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密尔顿家族的掌舵人,她很清楚卢克看重的是她背后能提供的那种触及美国权力巅峰的政治资本。
而她看重卢克的也是他那堪称恐怖的执行力和未来巨大的利用价值。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在这盘感情与利益的棋局里极限拉扯,谁先动了真感情,谁就输了。
“好了,收起你那套对付小女孩的把戏吧。”安娜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卢克一杯,眼神恢复了上位者的精明。
“记得圣诞节来我家。我会给你引荐几个国防部的实权派,一些能让你那个黑水公司真正拿到五角大楼天价订单的人。”
卢克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安娜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谢长官提携。既然是去见国防部的大佬,那我可能得跟玛格丽特请个假,把她那边的晚宴推迟到第二天了。毕竟,生意最重要。”
安娜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把见利忘义说得理直气壮的男人。
“拿我的订单去搪塞你的女朋友?你就不怕玛格丽特知道了,拔枪毙了你?”
“只要长官不泄密,我就很安全。”卢克耸了耸肩。
安娜微微仰起头,喝下最后一口红酒,修长的天鹅颈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性感的弧线。
她将空酒杯随手放在吧台上,赤着脚走到卢克身边。
一米七五的安娜,即使没有穿高跟鞋,身段依然高挑窈窕。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卢克,眼底流转着复杂的光芒。
安娜突然微微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攀上卢克的肩膀,红唇自然地印在了卢克嘴唇上。
这是一个带着淡淡红酒醇香的吻。
一触即分。
卢克愣了一下。刚才他强吻安娜被狠狠捏了要害,现在对方却主动送上门来。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眼波流转的尤物,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奖励。”安娜退后半步,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喜欢吗?”
既然对方出招了,卢克作为身经百战的渣男,自然不会退缩。
他不但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反而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极其深情且愧疚的表情。
卢克反客为主,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安娜,语气幽幽地说道,“喜欢是喜欢,但是…继续下去女儿会听见的。”
安娜:?
“还有,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对不起玛格丽特?”
安娜:???
安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卢克,血压都快飙升了。
刚刚强吻她的时候像个流氓,现在她主动给点甜头,这个混蛋居然开始装起贞洁烈男了?还在她面前提玛格丽特?
“你……”安娜气极反笑,咬着牙骂道,“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卢克。你不仅贪婪,而且无耻!”
她伸手用力戳了戳卢克坚硬的胸肌,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你想要国防部的订单?想要政治权力?甚至还想在几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
安娜的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那能不能拜托你,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提那个名字?”
卢克看着安娜,她这是在微微吃醋?不像。更像是另一种掌控欲。
但她的脸因为这种情绪而变得更加生动倒是真的,他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从容:“遵命,长官。”
“哼。”安娜冷哼了一声,“你想要的太多了卢克。但我喜欢贪心的政客,期待你圣诞节在纽约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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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情报之星勋章与派系斗争(1.1万字大章)
抵达美国华盛顿后,卢克并没有让手下的九名老兵跟着去兰利总部汇报。
在弗吉尼亚州一家隐秘的安全屋内,卢克将九个老兵召集到一起。
他拉开公文包,直接在桌子上拍出了十张带有瑞士某私人银行抬头的汇票。
“这是咱们在大巴扎抢回来的那三百三十万美金现钞,CIA已经通过离岸空壳公司洗干净了。”
卢克手指敲了敲桌子,“这笔钱走的是独立承包商海外高危安保费用的特殊账目,属于战区豁免收入,不用交一分钱给国税局。”
九名老兵看着桌上那些支票,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是分配方案。”卢克面无表情地念出数字。
“总数三百三十万。我个人做主,先抽出百分之十,也就是三十三万美金作为特殊抚恤金。”
“剩下的两百九十七万,我们十一个人分十二份。阵亡的2号拿双份,剩下的大家平分。”
卢克将其中一张面额高达八十二万五千美元的支票单独抽了出来:“2号的双份,加上那百分之十的抽成,总计八十二万五千美金。”
“4号,你和2号是老乡,这笔钱你亲自跑一趟,交给他留在家乡的妻子和孩子。”
4号双手接过那张支票,八十多万美金!在1998年这笔钱足以让一个失去丈夫的家庭衣食无忧,还能送两个孩子上最好的常春藤大学。
“他死在替大家吸引火力的冲锋路上,这是他应得的。”卢克目光扫过众人。
“另外,我会动用关系把2号的名字塞进五角大楼的海外反恐阵亡特别名单里,让他妻子拿到那份全额的军方阵亡抚恤金与阵亡英雄名誉。”
安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九名老兵看着自己面前那张面额二十四万七千五百美元的免税支票,再听到卢克对阵亡兄弟的后事安排,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意。
在美国干黑活的雇佣兵世界里,死人是最不值钱的。一旦在海外出事,政府不仅会立刻撇清关系,甚至连尸体都不会去收。
但跟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长官,不仅能发大财,二十四万多美金相当于他们以前在军队干十年的工资。
死了还能让家人成为百万富翁,甚至还能戴上美国阵亡英雄的光环拿到官方抚恤金!
