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里面,还有一个小号的牌位。
这个牌位上面的字徐军也不认识,不过仔细一看,这个牌位上面没有老鼠的浮雕。
徐军把这东西拿起来一看,发现里面居然还残存着一丝黑气。
感觉到这一丝黑气的存在,徐军顿时从挎兜里边把金磨盘给摸出来了。
不管什么阴邪,直接塞到金磨盘里面,转两圈就碾碎了。
结果还没等徐军动手,木头牌位里面的那一丝黑气居然自己钻出来了,打着旋落到地面上,扑棱一下变成了一只耗子。
眼瞅着跟刚才徐军在轿子里面砸死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徐军顿时愣了一下,“咋滴,这是直接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那黑气化成的老鼠这会儿不停的冲着徐军磕头。
徐军的耳朵边此时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动静,吱吱的跟半夜闹耗子差不多,模模糊糊的能听到饶命两个字。
徐军听了之后眉头直皱。
眼前这个玩意摆明了是个妖邪。
也就是没对徐军下手,把马学武弄进轿子里边去了。
但是徐军相信,马学武进了轿子要是没人救他,绝对完犊子。
回头等马学武死了,这妖邪也不会放过徐军的。
只不过是碰到徐军这个硬茬子了,所以才被收了。
徐军可不想饶它。
“你这玩意搁着不好好修行,差点儿害死马学武。今天碰着我算你命中一劫,有什么不甘心和冤屈,进地府跟那边的工作人员汇报去吧!”
说完之后,徐军正打算用金磨盘把这家伙收了,突然之间看到脚边的嘎子不停的挠着自己的小腿。
同时嘎子嘴里还吱吱叫着。
徐军一看有些意外,“咋了嘎子?这玩应可不是你的同类,你小子该不是瞅着它长得不赖,想来个英雄救美吧?”
徐军说完之后,嘎子直接冲着徐军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然后又跳到徐军身上,扒拉了一下徐军的挎兜。
徐军寻思了一下,马上把挎兜盖子打开,“你想要啥玩应自己进去拿,我跟你说不明白。”
嘎子滋溜一下钻进了挎兜,随后用嘴巴小心的叼着那个红盖头出来了,把红盖头递到徐军手上,又冲着地下的大耗子影子叫唤了两声。
徐军瞅瞅嘎子,又瞅瞅红盖头,又瞄了一眼地上跟人一样站着的大耗子。
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你是说让这耗子进红盖头里边?”徐军问了嘎子一句。
嘎子非常明显的咧开了嘴,瞅着跟人一样傻乐,还点了点小脑袋瓜子。
徐军虽然不太明白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不过对嘎子还是十分信任的。
马上还是把红盖头直接罩到了地面上那个大耗子身上。
红盖头直接飘落在地上,平平整整,根本看不到下面罩住了什么东西。
一瞬间的功夫,徐军的憋宝夜眼可以清楚的看到红盖头上面的地宝气息一下子就浓重了不少。
红盖头表面的老鼠嫁女图案上,坐在轿子里面的那只老鼠新娘居然还动弹了一下。
看得出来,是在向着徐军的方向鞠躬致意。
徐军一脸诧异,小心的把红盖头拿在手上,“这玩意有点儿意思哈。”
眼前这个附着了老鼠新娘一缕残魂的红盖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用处,现在徐军还不知道。
这玩应已经超出上一代憋宝人的认知了。
不过有一点徐军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红盖头的威力绝对是提升了,还提升了不少。
徐军把红盖头收起来之后,伸手在嘎子的脑袋上胡撸了两把,“嘎子好样的!”
嘎子一脸享受,小眼神亮晶晶的,格外得意。
到了这会儿,徐军已经把洞里的好东西都收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砸得砸,烧的烧。
总算是腾出空来瞅一眼马学武了。
马学武自从被徐军从轿子里面薅出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徐军上前一看,发现马学武还昏迷着,马上就从挎兜里面找出了人魄,在马学武的鼻子下面抹了一道。
马学武当场就咳嗽了几声,随后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哪儿啊?新娘子呢?”
