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导员’!”
“指导员!”
……
“你是‘群众’!”
……
“你是‘群众’!”
……
“你是‘卫生员’!”
……
如同势如破竹,茶话会现场所有人扮演的角色都被陆弥当场辨认了一遍。
“那么被我说对角色的人请举手!”
话音刚落,举起的胳膊如林立,无一例外,全中。
“嘶!这小子有点儿水平啊!”
“竟然让他全都猜对了!”
“不会是作弊吧?”
“哪能呢!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同志!”
在场的领导们集体倒吸着冷气。
梁晓琴实在是按捺不住,脱口而出地问道:“陆弥同志,你是怎么做到的?”
“人会撒谎,但也仅限于口头语言,这便是所谓的谎话,然而,人的表情和眼神会泄露太多心底的真实想法,因为他们往往无法刻意控制那些细微的变化。”
陆弥稍作停顿,目光沉静而自信,掷地有声地说道:“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我的面前说谎!”
这番话说得毫无谦逊之意,更让人感觉带着几分狂妄,可是在场众人偏偏无从辩驳。
全场三十五个人,却是实打实的三十五个人证。
一个是运气,两个还能说成凑巧,可是三个,四个,甚至三十五个全中的例子,便毫无疑问地坐实了陆弥拥有辨别谎言的能力。
其实从进门的那一刻起,陆弥的“全知”领域便已笼罩全场,悄然扫过众人手里的身份小卡片,分辨出上面的字迹,就已经将所有人的身份尽数辨明。
至于让人复述的那一个环节,只不过是多此一举的表面形式,却成功引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人能察觉到他早已洞悉一切。
如今他的500点智力,还只是自身加上AI开挂辅助的结果,倘若真是毫无外挂,纯靠天赋异禀的真正智力500,行事只会比眼下更加超出常人理解,根本不需要用“全知”领域取巧,只凭目光一扫,便能一眼洞彻一切。
第0142节-它们吃人
另外一位领导不由心动地说道:“小同志,有没有兴趣多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啊?”
这样的本事实在太有用了,足以让任何暗藏祸心的可疑分子无所遁形。
陆弥婉拒道:“我已经在做把自身能力发挥出最大价值的工作,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其他的事情。”
有限的时间和精力当然不可能浪费在几个可疑人物身上,这样的工作又不是非他不可。
更何况陆弥只有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像《质子正》这种能够覆盖到全国人民,尤其是下一代三观形成的重大战略目标,其意义远在分辨谎言之上。
“是电影?”
梁晓琴脱口而出,她瞬间便领悟了陆弥的心思。
若论社会影响力与传播覆盖面,制作动画电影,输出精神文化价值,自然远比单纯分辨可疑人员要重要得多,格局也大得多。
等等,鲱鱼罐头。
梁晓琴又冷不丁地想起了这个东西,这个拒绝理由以及后手安排简直就是现成的。
就在前不久,有关部门还真就开了一罐鲱鱼罐头,效果好到不止是出奇,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离奇。
关了一个月,依然死不开口的嫌疑人在打开的鲱鱼罐头面前,硬是没能顶住半分钟,没来得及吃上第一口,就已经面无人色,两眼翻白,哭着喊着要交待。
审讯人员的心理准备也有些不足,同样在第一时间被熏得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房间,好悬没把自己的小命丢在里头。
以至于被关在房间里的那个家伙嗓子快要喊哑了,才被拉扯着解救出来。
开着鲱鱼罐头的审讯室几乎成为了审讯圣地,仅一个下午,就连破了十几个案子。
领着嫌疑人往门口一站,被里面冲出来的可怕气味一冲鼻子,脸色瞬间就不对劲了,反应强烈的差点儿魂飞魄散,有的人甚至看见了自己的太奶。
以至于后面排队等候的嫌疑人在看到这番景象时,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还没等凑近闻到鲱鱼罐头的“芬芳”,就已经先吓得心理崩溃。
他们不知道房间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也不明白前面那些人为什么还没进门就一个个瘫倒在地。
后来有真正的勇士捏着鼻子尝了几口臭鲱鱼,咸香软嫩,其实味道也还行,确实可以吃。
只是堪称武器级别的强烈味道实在是让人遭不住,难怪会被陆弥称之为食品级民用生化武器。
既是食品,又是武器,异常矛盾的鱼罐头,更让人无法理解外国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臭鱼。
其实外国人也同样无法理解东大的臭腌菜和臭腌鱼之类的发酵食品,大家需要彼此互相理解。
鲱鱼罐头的威慑与直接看破人心,虽然手段不同,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殊途同归。
如今再回想起来,梁晓琴越发觉得那六听鲱鱼罐头似乎是早有预谋,既然有其他替代的手段,那么外事部门和其他部门就不会强拉着他分心去干别的活儿。
毕竟一纸调令过来,个人和美术电影制片厂都很难拒绝,因为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
按照常人的思维,谁也不会把外国友人寄来的鲱鱼罐头,和外事系统的茶话会联系到一块儿。
可陆弥原本就不是寻常人,越是荒诞离奇,越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反倒显得理所应当。
梁晓琴不是第一次和陆弥打交道,心里十分清楚他向来凡事都快人一步,甚至数步。
往往自己刚生出想法,正要开口安排什么事,陆弥就已经提前办妥了。
所以包括今天的小游戏“抓特务”在内,恐怕是自己捧着鲱鱼罐头登门的那一天就已经谋划好,甚至连茶话会这样的邀请都提前预料到了。
如果想得再远一点,说不定是请外宾吃臭豆腐那一天就埋下了因果,梁晓琴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正如这小鬼所说的那样,自己最好放弃思考,不然脑子受不了。
让这样的家伙去审那些嫌疑人,恐怕才是真的屈才。
可是明明会拒绝,为什么又要展示自己的智力特长呢?
