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普通老头罢了,有什么好好奇的?”
“毕竟他父亲是起灵匠,而他又从事丧葬行业,说不定他们家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传承。”白玉葵道。
“哦,这样啊。”沈轻舟低头继续看着手上的刀。
这不由让白玉葵感到气结,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一把刀对他有吸引力吗?
等到了徽南市,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是现在去找陈平安,还是去吃饭?”白玉葵问道。
其实她这样问,就已经是倾向于先去找陈老头,要不然明明到了饭点,哪有不先去吃饭的。
可沈轻舟又不是白玉葵的舔狗,也不会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宠着她,直接道:“当然先去吃饭,我饿了。”
“那好吧。”
白玉葵心中很是无奈,她其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陈平安,但既然沈轻舟这样说,她也只能掏出手机,让手下人给安排。
“去会仙居。”她对前面正在开车的赵长明道。
赵长明闻言,车子直接转个弯,拐向旁边一条僻静的老街,两旁都是白墙黑瓦的老宅子,路不宽,却干净整洁。
会仙居藏在巷子深处,没有张扬的招牌,只在门框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匾,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车停稳,几人推门进去。
店里不大,只有几张桌子,装修古朴,透着一股皖南老宅的静气。
白玉葵显然是常客,刚一进门,老板就笑着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往最里面的包间走。
“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是会员制,每天菜品数量也很有限,来迟了,不一定能吃到。”白玉葵主动给沈轻舟介绍道。
“这么牛逼吗?这菜得多好吃啊。”沈轻舟有些惊讶。
“好吃不好吃暂且不论,只不过有的时候,有些人需要这样一个有格调,又安静的地方。”白玉葵笑着说道。
她伸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顺手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沈轻舟。
至于马成刚和赵长明并不和他们一桌,饭店对他们这样身份的,会有单独的安排。
沈轻舟翻看了一下,其实也就是一些平常菜,就是摆盘看起来漂亮一些。
白玉葵身体微微前倾,小声道:“其实味道也就那样。”
说完还挑了挑眉毛,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一丝俏皮。
“既然这样,你看着点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忌口的。”沈轻舟把菜单递了回去。
于是白玉葵翻开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而沈轻舟低头继续研究手上的大刀。
白玉葵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见沈轻舟依旧低头研究手上的刀,不由心中来气,隔着桌肚,装作不经意地给对方来了一脚。
可沈轻舟反应极快,两腿一夹,就直接把她的腿给夹住。
“哇,你心肠好歹毒,这里是随便踢的吗?”
她今天没穿旗袍,也没穿工装裤,而是黑色直筒裤,这样不但方便,而且也显得极为干练,配合她清冷的御姐气质,显得极为飒爽。
“我没踢你,不小心而已,不是故意的。”白玉葵说着,就要把脚给抽回,可却没抽动。
沈轻舟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把手顺着她的裤腿伸了进去。
“哇,裤里丝。”
这下子更加喜欢了。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沈轻舟的手,直接顺着裤脚往上“游”。
白玉葵只感觉沈轻舟的掌心仿佛一团火,顺着她的小腿肚一直烧到她胸口,让她浑身燥热,脸颊羞红。
白大小姐何曾被人这样轻薄过,可对方这样做,她不但没有感到丝毫恼怒,羞涩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刺激感。
人都是这样,没尝试过的,第一次尝试,都会感到兴奋,觉得是好的。
可摸摸就算了,沈轻舟还想着把整个胳膊伸进去,这点不能忍,没好气地把脚往前踹了一下,却不曾想加快了对方手掌伸进来的速度,感觉对方手指都触碰到了自己大腿根,吓得她赶忙把脚缩回。
这次很顺利地就把脚给抽了回来,见对面沈轻舟冲着自己嘿嘿笑,她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似乎都红温了。
沈轻舟见她一副羞恼的模样,却还要强装镇定,维持一副清冷的模样,更觉可爱。
这样的女人,非常让男人有征服欲。
这只是小小的插曲,两人很快吃过饭,从包厢出来,马成刚和赵长明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四人上了车,很快就来到陈老头的渡人斋。
渡人斋门敞开着,沈轻舟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嚷嚷了几声,“陈老头,陈老头……”
却没得到回应,这才转头向白玉葵三人道:“想来应该是吃饭去了,稍微等一会儿吧。”
“你没他电话吗?”白玉葵道。
“没有。”
“他不是你朋友吗?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白玉葵很诧异。
“谁跟他是朋友了,一个丑八怪老头子,又不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我加他好友干什么?”沈轻舟理所当然地道。
然后抽出一根烟,准备给自己点上。
“住手,干丽娘,这是香烛店,你这瘪犊子竟然想在这里抽烟,是想把我店给点了是吧?”
陈老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立刻破口大骂。
可等看到白玉葵等人,原本满脸怒气的他瞬间变了脸色,满脸堆笑地道:“白小姐,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店,我这店是做死人生意的,不吉利,我们有话外面去说。”
“tmd,什么叫做死人生意的,你跟我都做过多少次生意了,我可是个大活人。”沈轻舟骂骂咧咧地道,但还是跟着走到店外面。
白玉葵倒也没绕弯子,直接询问道:“陈老板,我想向你打听个人,陈有光,你可认识?”