徐军一听,嘴角微微一抽,心说马学武打了大半辈子光棍,想新娘子想疯了。
“咱还在牛头崖下面的山洞里头呢,你还记得出啥事儿了不?”徐军其实也挺好奇,马上问了一句。
马学武这会儿已经坐了起来,俩眼直勾勾的看着前边,好像人醒过来了,魂儿还没醒过来。
过了得有几分钟,这才晃晃脑袋,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原来马学武晚上吃饱喝足之后,也是困的不行,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被尿憋醒了。
想着站起来到洞口去解手,结果忽忽悠悠的就听到一阵娶媳妇的唢呐声,特别热闹。
再一看自己身上,居然穿上了新郎官的衣服,带着大红花。
还没等马学武反应过来,就有几个穿着打扮跟老辈子人一样的人,过来招呼马学武,让马学武上轿子。
说是再不快点儿就误了良辰吉时,婚礼就办不成了。
马学武只记得那些人身量都不高,穿着长袍马褂,脸上的五官都看不清晰,感觉都有点儿尖嘴猴腮的。
那几个人说完之后也不管马学武同意不同意,拉着马学武就上了一个花轿。
马学武当时晕乎乎的,啥都不明白了,也没想过这些是什么人,没想过为什么新郎官也要坐轿子。
反正飘飘忽忽的就上了轿子。
马学武就记得轿子里边特别挤得慌。
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红色罗裙,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当时马学武也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害怕,居然伸出手去,想要掀开红盖头看看下边到底是啥人。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马学武还真的伸手去掀了红盖头。
那会儿也不记得掀红盖头要洞房之后用秤杆挑了,猴急猴急的。
结果掀开之后,红盖头下面是一张特别磕碜的脸。
马学武说到这的时候,干嘎巴嘴,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徐军哪能让马学武好受啊,看到马学武欲言又止不想回忆的样子,故意问了几次那新娘子到底长啥样。
最后马学武的脸都垮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都耷拉了下来,“那玩应长得,就跟个大耗子似的。嘴巴尖尖的,眼睛跟黄豆差不多,嘴角上还长着几根毛,瞅着跟那老鼠须子似的。”
“这东西不光长得丑,还咧着嘴瞅着我笑,问我她长得漂亮不。那家伙可把我吓得,得亏我是刚解完手啊,要不非得尿裤兜子。”
说到这儿马学武都快哭了,“我当时也是贱得慌,非得往那新娘子后边瞅一眼,完蛋草的,在后边还有一根大尾巴,也得有小孩儿胳膊那么粗,上边全是灰毛,扎扎愣愣的,老渗人了。”
徐军虽然早就知道那新娘子不是个正经东西,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吸了一口凉气。
再看向马学武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同情。
徐军伸手拍了拍马学武的肩膀,“老哥,听兄弟一句劝,就当做了个噩梦,魇着了,醒过来就好了。”
“那些交椅轿子什么的,我都给烧了,神龛里的牌位也一个都没剩下,都化成灰了。”
“真要是有啥不是人的东西,这会儿也没了。”
马学武一听,顿时精神了一点儿,冲着徐军伸了伸大拇指,“大兄弟你是真仁义啊,这趟要不是你,我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回头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咱要是找到参池子,里边的人参你六我四。”
徐军一听,差点儿气笑了。
这个马学武还真特么的小气。
天大的恩情,憋了半天,就整出个人参四六分的报答来。
他好意思开口,徐军都不好意思听。
徐军可不是什么施恩不图报的大好人,等的就是马学武这句话。
“老哥,你这么说就生分了,参池子里的东西那都是宝贝,分我六成你可是吃大亏了。”
“要不这么滴,参池子里的东西咱该咋分害咋分,回头到了你家,我看看你家有啥我用得着的东西哪一件回去,就算你报答我了。”
马学武一听徐军的话,居然没直接答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显然是在寻思自己家里还有啥值钱的东西。
想了半天,大概实在想不出家里啥玩意价值能超过二十块钱。
唯一的电器就是手电筒,交通工具有个单人的木头爬犁,有个破军大衣还没徐军身上的立整。
“行啊,你放心,老哥不是那抠搜的人,完事儿你到家了随便挑随便选!”马学武把胸脯拍得咚咚直响。
徐军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俩人又靠在火塘边休息。
虽然知道洞里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这一次徐军和马学武都不敢睡太死。
正好到了后半夜风雪也停了。
等到天边泛起一点儿鱼肚白,俩人都爬起来,烧了点儿水烤了点儿粘豆包对付一下,马上出发。
该说不说,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马学武对徐军那是信任多了。
尤其是再把账本拿出来的时候,实在抹不下脸偷摸自己看了,只能拿出来和徐军一起看。
徐军本来对这玩意也没太大兴趣。
过了牛头崖之后,顺着乱石坡继续向上,走大概十里地左右,就能到一个叫做连珠潭的地方。
第107章 上代憋宝人的记忆,抵达九顶子
只要徐军和马学武找到连珠潭,距离九顶子就不远了。
账本上面画的内容还算形象,把乱石坡的地形,连珠潭的样貌都画了下来。
不过既然马学武舍得把账本给徐军看了,徐军也不会客气,也是拿过来仔细研究。
没想到的是,徐军拿到这个账本的瞬间,脑海中就像是被大锤子敲了一下一样。
眼前的账本居然哗啦啦的翻动。
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个人正握着毛笔,在空白的本子上面写写画画。
数不清的信息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徐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种感觉极为玄妙。
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让徐军仿佛过了很多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