这种极其护短行为彻底斩断了这群老兵心里的最后一丝退路和犹豫。
卢克看着这群已经彻底归心的老兵,最后说道:“拿着钱,去和家人过个好圣诞。”
“圣诞节过后,全部滚回北卡罗来纳州的黑水训练基地报到。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囚犯,而是黑水公司的高级战术教官。”
“记住你们签过的绝密保密协议。只要我和黑水还在,你们就是绝对安全的。但如果谁管不住嘴……”
“头儿,我们明白。”斯塔克将支票贴身收好,立正挺胸,带着另外八名老兵,庄重地向卢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以后,黑水公司,就是我们的家!您的命令,就是我们的命!”
……
安顿好手下,卢克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跟着同样换上高级职业套装的安娜,坐上了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
半小时后,车子驶离了华盛顿特区繁华的街道,驶入了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县的一片茂密森林中。
穿过几道被重兵把守的隐蔽路障,前方出现了一座庞大的建筑群。
这便是代表着美国乃至全球情报界最高权力与最深黑暗的心脏,中央情报局兰利总部。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这是一座典型的20世纪60年代粗野主义建筑,没有过多的装饰,灰白色的外墙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1998年的兰利,虽然还没有经历过9·11之后的极端安保升级,但这里的安保级别依然让人窒息。
卢克刚走到主入口,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肃杀。入口处的墙壁上刻着那句著名的圣经铭文:“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但在卢克看来,在这栋大楼里,真理往往被锁在最高级别的保险柜里。
安保人员全都佩戴着微型通讯器,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引导卢克和安娜进入了安检通道。
这里的安检远比白宫还要繁琐。卢克交出了随身的配枪、手表、连西装口袋里的几枚硬币都被要求取出。
“上尉,请通过毫米波扫描仪,并留下您的指纹和虹膜视网膜记录。”一名安保人员冷冷地指示道。
确认了二人身上没有任何电子窃听设备、微型录音机或是微量的爆炸物残留后,两人才被挂上了一张带有芯片的临时通行证。
跟着安娜走在兰利主楼宽阔的走廊里,卢克发现这里和电影里那种充满高科技屏幕的科幻场景完全不同。
走廊的两侧是无数个紧闭的办公室木门,偶尔有几个抱着一叠厚重加密文件的分析师行色匆匆地路过。
他们没有去那些宽敞的办公区,而是被两名荷枪实弹的特工引导着走进了一部需要单独刷卡的专用电梯。
随着电梯失重般的下沉,他们来到了大楼地下三层。
“叮。”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完全由吸音材料和防爆钢板构建的狭长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辐射气密门。
这里是整个兰利级别最高的区域——SCIF(敏感隔离信息设施)。
这里墙壁内嵌着铜网,可以屏蔽一切外部无线电信号和电子监听,甚至连房间里的独立通风管道,都加装了声音阻断装置。
“请进,安娜上校。他们已经在等你们了。”
安保特工推开气密门,卢克和安娜踏入这间绝密地下会议室。
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常规的述职评审团,而是一群西装革履但眼神却像饿狼的实权派。
长条会议桌被微妙的气场,泾渭分明地划分为几个阵营。
坐在左侧的,是时任情报副局长约翰·加农的首席代表,一个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的技术官僚,名叫万斯。
他代表着目前在白宫最得宠的科技与官僚派(西装派)。
坐在右侧的是面容沧桑,眼神阴鸷的老头。他们是行动副局长杰克·唐宁派来的传统行动派(冷战遗老)高级主管。
而坐在长桌正中央的,是两个犹如随时准备咬人的斗牛犬般的男人,是接掌CIA反恐中心(CTC)的实权派大拿,科弗·布莱克。
在会议桌的最边缘,还坐着一名肩扛银色橡树叶的中校。他代表的是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JSOC),也是汉密尔顿家族在军方的铁杆嫡系。
当卢克将讲述了他在潘基西峡谷扶持军阀,在车臣打装甲闪电战的营救过程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分钟的死寂,所有人都在判断是否说谎。
紧接着,万斯率先打破了沉静,会议室瞬间炸锅。
“你是疯了吗,上尉?”西装派的万斯第一个跳了起来,“白宫三令五申,俄罗斯正闹金融危机,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刺激叶利钦!”
“你不仅在车臣抢了全高加索军阀的黑金,还顺带在俄罗斯的家门口,用我们CIA的名义养出了一支不受国会监控的千人私人军阀?”
“一旦被发现这就是外交灾难!克林顿总统要是知道了,会把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送上军事法庭!”
“闭上你的臭嘴,万斯!”第三股势力科弗·布莱克(反恐中心老大)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像看着白痴一样盯着万斯。
“去他妈的外交灾难!你们这群整天只知道坐在空调房里看卫星照片的废物懂什么?”
“俄罗斯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地缘扩张!如果没有汉密尔顿上校和这位上尉的越线行动,那核手提箱的图纸早就落到极端分子手里了!你敢赌那是不是真的核手提箱吗!?”
“我们通过实地线人的线索才拿到了核手提箱!还顺利的接回来一名变节的俄罗斯情报高官,功大于过!”
“那是冷战思维!早就过时了!”万斯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局长乔治·特内特阁下说得很清楚,我们需要的是干净的情报!”
“卫星监控、是电话监听!这些才是干净的!你们这些老古董在外面搞小胡同接头、搞暗杀,除了给国会惹麻烦,还能干什么?”
科弗·布莱克指着万斯的鼻子破口大骂,“蠢货!干净的情报?别提这丢脸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