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出类似的事情，都是伏天，天气热，偶尔还会发大水，才会出意外。
开春的时候水还是冷的，不管是大牲口还是小孩儿，都不可能自己下水，那玩应也待不住人。
“还有，我的四眼在河边，几个大牲口还有那个小女孩儿失踪的地方，总能闻到一股子特别特殊的腥气，一到那个地方就冲着河水里面叫唤。”
“这条河里，指定是有点儿什么东西。只不过要查清楚确实有点儿难，我试过下河，但是水太冷了，河中间水流又特别急，待不住人，确实没法查。”
高志强说到这里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徐军倒是完全可以理解。
徐军之前在羊城的时候也下过珠江里面。
只不过羊城那几天的温度最高都奔着三十度去了，下水问题不大。
就算是这样，徐军晚上在水里呆时间长了也感觉冷。
小河沿公社这边的温度白天最高也就是十度多点儿，晚上都奔着零度去了。
水肯定特别凉。
人在水里一会儿就会被冻僵。
高志强为了调查能下水，已经算不怕死的了，确实不能强求人家潜水到河中间去搜查。
徐军和孙卫东没有急着进村子，而是先去了河边。
按照高志强之前的调查，村里失踪的大牲口和那个失踪的小女孩儿都是在这条河边一个小河湾的位置失踪的。
之前高志强提到的四眼铁包金说的闻到特殊气味的地方，就在这里。
徐军到了这个地方之后，马上仔细检查了一下。
河边都是土质的河岸，水边大概有一两米的宽度非常浅，能清楚的看到河底。
再远一点儿的地方就明显很深了。
徐军到了河边之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河水里面散发出来的气息。
尽管没有进入到河水里面，但是对于这条河的水流温度，都已经有了一些感觉。
这种感觉正是之前徐军在珠江边上获得的能力。
徐军体内的鳖宝到底是个水中的精怪，吸收了珠江的水气之后，明显对于江河湖海这些水流的感觉敏锐了很多。
刚刚到了河边之后，四眼铁包金就又紧张起来，在地面上不停的嗅着，随后又看向水中，开始叫起来。
徐军看向四眼铁包金叫的方向，隐约能够察觉到河水中确实有一股特殊的腥气。
但是很快在河水中间似乎卷起了一阵水流，那股腥气又消失了。
徐军意识到，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刚刚离开了。
再顺着河面检查，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徐军看到这里，自然知道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意外，河水里面确实有东西。
“再去村里打听一下。”徐军在河边看不到什么线索，立刻决定去村里那些当事社员家里询问一下。
高志强马上就带着徐军和孙卫东两个人进了村。
几个丢牲口的社员家里徐军和孙卫东都走了个遍，但是得到的信息不算特别多。
毕竟这些社员实际上也没有真的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只有一个丢了一头骡子的社员提到，他赶到河边的时候还看到那头骡子在河水里面挣扎。
看起来不像是不小心掉进河水里的样子。
因为大牲口就算不小心掉进水里，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也是在河边挣扎想要爬到岸上。
肯定是到后面被河水冻僵，没有力气了，才会被河水冲到下游去。
但是那头骡子挣扎的时候实在河中间，给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它往河水中央拖一样。
不过这个社员说到后面自己都恍惚了。
“其实咱也没看太清楚，天都擦黑了。而且那头骡子力气挺大的，啥玩应能拖得动一头骡子？”
第400章 妖怪杀人还是人杀人？准备钓大鱼
徐军倒没多说啥。
毕竟现在徐军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河里的到底是啥玩应。
到了最后，徐军打算去那一家丢了小女孩儿的人家去问问。
结果高志强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军哥，那家人家吧，有点儿特殊，咱去了估摸着也问不出啥来。”
高志强随后解释了一下。
那家人的小女孩儿丢了之后，老头儿回到家跟家里人一说，家里人刚开始很伤心。
但是后来村里有人嚼舌头，老头儿的儿子和儿媳妇听了之后，多少也有点儿怀疑。
所以家里一直不太安定，动不动就吵架。
徐军听了之后自然也是理解。
家里出了这种事情，一家人的心里都很难受，实际上精神都处在非常脆弱的边缘。
吵架也是正常。
不过毕竟这是唯一一个人被卷走的人家，而且据说那个老金头还亲眼看到了自己孙女被什么东西卷走了。
所以一定要仔细打听清楚才行。
等到徐军几个人走到老金家门口的时候，隔着二三十米远就能听到院子里面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
“也不知道村里哪个王八操的说是我把孙女丢河里头去了，特么别人说你们就信啊？你们不信你爹，信那些大舌头？”
“我是有点儿偏心，我承认，但是我偏心也没偏到外人身上啊。你们说我对孙子好，我对孙女不好吗？那特么的也排第二啊，比对别人都好多了。”
