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陆君对铁男的教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在趁着陆弥在纸上写下三句忠告和相关建议的时候,山本正气拿出了支票本,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又写了些其他内容,签字用印,在收下儿子铁男递过来,想要装裱相框的纸后,双手递向了陆弥。
“抱歉,外事纪律,我不能收!”
陆弥坐着没有动,也没有伸手。
原本想有所行动的翻译和外事人员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既然陆弥有这个自觉,他俩就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啊?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想到之前送礼都被退回,山本正气只好讪讪然的收回了支票。
“没事没事,咱们就先聊到这儿,回头有空,我会来找铁男!”
陆弥站起身,摸了摸铁男小朋友的狗头,然后对一旁的段世发说道:“段干事,杯子的钱我来出,回头让梁晓琴找我要。”
山本一家,再次向陆弥齐齐鞠躬,目送着他回到那些东大学生的群体当中。
“陆弥同学,你们刚才说什么了?还想要给你什么?”
“陆弥,你是不是把杯子捏碎了?当着外宾的面弄碎了杯子,你太不小心了。”
“这下要赔不少钱吧?听说这里的东西可贵了,手有没有受伤?”
……
学生们的七嘴八舌一下子包围了陆弥。
“打住,打住,我没事!”
陆弥抬起手,虚按了一下,也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手掌不仅毫发无伤,而且连什么印子都没有留下。
“陆弥同学,你没跟小日子外宾闹什么矛盾吧?”
带队老师之一的柳老师担心弄出外事纠纷,许多人不仅要吃批评,恐怕还要受处分。
陆弥看到周围众人的担心,于是说道:“放心放心,没矛盾,他们是大东株式会社的山本家,跟我早就认识,这次是有求于我,不会有矛盾。”
“原来是这样,可担心死我了!”
柳老师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早就认识的,那应该没事了。
“陆弥同学,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之前跟小日子客商代表例行交流的蒋令洋同学也回来了,很好奇陆弥突然在计划外的与外宾聊了好久。
“没什么大事,山本家的小儿子在学校天天被人欺负,终于绷不住了,找来外公家的黑帮分子为自己报仇,闹得动静挺大,现在性情大变,沉迷于用暴力解决问题,
山本家求我把他们家的小儿子带回正道,所以我就警告了几句,再跟黑帮瞎混,不走正路,就捏碎他的骨头,要是不服气的话,尽管来打我啊!”
为了便于这些师生们能够容易理解,陆弥添油加醋了几句。
“噗!那些小日子黑帮分子想要过来打你,也得过的来才行。”
宝山区宝山中学初二(4)班蔡红珍同学忍不住笑了。
沪江滩的黑帮曾经也是赫赫有名,可是现在呢?早就如同土鸡瓦狗,烟消云散了。
“陆弥同学,你说的对,不走正路,跟黑帮瞎混,就应该捏碎他的骨头。”
“那可是小日子的外宾!”
“外宾又怎么样,外宾就能学坏啦,无论是谁,只要不学好,就得挨收拾!”
“我同意!认为陆弥同学做的对,请举手!”
刷刷刷,现场的胳膊林立。
现在还是武德充沛的时期,不是战备就是备战,受长辈们的熏陶和整日耳濡目染,学生们都比较容易理解以德服人。
像光靠耍嘴皮子抗议和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反倒没几个。
过几年,南边的小老弟不听话,直接大嘴巴子就呼过去了,全国人民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甚至连挨打的南边小老弟竟然也是这么觉得。
柳老师看的真切,试探着问道:“陆弥同学,刚才外宾要给你的是支票吗?”
“一百万日元,折合人民币八九千块钱,嗨,没几个钱,我就没要!”
陆弥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万元户的概念这会儿还没有出现,了不得一千元就已经是一笔巨款,更何况是接近一万元的数字,这对于老百姓们而言,已经是无法想像了。
这个逼装得必须给一百二十分啊!
第0198节-老者
一百万日元,或许对于陆弥来说,只不过是一笔唾手可及的“小钱钱”,但是对于当时的国人而言,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
相当于小日子社畜的半年甚至一年收入,可供三口或四口工薪家庭的三四年开销。
相当于三台彩色电视机,五台电冰箱,或者置办到全套家电。
相当于一辆高配丰田花冠略有余,还能加个油什么的。
有人小声酸溜溜地说道:“反正又拿不着!”
这种日常嫉妒在所难免。
蔡红珍同学打趣地笑着问道:“陆弥同学,得多少钱,你才会要啊?”
“一亿美元,才值得我伸手拿。”
可惜对方并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陆弥还是拿出了标准答案。
老师和同学们不知道现在的汇率,但是折算成人民币,至少也应该是上亿,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无法想像的层次,应该是突破了天际。
这不是钱,而是一连串的零,怪吓人的嘞!
同学们反而淡定了。
他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么大笔的巨款,所以想也是白想。
所以毫无疑问,外地来的陆弥同学吹牛了。
不过“吹了个大牛”的陆弥同学却让这些沪江本地同学倍感亲近。
样样牛批虽然会让人惊讶并崇拜,反而会在无形之中拉开距离,只有偶尔不那么完美,才会更显真实感,接地气。
东大学生们的中饭被安排在了沪江大厦内部的小食堂,一荤两素一汤,没有陆弥期待的红烧肉,却有浓油赤酱的红烧鸡块、肉末茄子、清烧四季豆和冬瓜排骨汤,白米饭管饱。
陆弥可没有客气,直接给自己来了超大份量的菜,再堆上冒尖的饭,然后嗷嗷的猛吃,添饭添饭再添饭,敞开了造。
卡路里+1000!+1000!+1000!+1000!
