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所有工人里面管事的,每人带9个工人工作。
不过结合到杨老岩在村寨里的地位,也就能够理解他的儿子和侄子在村民中的地位了。
难怪杨老岩和吴建新他们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不错。
他家算是和咖啡园深度绑定了。
咖啡园给予他的儿子和侄子相对高的职位以及比其他人要高一截的工资。
杨老岩一家则负责咖啡园在村寨里的用工和关系维护情况。
这样也算是相辅相成,达到双赢的目的了。
聊天的过程中,后院传来了抓鸡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有鸡的惨叫声传来。
而后阿月端着一个木盆从门口噌噌的跑进来。
“老板来得正是时候,阿坚家里早上刚杀了一口猪,肉和内脏都新鲜好吃,做一锅汤骨是最好的。”
杨老岩抿了一口茶水:“等会儿鸡杀好了,我亲自给你烤一只鸡,让老板尝尝我们纯正的山里味道。”
说话间,杨老岩的儿媳妇就用木盆端着两只拔好毛的鸡上来:“阿吉,鸡杀好了。”
“你拿一只去厨房做酸笋鸡,我去后院烤一只。”
杨老岩起身吩咐着儿媳妇。
而后又转身看向吴建新:“吴技术员,我去后院烤鸡,老板就麻烦你招待一下。”
“麻烦布老了。”
陈俊河客气的示意了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客气,杨老岩该去做的还是会去做。
至于杨老岩让吴建新来招待自己,说明吴建新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半个自己人。
陈俊河对于自己的员工和当地人关系好,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眼看着杨老岩一家都在忙碌着准备晚饭。
“还是老板面子大,布老可从来不会轻易动手做吃的,我们跟着老板也沾光了。”
吴建新拿着勺子给陈俊河的竹筒杯里添加了一勺山姜茶。
“我刚才听他们喊着阿尧,阿吉是什么意思?”
看着旁边全都是自己人,陈俊河也就放松的把刚才的一些疑问向吴建新提了出来。
毕竟吴建新经常会来这里,对这里的各种风俗习惯都比较熟悉。
“这些都是赫蒙族的叫法......”
看到老板有疑问,吴建新自然也是尽心尽力的帮他解答。
原来赫蒙族本地的叫法是阿尧对应爷爷,阿吉对应父亲,而奶奶和母亲则是阿尼和阿尼娅。
吴建新又趁机说了今天晚上的住宿安排。
陈俊河就会安排在杨老岩家里,吴建新他们几个则会被分散安排到其他的村民家。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都会这么安排。
陈俊河自然不会在这里住上一个月的时间。
他会在这里待一小段时间,等到陈德英他们把新的山地搞定之后,就自己开车去一趟奠边府。
听说那里比山罗省还要穷,也顺带过去看看陈氏玉玲到底在家里做什么?
随着天色渐近傍晚,不管在在咖啡园工作的人们还是在地里做事的人都回来了。
杨老岩的儿子杨阿松和侄子杨阿山看到村寨中间停着的车,都知道是公司来人了。
不过有一辆车比较陌生,也不知道是公司哪一位领导过来。
不过他们都知道公司来人,一般都是先去杨老岩家里。
两人身为咖啡园员工的领班,自然是要去见一见公司总部的人。
有经验的他们知道,公司的人这个时候过来,只可能是为那些已经摘果的咖啡豆育肥。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他们要特别忙碌的时候,要做的活很多,又要在村里招收一大批的临时工。
正好这个时候寨子里的农作物基本上也收割完成,大家正是空闲的时候,又可以在咖啡园里做事赚点钱,正好为过年做准备。
所以这个时候公司的人过来是极受寨子里欢迎的。
到家里之后,杨阿松才知道,原来是公司的大老板来了。
现在一家人都在忙碌的做晚饭,连同自家老爹都在后院里面做香茅烤鸡。
他就赶紧坐到吴建新旁边陪着老板说话。
杨阿山看到这种情况,也赶紧打电话把自己老婆叫过来帮忙。
“老板先喝一点山姜茶,等吃完饭我再给你煮一罐古树茶。”
杨阿松殷勤的给陈俊河再添上了一勺姜茶。
陈俊河点头表示感谢,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着这对堂兄弟。
赫蒙族的男人和女人属于两个极端,皮肤都被晒得黝黑发亮,和女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物种。
杨阿松和杨阿山在山里干活,都穿的是普通的粗布衣服,看起来和山下的人差不多,完全没有一点民族的特性。
甚至衣服上还打了不少的补丁,一看就是那种经常干农活的样子。
第1次见到公司的大老板,这堂兄弟俩也有一点拘束,寒暄了几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旁的吴建新看到陈俊河在打量着这堂兄弟俩,大致猜测到他在想什么。