“你要说我虐待孙女了你们俩叨咕我我不说啥，有啥好玩应我都是先给孙子，再给孙女，那不最后才轮到别人吗？”
“别人不信我，你们咋也不信我啊……”
徐军听得出来，老头儿的嗓子都哑了，说话时候的情绪也是真情流露，听得出来是真的伤心了。
徐军几个人正准备叫门，结果从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紧接着院门打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气冲冲的从院子里面冲了出来。
后边一个女人正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外屋地抹眼泪。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冲出来想拦住老头儿，“爹，你干啥去？这都黑介了，你跑出去让人看笑话。”
老头儿气得直蹦高，“我特么的被村里人笑话的还少吗？合着就我不心疼孙女是吧？滚犊子，我愿意去哪儿去哪儿。”
说完老头儿甩开男人的手，直接就走了。
路过高志强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四眼铁包金一眼，把四眼瞪得都吓了一跳。
徐军看着老头儿，身上背着一圈麻绳，还带着一根木头桩子，好像还有鱼竿鱼线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不少东西。
一只手里还提着一直鸭子。
“爹，你走就走呗，把鸭子留下来，还指着鸭子下蛋卖钱呢。”
男人在老头儿后面又说了一句。
“卖个蛋！老子折腾一辈子了，到了吃个鸭子怎么了？”老头儿气冲冲的回了一句，拎着鸭子就往前走。
高志强还想上前拦住老头儿，结果老头儿气冲冲的根本谁都没搭理，压根没停下。
徐军冲着孙卫东和高志强比划了一下，“咱过去看看老头儿到底干啥去了。”
三个人一条狗很快就跟着老头儿一路往村外面走过去。
走了几百米之后，老头到了河边，把绳子鱼竿什么的都放了下来。
孙卫东看着老头儿的举动，满脸的疑惑，“军哥，这老头儿啥意思？碰到这么闹心的事儿，还有心思到河边钓鱼？这是多大的瘾头啊。”
高志强也有点儿意外，“这老头儿好像之前一直都在家里生闷气，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徐军也是皱了皱眉头，因为徐军发现老头儿瞅着不像是正常的钓鱼。
老头到了河边之后，没有布置鱼竿，反倒把那根三寸粗细的木头桩子拿了出来。
徐军发现这根木头桩子一头已经被削得非常尖，长度也得有一人来高，看着可不像是钓鱼的东西。
老头儿在河岸边找了个土层稍微软乎一点儿的地方，把木头桩子削尖的一头插进泥土里。
之后又在河边找了一块大石头，不断的砸在木头桩子的一头。
木头桩子一点一点的被砸进土里。
这一砸就是十几分钟，老头儿力气也是大，居然硬生生的把木头桩子砸进泥土里面两尺来深。
这玩应可是个力气活，不会使这股劲儿的根本就砸不动。
老头儿砸到这里也是累得够呛，上前用手晃悠了一下木头桩子，感觉很结实了，但是似乎又不太满意，又从旁边弄了不少土石堆在木头桩子下面。
之后用石头把木头桩子下面的泥土也给砸实诚了。
接着老头儿又在木头桩子上面绑上了带来的粗绳子。
绑了好几圈，确定绑结实了之后，又在另外一头接上了细绳子。
最后把细绳子绑在了鸭子腿上。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老头儿把鸭子直接放到了水里，自己一个人就坐在河边的土案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河里的鸭子。
徐军看完之后，马上猜到老头儿要干什么。
看样子老头儿还真的是打算钓鱼，只不过看起来老头儿要钓的可不是小鱼。
随后徐军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日头。
徐军孙卫东坐着老雷的车，这一路上赶过来也花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后晌了。
不过天还是很亮堂。
“老金头看样子还真的是打算钓鱼，不过今天要钓到鱼可不是一两个钟头就能钓得到的。”徐军说了一句，“咱来帮帮老金头。”
听到徐军的话之后，孙卫东和高志强都有点儿意外。
“军哥，咱是来调查的，咋还帮老头儿钓鱼呢？再说了，看老头儿这样子也不像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孙卫东不懂就问。
“现在不用帮忙，等会儿钓到鱼了肯定就要帮忙了。”徐军想了想，“你们俩先回村里，准备点儿吃的，再弄个小铁皮炉子来，现在天冷，别再把老头儿冻着。我先在这儿守着。”
高志强和孙卫东虽然没弄特别明白到底咋回事儿，但是听到徐军的话之后，还是转身向村子里面走去。
徐军自己溜达着就到了老头儿的身边。
老头儿显然也察觉到了徐军，不过脸色依然冷冰冰的，根本就没有理会徐军的意思。
徐军也不急，直接坐在了老头儿的身边。
看着日头一点一点的往西边沉，河边的风也越来越冷，徐军从褡裢里面摸出了一瓶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