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凯莉立刻凑了过去，打开一瓶水喂到他的口中。
老鼠喝了两口，这才道：“李小姐，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满是迷茫。
狗熊也醒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肚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只记得一片模糊的红色，还有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
凯莉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是沈轻舟救了你们。”
两人闻言，都看向沈轻舟，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他们虽然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谢谢沈先生。”老鼠虚弱地说道。
沈轻舟摆了摆手：“不用谢，你们运气好，再晚一些，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不过你们现在元气大伤，根本没法继续往前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刚从黑城回来，现在原路返回，去黑城等着我们，你们在那里好好休养，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可是李小姐……”老鼠有些犹豫，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队伍。
“听话。”凯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跟着我们只会拖后腿，在黑城等着我们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了，就连走路都费劲。
沈轻舟从背包里拿出两张黄符，递给他们：“把这个带在身上，或许有些用处，路上小心点，遇到不对劲的东西，直接烧了它……”
“谢谢沈先生。”两人接过黄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力气后，老鼠和狗熊便互相搀扶着，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凯莉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别想了。”白玉葵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凯莉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小秋的声音传来。
“老大，你快来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小秋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坑边缘，踮着脚尖，使劲地往下面探头探脑。
这个大坑正是刚才那根巨大根茎破土而出的地方，直径足有十几米，边缘还在不断地往下掉着碎石。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林雨浓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小秋的胳膊。
小秋可不怕这些，因为她会飞，这是苍璧赋予她的能力。
小秋指着大坑下面，兴奋地说道：“下面有好多东西。”
众人闻言，都走了过去。
小秋脑后的圆月依旧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光芒顺着坑壁倾泻而下，将坑底照得一清二楚。
只见坑底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骨，有人的，也有各种野兽的。
白骨之间散落着许多残破的陶器、青铜器，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兵器。
在坑底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下面好像有个洞。”赵长明眯着眼睛看了看，“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沈轻舟纵身一跃，脸上浮现出几枚符纹，他的身体立刻变得轻如羽毛，缓缓落入洞底。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陶片看了看，又摸了摸坑壁上的痕迹。
“这应该是人工开凿的。”沈轻舟抬头对着上面喊道。
众人也陆续顺着坑壁爬了下去。
坑底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腐朽味，那些白骨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凯莉捡起一个残破的青铜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饰，脸色越来越激动：“这是商代晚期的纹饰……”
她指着坑底深处的那个洞口，兴奋地说道：“这里面肯定有东西，说不定是那个上古部落的陵寝。”
沈轻舟走到洞口前，往里望了望。
洞口高约两米，宽约一米五，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吹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进去看看。”沈轻舟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众人立刻跟上，赵长明走在最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洞穴比想象中还要深，而且是向下倾斜的。
墙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凿痕，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凹进去的壁龛，壁龛之中有着一盏盏类似灯盏的玉制物品，于是几人各自拿了几个。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
众人走出通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色彩鲜艳的壁画，让他们感到非常惊讶的是，颜色依旧清晰可见。
壁画上描绘的是部落的生活场景。
狩猎、耕种、祭祀……和之前在地下部落里看到的大同小异。
