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的时候是非常现实的,你对我有用,你就是好人。
所以作为领队的吴建新在几个寨子中的名声还是比较不错的。
这次也是得以跟着陈俊河一起坐到石火塘的内圈。
只是陈俊河的位置就安排在各寨的寨老们中间,吴建新却被安排在寨老们的边缘。
但是这样的待遇,对于吴建新来说也算是难得的殊荣了。
最中间的自然就是巫师,这个特殊的存在就是全场的焦点。
或许是因为马上要开始正式的祭祀仪式。
这对于所有的花赫蒙人来说,是一个非常神圣的时刻。
所以上千人围坐在石火塘周围,非常的安静。
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密密麻麻的彩色头巾和花冠在晃动。
没有喧哗,没有随意走动,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陈俊河的身边紧紧挨着杨老岩。
“巫父算过,今天的吉时是晚上七点。”
杨老岩估计是怕陈俊河跟着大家干坐在这里很无聊。
所以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他吉时开始的时间。
陈俊河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杨老岩这个善意的提醒表示感谢。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无聊。
他在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也在看旁边的祭祀桌子和旁边的祭品。
芦笙队已经在供桌的一侧摆好了阵型,旁边还摆着铜鼓。
而杨氏花他们这群盛装的少女在火塘的另外一侧,那里靠近花杆。
就在大家的等待中,巫师长身而起,瘦小的身子在刹那间感觉变得无比的魁梧。
第278章 赫蒙族没有竹竿舞(3K)
当巫师来到供桌前开始点燃香烛的时候,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低声吟唱的巫师那低沉的嗓音在晚风中被吹散。
从他那繁杂的动作中能看出来,整个祭祀过程当中都在祭着不同的神灵。
随着巫师的一声大喝,十几名寨老全都站起身,轮流来到供桌前敬酒行礼。
等到寨老们全部都敬完酒之后。
巫师又低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杨老岩就带着几名寨老来到陈俊河的身边,给他递上了一竹筒杯的糯米酒。
“巫父说你是天命福主,是得到神灵认可的人,你应该向各路神灵表达自己的善意。”
陈俊河并不知道这一个行为的重要性,但是他知道能被巫师专门邀请的,最好就照着做。
毕竟入乡随俗嘛。
所以陈俊河就在无数人惊讶的目光中起身来到了供桌前,在巫师的引导下,向各路神灵祭祀了酒水。
坐在内围边缘的吴建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完全是颠覆他认知的一幕。
要知道在赫蒙族祭祀的典礼上,不是没有邀请过贵客,但贵客一般都是在旁边观礼,从来没有说亲自参与到祭祀当中去的。
这样的一个举动,再次证明了陈俊河这个天命福主在赫蒙族的含金量。
在陈俊河向各路神灵祭祀完酒水回到位置上之后。
巫师从口袋里掏出传统的火石和艾绒开始引火,一旁是捆扎成束的干艾草,上面还撒了一些祭祀用的糯米酒。
没过一会儿艾草火把就熊熊地燃烧起来。
巫师举着艾草火把,围绕着石火塘里的干柴塔开始点火,很快,熊熊的火焰开始舔舐着上方的木材。
在火光的照耀下,整个现场开始亮了起来。
随着巫师的点火,芦笙队率先起调。
悠扬的芦笙乐声和铜鼓声瞬间充斥着现场每个人的耳朵。
“哟呵~”
所有人都吆喝起来,并且踏着芦笙的乐曲节奏,围绕着火塘开始围成几个大圈缓步跳起了赫蒙族的传统舞蹈。
在大家都跳了一会儿之后端坐在中间的巫师和寨老们也加入到舞蹈的队列当中。
陈俊河和吴建新自然也被邀请在当中。
陈俊河跟随着音乐节奏,模仿着身边人的动作,轻轻摆动着双臂。
因为出色的身体协调性。
他很快就能把这种赫蒙族的舞蹈跳得有模有样。
跳着舞,赫蒙族的男女们又开始唱起山歌来。
整个篝火圈仿佛大型的山歌对唱现场。
