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说自己能解决潘基西峡谷的问题。毕竟,那个把车臣人挡在门外的特别治安团,就是他亲手扶持起来的!
第208章 独立佣兵连
不过,听着巴萨耶夫和尤苏普的对话,卢克敏锐地嗅到了一个未来的绝佳机会。
如果潘基西峡谷里都是他的人,那几年之后当美国中情局的全球反恐战争打响,需要去剿灭恐怖分子时……
把几万名车臣人集中在潘基西这么个封闭的峡谷里一锅端,那岂不是跟关起门来杀鸡一样简单?这得换取多少政治筹码和黑色预算?
“报告司令,我这就带人前往新防区。”卢克敬了个礼,将这份长远的算计深埋心底。
“等一下,澳大利亚人。”就在卢克转身的瞬间,尤苏普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尤苏普看向巴萨耶夫,眼神里透着一丝算计:“司令官,卢克他们既然已经是我阿布哈兹营的连长了,作为他的长官我必须对防区安全负责。”
“他们毕竟是外籍雇佣兵,对第七街区那种错综复杂的环境人生地不熟。我觉得为了尽快稳固防线,还是给他们安排一个当地的参谋比较好。”
尤苏普笑了笑,顺势推出了自己的人,“我营里刚好有个叫艾哈迈德的连长,以前就是第七街区的居民。”
“他对那里的地下管道和废墟地形闭着眼都能摸清,不如让他带几个兄弟过去,当个向导和参谋?”
尤苏普这番话,看似是在体恤下属,实则算盘打得极精。
他当众用我的阿布哈兹营来定性卢克队伍的归属权,卢克这支队伍不仅战斗力恐怖现在还白得了一批重装甲。
派个自己人去当参谋名为协助,实为监视和架空,彻底将这支凶悍的私兵收入自己的囊中,那他在新防区的收益自然也要有他的一份。
然而,巴萨耶夫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鲁莽的屠夫,但能在车臣这种人吃人的权力漩涡里活到今天,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细腻。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瞥了尤苏普一眼。加个自己人去监视这支拥有主战坦克的雇佣兵,确实很有必要。
但如果这个自己人是尤苏普派去的,那尤苏普手里的兵权就会膨胀。在车臣军阀内部的派系倾轧,往往比对抗俄罗斯人还要残酷。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尤苏普,你的建议很好,这确实是个问题。”巴萨耶夫吐出一口浓烟,直接一记四两拨千斤,将尤苏普的手伸了回去。
“不过,澳大利亚人他们是外籍雇佣兵,直接编入阿布哈兹营,你们的指挥体系可能会水土不服。”
“我决定把他们单独列出来,直接听命于指挥部,就叫独立佣兵连。”
巴萨耶夫的一句话,直接剥夺了尤苏普对卢克的管辖权。
随后,他反客为主,硬塞进了自己的钉子,“至于向导问题,我早就替卢克想好了。”
“我的警卫排长马格马多夫,以前就负责第七街区巡逻,他对哈塔卜的渗透渗透比任何人都熟。我派他过去短暂地协助独立佣兵连稳定防线。”
巴萨耶夫这一手极其老辣,不仅把尤苏普的人挡了回去,还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了这支佣兵队里,牢牢攥住了这支队伍的控制权。
看到尤苏普脸色微变,巴萨耶夫立刻话锋一转,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你,尤苏普,我最倚重的兄弟。”
“阿贡河这边的防线,就必须全权交给你了。这条石油走私管线每天几万美金的生意,我可不放心交给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听到这句话,尤苏普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才是尤苏普刚才出声试探的真正目的。
阿贡河大剧院的防线,是他带人从阿斯兰手里接收的。但他一直摸不准巴萨耶夫的态度。
他本以为巴萨耶夫会让这个立下大功的澳大利亚人继续镇守这块肥肉。当巴萨耶夫把卢克调往市中心时,尤苏普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巴萨耶夫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把这支能打的重装甲部队从我的防区调走?这是防着我,还是不信任我了?
