会山纵横捭阖几十年的建制派大佬,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政治伪装,身子微微前倾,像一个极其普通的父亲一样,问出了最在乎的问题:
“抛开那些所谓的选票、委员会主席和老布什的空头支票不谈。卢克,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我的女儿?”
卢克并没有立刻回答,虽然他早就料到罗伯特会问这个问题,他也知道在这个随时能看穿谎言的老狐狸面前,任何虚无缥缈的浪漫誓言都会显得虚伪。
他沉默了足足两秒钟,随后迎上了罗伯特的目光。
“参议员先生,萨凡纳的纯洁和单纯,是我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最不想破坏的东西。”
“您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在战场和政坛上打滚的人,嘴里根本没有几句实话。如果我现在张口就对您说我爱她爱得发狂,您也不会信。”
“我现在确实说不出我到底有多爱她。但是,从她在游骑兵基地走向我那一刻起,我们的呼吸、心跳、以及我们未来的利益,就已经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卢克郑重地做出了他的承诺:“在我的世界里,这三项条件就是爱的组成部分。只要我不死,这辈子没有任何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这个半真半假、极度务实却又透着极致霸道的回答,在罗伯特听来,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要震撼。
因为他在卢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情感溢出,那是真实的情感流露!
罗伯特相信了这句话的真实性。他确信卢克对萨凡纳是有爱的,至少在这个冷血政客的心里,萨凡纳占据着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
对于罗伯特来说,这就足够了。他可不想把女儿推进一个完全不爱她的人身边。
哪怕那个人手里捏着通天的利益和选票,女儿的喜欢永远是第一位,而这个男人也必须在乎女儿,这才是他最终是否愿意同流合污的衡量标准。
“好。”
“我答应你。萨凡纳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服她。”罗伯特果断地做出了决定,“同时我会安排她以陆军上尉的身份正式退役。”
“一旦我开始执行这套计划,我在民主党内部得罪的建制派和共和党鹰派会非常多。把她留在游骑兵基地这种是非之地确实太危险了。”
卢克点了点头,非常赞同这个决定。
“既然她退役了,总得找点事情做。她是个闲不住的女孩,我可不想她整天在华盛顿的贵妇圈子里混日子。”
罗伯特看着卢克,既然两人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他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要求,“你刚才说不想伤害她,那退役后的工作,你有什么安排?”
“我确实有个极好的去处。”卢克从容地笑了笑,“参议员先生,几个月前,我在加州的硅谷天使投资了一家名叫谷歌的初创互联网公司。”
“谷歌?没听过。”罗伯特皱了皱眉,1998年除了微软、雅虎这种已经上市的巨头,硅谷的初创公司就像是车库里的过家家。
卢克笃定地说道:“现在没听过没关系,到了明年,全美国都会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一家做搜索引擎核心算法的科技公司。”
“明年,我会安排他们搬进加州帕洛阿尔托的真正办公室,并且会开启A轮融资。硅谷,可是你们民主党最核心的金主大本营。”
“我打算让萨凡纳去那家公司,出任人力资源总监或者公共关系副总裁。”
“仅仅是给她找个事做?”罗伯特敏锐地察觉到了卢克话里有话。
“当然不是。”卢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年一旦谷歌的算法展现出统治力,华尔街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用苛刻的条款稀释我的股份,甚至强行抢夺控制权。”
“但是,如果在这个初创公司的核心高管名单里,赫然写着萨凡纳·斯特灵,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资深议员的千金。”
“您觉得,华尔街的那些金融秃鹫在做背调时,看到这个名字,他们还敢用那些肮脏的流氓手段来强行吞并我的资产吗?”
罗伯特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是直接拿他斯特灵家族的政治招牌,去给那家小公司当护身符,还真是把利益运用到了极致。
在讲究政商旋转门的美国,一个实权参议员的女儿坐在高管位置上,就等于告诉所有的投资机构这家公司背后有华盛顿的政治背书。
那些想玩黑吃黑的资本,动手前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国会山的反噬。
“你倒是会算计,拿我的女儿去给你当商业挡箭牌?”罗伯特冷哼了一声,但并没有真正生气。
卢克纠正了他的说法,“不,这不是挡箭牌,这是招财树。”
“有了萨凡纳在,不仅能挡住恶意的资本,更能引来那些渴望与华盛顿搭上关系的顶级风投。”
“这不仅是我在保护我的资产,这也是在为我们未来的利益共同体铺路。”
“您想在华盛顿站稳脚跟冲击主席的宝座,光靠政客的选票是不够的,您还需要源源不断的合法资金。”
罗伯特听完这番安排,心里是十分满意的。
把女儿放在硅谷那个远离华盛顿政治漩涡,还能为家族未来结交新的硅谷新贵,这确实是目前最完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