但越往甬道深处走，壁画的内容就越诡异。
后面的壁画上，画着无数的奴隶被驱赶着进入一个巨大的山洞，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还有一些壁画，画着祭司将活人献祭给上半部分身体隐藏在云端的人，旁边还有他们熟悉的衔尾雀圆环。
“这些壁画记录的是陵寝的建造过程和祭祀仪式。”凯莉一边拍照一边说道，“看来这里真的是那个部落首领的陵墓。”
又往前走了一段，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由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上面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奇特的是，这眼睛里有两个瞳仁。
并且上面不知涂了什么颜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只眼睛仿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石门紧紧地关闭着，门缝处被一种白色的膏状物密封得严严实实。
众人站在石门前，看着这扇尘封了不知多久岁月的大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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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舜帝陵
“这是重瞳。”白玉葵仔细打量一番道。
这并不难猜，不过提到重瞳，又是九嶷山这地方，在场的众人，除了小秋，都想到一人，皆是面露惊喜之色。
不对，还有一个，林雨浓一脸呆萌，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为什么这么高兴？不就是一只眼睛吗？”她疑惑问道。
沈轻舟：……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她还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我就是喜欢你这笨样。”沈轻舟道。
“我不笨。”林雨浓瞪着眼睛生气地道。
“呃……对对……”沈轻舟赶忙附和她，因为她手上还拿着刀呢，他真担心她一生气，就给他也来一刀。
这个时，白玉葵走上前，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至于两边全是山石，想要挖洞过去，完全不现实。
于是她转头看向沈轻舟。
沈轻舟上前打量起眼前石门，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粗糙的石面。
接着倒转乾坤发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深入到石门当中。
只听一阵沉闷细碎的“咔嚓”裂响，原本被乳白色膏泥封死的门缝，一点点开始脱落。
厚重无比的巨型石门缓缓向内推移，沉闷的轰鸣在幽深的通道里层层回荡，像是沉睡万古的远古巨兽，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顺着门洞扑面而来。
没有墓穴常见的腐臭阴冷，反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具体是什么香味，沈轻舟也说不上来。
不过味道清冷，似有涤荡人心的作用。
不过众人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随着沈轻舟走进陵寝之内。
因为小秋脑后圆光的关系，皎洁如月光的光芒把整个陵寝照得纤毫毕现，完全不需要他们再使用其他光源。
所以刚一踏入，这座深埋地下万古的上古陵寝，就在他们面前展现了全貌。
不过众人随即感觉呼吸一滞，瞳孔收缩，心底翻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连脚步都下意识僵在了原地。
这根本不是众人预想中简陋粗糙的部落墓穴，也绝非普通王侯的陵寝规制，而是一座帝王宫殿。
整座陵寝空间广袤无垠，穹顶高耸入云，目测足有数十丈之高，看不到尽头。
四周矗立着数十根双人合抱都难以环抱的巨型石柱，笔直挺拔，井然有序地分列两侧，支撑着整片悬空穹顶。
石柱通体由整块青玉岩石雕琢而成，历经千万年，依旧坚硬完好，毫无风化破损。
柱身之上，密密麻麻雕刻着繁复精致的上古纹样，既有部落标志性的图腾，又交错着云雷纹、卷龙纹，散发着上古时代独特的磅礴气韵。
地面由整块千年青砚石铺砌而成，打磨得极致平整光滑，光可鉴人，清晰倒映着穹顶的虚影、石柱的纹路，还有众人伫立的身影。
石缝之间毫无杂质，干净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尘封万古的地下墓穴，反倒像是一处常年有人打理、供奉的殿堂。
小秋脑后那如同月华一般的光芒，漫过整片空间，清冷的光芒流转在石面、柱身与壁画之上，让沉寂千万年的古陵，凭空多了几分神圣感，却也愈发肃穆威严，让人不敢高声言语。
陵寝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白玉高台，台阶平整规整，每一级都打磨得细腻温润，属上古帝王专属的九五规制。
高台最顶端，静静安放着一张巨型黑曜石王座。
王座通体漆黑如墨，隐隐泛着内敛的暗光，整座王座浑然天成。
椅背、扶手、底座之上，雕刻着百兽朝圣、万灵俯首的壮阔图景，飞禽走兽、山川草木尽数囊括，线条雄浑大气，构图磅礴壮阔，尽显天地共主的无上威严。
而真正让众人双腿发软、心神震颤、浑身汗毛倒竖的，是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那一具骸骨。
骸骨身形极其巍峨挺拔，足足三米之高，远超常人极限，静静端坐，身姿笔直不塌，历经万古岁月，依旧威严不减。
整具骸骨并非普通白骨，通体呈现出温润厚重的鎏金色，金光内敛，自带一股凌驾众生的神圣威压，像是由精纯金液浇筑而成。
它双手自然垂放，平稳置于双膝之上，肩背挺拔，头颅端正朝前，姿态规整肃穆。
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威压，自金色骸骨身上缓缓弥漫开来，无声笼罩整座陵寝。
赵长明身经百战、心性沉稳，此刻双腿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背脊僵硬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凯莉见惯古墓遗迹、上古文物，心性早已远超常人，可面对这具骸骨，依旧心底发慌，手脚微麻。
林雨浓紧紧攥着手中的青铜匕首，下意识将小秋护在身侧，眼底满是敬畏与警惕。
就连素来胆大包天的沈轻舟，目光也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