这种给看不给用的操作,让梁晓琴又想不明白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在炫耀,因为花这么多心思炫耀这个,根本毫无意义。
看到陆弥直接拒绝,外事部门的领导也只好作罢。
一是年纪确实小,二是对方在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电影项目还没有做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半途而废。
在陆弥做过示范后,参加茶话会的众人又分成了几组,继续兴致勃勃地玩起了“抓特务”游戏。
不得不说,这游戏真的很上头,往年的茶话会还从未像今年这般热闹过。
吃过晚饭后,梁晓琴开车送陆弥和宁馨二人返回美术电影制片厂。
小兔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小小的身子靠在狗剩哥哥的胳膊上。
正在开车的梁晓琴冷不丁突然问道:“陆弥,你对西方的资本主义怎么看?”
陆弥非常肯定地说道:“还能怎么看,它们吃人!”
“你说的对,资本家剥削工人的‘剩余价值’,就是在吸工人的血,吃工人的肉……从根子上说,资本主义就是少数人剥削弱多数人、最终为了利润可以践踏一切人权的制度。这就是它‘吃人’的本质!”
不愧是觉悟极高的外事干部,思想学习基础扎实,梁晓琴说的滔滔不绝。
陆弥丝毫没有应和梁晓琴的“演讲”,只是淡淡地复述了一句。
“它们吃人!”
“我知道它们吃人,是因为……”
“它们吃人!”
“什么?”
“它们真的吃人!”
陆弥一再强调,让梁晓琴有些懵逼,所有人都知道西方资本主义“吃人”啊!
可是为什么陆弥的话里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字面意思!没有任何修饰,形容,夸张,而是现实意义,物理意义的吃人,西方的顶级大资本家,都是食人的魔鬼!”
老陆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上一世,当他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触及到某些层面的时候,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整个世界的一些黑暗,萝莉岛,幼女皮的红皮鞋,食人盛宴……
公众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黑暗往往深藏在目光难以企及的水面下方,那里有大恐怖!
“你,你说什么?”
梁晓琴脸色发白的一脚刹车。
车厢猛的一晃。
“哥哥!到家了吗?”
小兔子被晃醒了,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有狗剩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比如远在汉东省的向红福利院,沪江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小仓库。
“还没到,继续睡吧!”
陆弥摸了摸宁馨的小脑袋,后者把脑袋搁在哥哥的大腿上,侧躺在吉普车的后座,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梁晓琴心头在狂跳,这个小鬼的智力让人心服口服,总是能够看到一些其他人难以察觉到的东西。
小日子大东株式会社驻华工程师山本正气的儿子山本铁男存在严重心理疾病,也是陆弥一个人看出来的。
在此之前,外事部门和小日子方面却无一人看出来。
陆弥平静地说道:“不论是外国的《资本论》,还是国内的《狂人日记》,我看到了文字的另一个侧面,资本主义是真的在吃人,那些资本家通过吃人,来证明自己是神灵。”
美利亚现在还有好日子,等到露西亚散伙分家后没几年,“斩杀线”就会降临到灯塔照耀之地。
虽说两者表面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真相谁能说得准呢?
“这就是你看到的一切吗?”
梁晓琴自骨子里冒出一片寒意,比车外的寒冬还要冰冷几分。
自己以前知道的,只是描述资本如何“吃人”,这个“吃人”是一种概念,一种比喻,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该死的资本家竟然真的在吃人!
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这还是人类吗?
陆弥语气沉重地说道:“它们早已经不是我们的同类!是全人类的死敌!”
不死不休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