通常是男声唱一句,女声唱一句,曲调古朴悠扬。
整齐的歌声直冲云霄。
在篝火的照耀下,每个人的脸庞都红彤彤的,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对于赫蒙族人来说,这样一场祭祀活动,会让他们来年能够收获更多的食物,得到更多的好运。
所有人载歌载舞,围着篝火跳了大概一个来小时的时间。
不少人已经跳得大汗淋漓。
随着巫师和寨老们大声的几句吆喝,整个舞蹈瞬间停止了下来。
芦笙的音乐继续响起。
围绕着篝火的人群瞬间就散开。
陈俊河和吴建新被寨老们邀请回到了内围的桌子旁边。
整个篝火塘周围就演变成了一个大型的bbq现场。
篝火旁边搭起了几个巨大的烧烤架。
摆放在供桌前的供品全部都撤下来,所有的大黑猪、鸡、鸭开始分切,烧烤制作。
而烧烤的内容当中也加入了大量的玉米,土豆和山芋。
很快各种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早已经制作好的竹筒糯米饭和玉米糍粑、酸肉等食物,则是用香蕉叶盛放着摆在了寨老们和贵客的面前。
糯米酒斟满了每个人面前的竹筒酒杯。
寨老们纷纷举起酒杯向陈俊河敬酒。
从巫师邀请陈俊河加入到酒水祭祀的行列当中,他们已经意识到陈俊河的这个天命福主并不是巫师对贵客的客套。
现在他们完全是把陈俊河当成了自己人,所以热情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陈俊河开着探测器看了一眼,每个老头对自己的好感度都达到了85以上。
而巫师更是达到了90。
一群老头对自己的好感度那么高,让陈俊河心里有点怪怪的。
但也证明了这群老头对自己的态度并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陈俊河也端起酒杯向大家回应。
按照这种节奏,只要陈俊河在赫蒙族的村寨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陈俊河和寨老们在篝火旁边推杯换盏的时候。
一坛坛的酒水被打开。
现场的各个村寨的人也都端着酒杯畅饮起来。
少数民族善于喝酒的酒量应该就是这样被锻炼出来的。
毕竟部族里面时不时搞一场庆祝活动,你喝我也喝,喝着喝着酒量就蹭蹭的上涨。
在所有人都开始吃喝起来的时候,除了负责烤肉的那些寨民。
其他人都拿着吃的喝的,围到了花杆外围。
寨老们邀请陈俊河和吴建新一起移步到花杆的外围,观看芦笙队的表演。
这些各个寨子聚集起来的芦笙队成员也是非常了不起。
从点燃篝火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停歇地吹奏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居然还要围绕着花杆边一边吹奏,一边跳着他们的芦笙舞。
“布老,你们这里怎么没有看到跳竹竿舞的?”
陈俊河看遍全场,都好像没有看到有人拿着长竹竿出来做准备。
于是好奇的向杨老岩请教。
听到陈俊河这个问题之后,杨老岩用深邃的眼神打量了他几眼。
“老板应该是去了老街省的沙巴玩,那里的竹竿舞是他们向龙国兄弟学来的,以前从来都没有。”
陈俊河这才发现自己弄了一个大乌龙。
于是偷偷的在一旁用手机查询了一下。
虽然越南的赫蒙族是从龙国的苗族迁徙过来的,但是他们并没有跳竹竿舞的传统。
而龙国的苗族跳竹竿舞是从琼岛的黎族学来的,之后就慢慢的扩散到整个龙国的西南。
但是迁徙到越南的这些分支,就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至于杨老岩刚才说的沙巴省的赫蒙族跳的竹竿舞。
是当地的赫蒙族为了促进旅游活动而新学的舞蹈。
传着传着就成了赫蒙族也有跳竹竿舞传统的传闻。
反正赚钱嘛,怎么做都不寒碜。
芦笙队连吹带跳的又跳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才停歇下来。
这时就能看出芦笙队在赫蒙族的村寨里还是非常有地位的。
他们受到的待遇应该仅次于各村寨的寨老。
芦笙队一停下来休息,擦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