这顿油水充足的中饭绝对比那一百万日元的支票更重要。
这般狼吞虎咽的吃法,让人看着越发相信陆弥是在生产队里出大力的学生娃,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胃口,连成年人都吃不过他。
而且看这饭量,这力气绝对是出大了,像徒手捏碎杯子这种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换作自己要是能吃这么多饭,说不定连石头都给能攥出油。
学生们在下午的活动是分批到沪江大厦十七层的餐厅观景露台参观,也算是见世面的重要环节之一,俯瞰黄浦江,吹着顶楼的凉风,让人心旷神怡,完全不虚此行。
最后重新回到一楼,分别搭乘公交车,沿途送返各个学校。
陆弥没能跟着一块儿上公交车,而是被人拦住,在师生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坐进了一辆黑色的沪江小轿车,疾驰而去。
一众认识陆弥的沪江本地学生们彼此面面相觑,有人认出了那是市政的车。
即使不看车牌,光看沪江牌的车标,整个沪江市都没有几辆。
还不够打个盹儿,沪江牌小轿车就把陆弥给送到了地方。
不是市政,而是一个小院子。
陆弥留了意,门牌号正是美术电影制片厂厂长给他的那张纸上所留地址。
自己还没去找,对方竟然直接来接了。
另外,沪江邮电系统到底还是采纳了“门牌号”制度这个方案,这次来了以后,在不少地方都看到了门牌号的标识,街、路、巷、楼和门牌,而且全都换了新标准。
只是暂时从信封上还没有看见改变,大概是老式信封印制的数量太多,还没有消化完,但是邮政编码注定要经历一番波折,不像门牌号的阻力那么小。
司机将陆弥领进了院子后,就转身离开了。
就见一个穿着满是洞洞眼儿的白色跨栏背心和大短裤衩子的老头手里正捧着个西瓜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正嘭嘭敲着,听着熟不熟,正好看见陆弥,连忙招呼到。
“来来来,在院里坐,屋里热的很,还是院里凉快。”
小院子里支着葡萄藤,一片片碧绿的叶子遮住了盛夏的灼热阳光,只有星星点点的细碎光斑投射到地面,茂密的葡萄叶子之间不少地方已经挂上了果,一嘟噜一嘟噜的绿色小果子密密的聚集在一起。
等到八九月份的时候,就会膨大成红色的、紫色的和绿色的,饱含了甜甜汁水的葡萄串儿。
葡萄藤架下面的摆着一张矮桌和几张小竹椅,不时有微风习习悄然而至,使炎热的夏日午后,在绿荫下变成难得的惬意。
“罗爷爷,外滩一别,好久不见。”
虽然与去年穿着绿军装老者只见过一面,但是陆弥却与对方保持过多次隔空的默契。
从《时刻准备着!!!》再到《质子正》,将全国,直到全世界震了一遍又一遍,“陶向红”这个名字之所以名声大噪,少不了对方的出力和支持。
姓罗的老者把西瓜放在了矮桌,看着陆弥说道:“你这小鬼,可是真能折腾,我是该叫你陆狗剩呢,还是叫你‘陶向红’,放心,这里没有外人。”
陆弥笑嘻嘻地说道:“‘陶向红’是别人给起的,我只是拿来一用,真要追究的话,恐怕还追不到我的头上。”
这个鸡偷的当真是呱呱叫,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给帮忙起了这个笔名,想要追到陆弥可不容易,跟福利院长杨老爹就更加没有关系了。
老杨会写个嘚儿的书,会画个嘚儿的画,手底下一群傻孩子,身边再就是一个憨厚朴实的农村大婶桂芬婶,上哪儿找能写能画,能唱能整活儿的“陶向红”去。
所以就算是怀疑,向红福利院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排除掉,因为人员结构太简单了。
“不愧是自诩为‘天下第一大聪明’,那么大聪明,你看这瓜保熟吗?熟的话就给切了,咱们爷俩一起吃瓜。”
老者指了指两人之间矮桌上的西瓜,给陆弥出了个难题,连个菜刀都没给。
“这瓜熟啊,中间有一根白芯,不是沙瓤,看皮色,应该是沪江本地的台黑瓜,老爷子你这是在考我呢!”
陆弥捧起西瓜,在小院里的水龙头下面冲了冲瓜皮,又放回到矮桌上,引动一缕气机屈指一弹。
嘭!~
整个瓜当着老者的面,麻溜整齐的从脐到蒂裂成了两半,犹如刀切。
“哟!娃儿,有一手嘛!”
老者有些楞住了,看着陆弥手指连弹,半边瓜整整齐齐的裂成了半状的四瓣。
这瓜不是熟过头又被晒热了那种,一碰就自然裂,明明没有用刀,却裂得相当均匀。
“呵呵,上山治得了豹子和野猪,哪能还治不了一只瓜。”
陆弥拿起一片瓜递给老者,野猪要是看到这一幕,脑袋估计都要吓掉了。
尊老爱幼,尊老在前,爱幼在后。
嗯!贼甜!
老陆不喜欢沙瓤的瓜,因为吃起来就像吃沙子,像这样脆脆的瓜肉正合适。
然后将瓜籽吐出来,放在矮桌上,挑出大个儿,单独分成一堆。
看到陆弥的动作,老者好奇地问道:“娃儿,怎么,你还打算种西瓜?”
“生产队建了水库,附近有一大片河滩,种不了粮食,但是正好适合种西瓜,带回去种种看,万一能成,以后就有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