所以,他才出言试探,提醒巴萨耶夫澳大利亚人已经并入了他的营,试图通过插手卢克的新防区,来测试巴萨耶夫对他的容忍底线。
万幸,虽然没有吞下卢克这支佣兵连,但巴萨耶夫明确了管线由他接管,还当众确立了他在阿贡河的绝对主导权。
在这场权力博弈中,尤苏普拿到了最核心的经济利益,目的达到了,他自然不会再去纠结一个队伍的控制权。
这短短一分钟内的政治交锋,没有动一刀一枪,却刀光剑影。
尤苏普用名义上的统辖权去试探底线,巴萨耶夫用独立建制和安插亲信进行反制,最后再用管线利益来安抚尤苏普的不满。
每个人都在这场利益分配中算计到了极致。
但巴萨耶夫这种御下之道显然是恩威并施的。给了甜头,紧接着就是敲打。
巴萨耶夫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尤苏普,我的好兄弟,好处我给你了,但迁移难民到潘基西峡谷的事情,可是让我很不满意。”
“三个月内,如果在潘基西外围的难民营还不能稳定下来,哪怕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我也会换个人来做这件事情。”
尤苏普脸色一变,赶紧低头应是。
站在一旁的卢克,将两人之间这短暂却充满了极度算计的权力交锋,尽收眼底。
表面上,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兵力调动和工作安排。
但卢克敏锐地察觉到,巴萨耶夫和尤苏普这对所谓的亲密战友之间,对于兵权和利益的争夺,已经产生了一丝极其危险的芥蒂。
军阀之间的猜忌,就像是一颗埋在心脏里的定时炸弹。
卢克在心里暗自盘算,看来,这支临时拼凑的阿布哈兹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铁板一块。
如果有机会,他完全可以利用这道裂痕。
“去吧,澳大利亚佬。别死得太快。”巴萨耶夫挥了挥手。
“定不辱命,司令官。”
卢克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指挥所。他将带着他的新队伍,以及那个巴萨耶夫安插进来的眼线马格马多夫,去迎接那个装有核手提箱的挑战。
...
风雪逐渐小了,格罗兹尼的天空依然被灰色云层笼罩。
两辆T-72主战坦克在前方开路,后面跟着五辆BTR步兵战车和几辆满载着基斯廷佣兵的卡车,浩浩荡荡地向着第七街区进发。
卢克坐在一辆由斯塔克驾驶的UAZ越野车后排,他的身边,坐着那个巴萨耶夫硬塞进来的参谋马格马多夫。
这是一个典型的车臣老兵,满脸胡茬,右耳缺了一块,眼神锐利且充满戒备,手里始终紧紧握着一把短管AKS-74U突击步枪。
他带了一个排的警卫跟在车队后面,名义上是向导,实际上就是巴萨耶夫安插在卢克身边的监军。
车厢里有些沉默。卢克知道,要在一个陌生的防区搞事,就必须先把这个监军的嘴堵上,至少要让他变成一个“瞎子”。
“马格马多夫参谋,抽烟吗?”卢克主动打破了沉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了过去。
马格马多夫犹豫了一下,接过雪茄,但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语气不咸不淡:
“好东西。澳大利亚人,你们雇佣兵的生活确实比我们这些本土军人滋润。”
“拿命换的罢了。其实我们对格罗兹尼一无所知。”卢克点燃雪茄,吐出一口青烟,将话题切入正轨。
“第七街区现在是个什么局势?巴萨耶夫司令说那里是哈塔卜的地盘,让我们多加小心。”
提到哈塔卜,马格马多夫的脸色稍微凝重了一些。在这个缺乏娱乐的绞肉机里,谈论战场局势是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
他皱着眉头解释道:“第七街区是个烂摊子。那里原本是格罗兹尼的化肥厂和工人生活区,地形极其复杂,地下管道网比上面的街道还要长。”
“哈塔卜的阿拉伯圣战者占据了北面的主街。那帮疯子不用坦克,他们喜欢用地雷、诡雷和穿墙狙击手。”
“我们之前在那里布置了一个连,被他们用小股渗透战术硬生生磨没了一半。每天到了晚上,你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在那边巡逻,一定很辛苦吧。”卢克语气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同理心,“这种防区功劳都是上面长官的,挨枪子的全是一线兄弟。”
马格马多夫听到这句话,握着枪的手微微一紧。
虽然他现在是巴萨耶夫的贴身警卫,但以前在第七街区摸爬滚打,看着兄弟一个个死在诡雷下的那些日子,确实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卢克这句话,算是戳到了他心里一块柔软的地方。
但他是个老兵,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冷硬地哼了一声:“这是为了车臣的独立,谈不上辛苦。”
“独立也需要吃饭,车臣的寡妇们也需要抚恤金。”