陈老头闻言神色一愣,但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一旁沈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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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过往之事
见陈老头目光忽然转向自己,沈轻舟挑眉诧异:“看我干什么?你一把年纪的人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拿主意?”
见他满嘴没个正形,陈老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转回头看向白玉葵。
“白小姐,恕我冒昧问一句,这都是快百年的老黄历了,你如今翻出来打听,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陈老头心里半点不慌。
他父亲那一辈人早就入土为安,就算警方现在要追究当年倒卖文物的罪名,也根本追究不到他头上。
白玉葵也没瞒他,三言两语把白家和当年那位魏姓商人的渊源讲了清楚,最后才道:“我们多番打听,当年盗掘魏家祖坟的那伙人,正是你父亲所在的掘山五鬼。”
陈老头闻言恍然大悟,当即点头认下:“没错,我父亲就是掘山五鬼里的守山犬陈长生,他年轻时候在道观待过,懂些术法门道,在团伙里专门负责探路、断后,驱邪镇祟。”
见陈老头承认自己父亲就是陈长生,白玉葵几人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不光如此,我父亲陈长生和陈有光,还是没出五服的本家兄弟。”陈老头又补了一句。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颇感意外。
干盗墓这行的小团伙,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情况。
要么全是沾亲带故的父子兄弟,要么全是毫无瓜葛的外人。
但凡团伙里只有两人沾亲,极易抱团反水,黑吃黑做掉其他人,独吞墓里的财物。
说着,陈老头转身从店里拎出几个矮凳,招呼几人坐下,这才继续说起他父亲陈长生的事情。
“我父亲家里穷,很小就被我爷爷送进了道观讨生活,早年跟陈有光根本不认识,也是入了团伙之后,两人才无意中扒出了这层本家关系,只是俩人都嘴严,从没对外提过半个字,所以掘山五鬼里的其他人,只当他俩凑巧都姓陈……”
众人这才恍然。
难怪之前查到陈有光留下的信件里,和陈长生的往来最多,原来不光是因为俩人住得近,更是藏着这么一层亲戚关系。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还跟陈有光有书信往来,等他一走,这层关系也就断了,到现在几十年没走动过,所以你们今天能找过来,我是真的意外……”
陈老头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但是白玉葵他们今天来,可不是想听他说古的,可毕竟有求于人,不好贸然打断,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沈轻舟。
沈轻舟立刻会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当即开口,直接截住了陈老头的话头。
“行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就别扯了,我们今天来,就想弄清楚一件事,当年他们从魏家大墓里摸出来的明器,最后都怎么处理的?走的谁的路子,东西现在的下落,你知不知道?”
这话问的其实有些强人所难。
毕竟是快百年前的旧事,别说他不是当事人,就算是当年的亲历者,也未必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谁知陈老头听完,非但半点没露难色,反倒下巴一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这事你们问旁人,铁定是一问三不知,但我父亲当年在道观里,专门负责写法事疏文,所以他有写疏文的习惯,而每次下墓,就相当于一场法事,他都会记录下来。”
所谓法事疏文,也叫科仪日志,是道士做法时的专属记录,会写清法事的时间、流程、所用的符箓法器、主法道士,还有最终的结果,说白了,就是一本事无巨细的工作日记。
“那这些记录,现在还在吗?”白玉葵瞬间眼前一亮,心头大喜。
“都在呢,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陈老头很干脆地道。
他也想结交白玉葵几人,自然显得极为热情。
“多谢陈老板,这事了结之后,我会给你一笔满意的报酬。”白玉葵道。
对她而言,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从来都不是事。
陈老头闻言,嘴都咧到了耳根,嘴上连连说着“哪里哪里,不用客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为的不就是这些吗。
说着,陈老头就起身收拾铺子门口的零碎东西,马成刚和赵长明立刻上前搭手,就连白玉葵也伸手帮着往店里搬东西,唯独沈轻舟,拎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片刀,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陈老头瞥到他这副样子,当即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狠狠瞪了他一下,满脸的嫌弃与不满。
沈轻舟全当没看见,忽然开口:“陈老头,我问你个事。”
“不知道。”不等他把问题说出口,陈老头就硬邦邦地怼了回来。
“你这老头,我话都没说完,你知道个屁?”沈轻舟也满脸不乐意。
“少来这套,想让我开口,好处呢?没好处我凭什么答你?”陈老头道。
白玉葵见状连忙打圆场:“陈老板,你只管回答他的问题,所有报酬都算我的。”
“哎哟白小姐,您可别当真,我跟这小子闹着玩呢。”陈老头立刻换了副笑脸,转头又冲沈轻舟没好气道,“说吧,到底想问什么。”
“前几天,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去丁家村?你明知道那地方凶险,就算跟裴长鸣交情不错,也犯不上为了他儿子冒这么大的险,裴友生又不是你儿子。”
沈轻舟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白玉葵。
果然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白玉葵的神色微凝,露出专注倾听之色。
“我不是为了那小子,我是为了你这瘪犊子。”陈老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沈轻舟闻言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我靠?你他妈想当我爹?”
“滚蛋,你这瘪犊子,满嘴胡咧咧。”陈老头气得骂了一句,目光扫过他手里拎着裹布条,话锋一转,“你手里那玩意儿,应该就是陈有光当年用的那把大片刀吧?”
“咦,你竟然知道?”
这话一出,不光沈轻舟愣了,连白玉葵几人也满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