就在一旁帮忙解释:“阿松他们在山里面做事比较费衣服,所以平时都是穿着这些普通的粗布衣服,只有平时在遇到节假日或者重要活动的时候,他们才会穿上民族的服装。”
杨阿松和杨阿山也在旁边陪着笑回应着:“是的,老板,我们这里平时也就女人会穿民族服饰,经常做事的男人穿的少。”
一群人在吴建新的串联下,尬聊了好一会儿。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一顿丰盛的晚餐终于出锅了。
今晚人多,大家都团团坐在席子上。
旁边的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里面的柴火噼啪作响。
在席子的正中间,几道专门待客的硬菜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一大陶盆是赫蒙族的待客头牌,汤锅杂烩,猪排骨、鲜肉配心肝等内脏慢炖得汤色浓稠醇厚,野山香草的鲜香扑鼻而来,冒着袅袅热气。
陶盆一旁的香蕉叶上躺着一只香茅草炭火烤整鸡,表皮烤得焦黄油亮,香气霸道又勾人。
紧接着是一大碗酸笋炖土鸡肉,自家腌制的老酸笋吸满肉脂,味道闻起来就是酸辣浓郁。
紧挨着土鸡肉的是一碗野山菇炖山兔肉,山林独有的鲜气渗进肉里,是寨里平日舍不得吃的山珍。
再过来就是一大盘的熏肉,切得厚厚的熏肉,整齐的码放在盘子里,肥肉晶莹透亮,瘦肉深红诱人,透着满满的一股烟火气。
边上一大盘清水高山野菜拼盘,蕨菜、野苦菜、山薄荷焯得青绿鲜亮,上面还浇上了油炸辣子,看起来就非常的开胃。
主食端上正宗五色糯米饭,红、黄、蓝、紫、白五色分层规整,色彩是用天然草木染出来的,软糯喷香。
一旁小石臼里盛着舂好的烤辣椒盐,香辣气息萦绕不散。
席子旁边摆着一个大陶瓮,里面是自酿的玉米米酒,竹制酒盏擦拭得光洁,一看就是要大喝一通的节奏。
第269章 会抢婚的赫蒙族(3K)
火塘里的柴火摇曳着,把堂屋人影映照在木板墙上,满席的山珍热气袅袅。
杨阿松先拿起竹酒勺,从陶瓮里舀出自酿玉米酒,依次给自己的父亲、陈俊河,吴建新等客人面前的竹酒盏盛满。
之后才给自己和杨阿山把酒满上。
他还特意向陈俊河介绍:“老板,这是我阿吉珍藏的老酒,一般人可喝不到。”
一旁的吴建新微笑着点头认同。
“那我们今天就有口福了。”陈俊河也很给脸的赞许了一句,让杨老岩的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可是非常知道陈俊河这个老板的含金量。
因为之前和吴建新他们关系非常不错,平时也听说了一些高山咖啡园产出的优质咖啡豆在国际上受欢迎的程度。
就这一个小小700亩的咖啡园,赚钱能力超过了很多几千公顷的咖啡园。
就杨老岩的认知来看,这位老板恐怕比整个山罗省最有钱的富翁还要有钱。
所以他能够亲自到寨子里来,并且还对自己这些山里人那么客气,让杨老岩的脸上非常有光彩。
陈俊河看了一眼席面上,除了自己公司的这几个人之外,席面上全是男人在作陪。
陈俊河往厨房看了一眼,这个家里的几个女眷全都挤在厨房里,不时探出头来第一眼。
杨老岩的那个孙女也已经换上了更为朴素的装束,头发梳成了中分的辫子,没有戴任何头饰,只是辫尾缠了几根小彩线,看起来十分的灵动俏皮。
衣领和袖口处的精美花纹,无不彰显了这个民族的心灵手巧。
但即便是穿着普通的装束,相比一般人来说,他们的服饰色彩也是更为多彩艳丽。
“老板,赫蒙族这边的习俗是贵客上门,女人是不上桌的。”
吴建新还是比较会察言观色,看到陈俊河眼中的探询之色,小声解释了一句。
本来陈俊河出于礼貌,是打算邀请这些女眷入席来吃饭的,经过吴建新这么一解释,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包括龙国也有很多地方是这样,当特别重要的客人来的时候,家里女眷负责做饭,但是却不上桌吃饭。
到一个地方最重要的就是要入乡随俗,他并不想一个人强行改变掉别人延续了几百上千年的传统。
杨老岩作为这一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率先端起竹酒杯。
“深山难得来贵客,今天老板亲自到我们赫蒙寨子来,是山神引路,也是我们寨子的福气。”
杨老岩伸出手指在酒水里蘸了三下,又在空中弹了三下。
这代表着敬天,地,祖先。
做完这一些之后杨老岩才举着酒杯敬了陈俊河。
“你来是好客人,这一杯酒必须心贴心一口喝完。”作为主人的杨老岩一口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干。
一旁的吴建新因为没有见过陈俊河喝酒,不知道老板的酒量如何?还准备上前替老板分担一下。
但他还没有说话,就被陈俊河阻止了。
其他规矩可能还要稍微注意一下,喝酒这一方面,陈俊河从来都不怵谁。
就算当初得到系统之前,也是如此,不管能不能喝,至少酒桌上敢于咋呼。
更何况当初一斤半白酒的量,现在更是没了底。
所以陈俊河在杨老岩一口把酒给喝干之后。
他也一仰脖把玉米酒给灌进了喉咙。
这种玉米老酒的度数不低,陈俊河喝下去的感觉至少不会低于5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