卢克淡淡地说着,手伸进旁边的背包里,直接掏出了一沓美金放在了马格马多夫的大腿上。
“这是什么意思?”马格马多夫看着那整整一万美金,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下,但他没有去拿,而是警惕地看向卢克。
“这是我们在阿贡河大剧院缴获的战利品,当时你不在场,但我既然接手了第七街区,那你现在就是我们佣兵连的最高参谋。”
卢克靠在车座上语气极其自然,“按照我们雇佣兵的规矩,战场缴获,队伍人人有份。这是属于你独立佣兵连参谋的的一万美金。”
在这个人命只值几十美金的年代,一万美金绝对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马格马多夫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前面专心开车的斯塔克。
最终,在金钱的极度诱惑下,他的手伸向了那沓美金,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内侧。
马格马多夫收了钱,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知道卢克在买他的“闭嘴”,所以他必须划下一道底线,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诺。
“澳大利亚人,你是个大方的人。”马格马多夫看着卢克,认真地说道,“巴萨耶夫司令派我来,我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利用我对地形的熟悉,帮助你们进行第七街区的防线构筑和安全防护。”
“你们佣兵连内部怎么分钱、怎么打仗、甚至晚上去哪儿喝酒,我一概不管,也不会对你们的战术行动进行任何干扰。”
“不过,有什么需要熟悉地形的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卢克笑了,他完全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马格马多夫是在表态,只要你们这群雇佣兵认真守住防线,不背叛巴萨耶夫,不搞破坏大战略的事情,他就会当个瞎子和哑巴。
但如果卢克做出了危害巴萨耶夫大战略的举动,他这个监军一定会第一时间插手。
这正是卢克想要的最佳状态。只要没人干预他小队的日常行动,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在这片复杂的街区里,完成他们真正的任务。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参谋长。”
“我保证绝对会守规矩。希望我们未来能合作愉快,为了车臣的独立,也为了巴萨耶夫司令的伟大事业,贡献我们雇佣兵所有的力量。”
“为了司令的伟业。”马格马多夫握住了卢克的手。
在这个充斥着谎言与背叛的越野车后座上,两个人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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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抢了全车臣军阀!
抵达第七街区的防线后,原来的驻防连队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
这片防区距离市中心太远,所谓的补给线油水早就被战火和前线的士兵搜刮榨得一干二净。
除了每天提防哈塔卜手下那些精通狙击和诡雷的阿拉伯圣战者,这里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
看着那些如同逃难般撤走的友军,鲍里斯和那群雇佣兵有些不解。
“头儿,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来这儿喝西北风吗?”鲍里斯环顾四周可以说是荒芜一人的街道。
卢克没有解释,只是安排斯塔克和老兵们布置交叉火力点,将坦克隐藏在建筑死角。
他拍了拍鲍里斯的肩膀:“让兄弟们先稳住防线,忍耐几天。时候到了,我带你们去干一票全车臣最肥的大生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支佣兵连异常安静。
马格马多夫参谋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尽职尽责地巡逻,甚至几次打退了哈塔卜小股部队的渗透。他对卢克的表现非常满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卢克和几名核心老兵正在密谋着拼凑着一个疯狂的计划!
一间房间桌子上,散落着一堆从阿贡河大剧院团长保险柜里搜刮来的账本和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