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到处都是闪烁的霓虹和川流的车辆。
怡和医院门口却显得有点儿冷清。
一个老太太正端着一个饭盒从外面走进医院里面。
刚刚进楼,就看到有不少医护人员正往角落的一个病房里面赶。
老太太刚开始还算镇定,等到看清楚了这些人跑去的位置,正是自己儿子住着的病房,马上就腿脚发软,有些走不动了。
手里的饭盒也掉落在地上,里面的汤水和饭菜洒得满地都是也丝毫没有察觉。
几秒钟之后,老太太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飞快的冲向病房。
结果刚冲过去,就看到一个病床被推了出来。
上面躺着一个人,脸已经都被白色的布盖上了。
一只手从白布边上无力的垂了下来,肤色蜡黄,看不到一丝血色,看着就特别僵硬。
老太太立刻冲了上去,“你们要把我儿子带到哪里?我儿子怎么了?”
老太太喊得声嘶力竭,旁边的医生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尽力了,不过你儿子已经走了,请节哀。”
老太太一听,顿时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爬到病床边,用力扯开白布的一角。
白布下面,走鬼佬灰败的脸显露出来。
老太太伸手抓住自己儿子的手,死活都不肯撒手。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看了也是直摇头,几个护士上前劝解,不过根本没用,老太太就像魔怔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拉着儿子的手不放。
医生一看也知道走不了,“要不,让家属和死者单独呆一会儿吧。”
说完之后,医生又把病床推回了房间里面。
老太太自然也跟着进去了。
几个医护人员马上就从病床前离开了。
从病房里面传来一阵隐约的抽泣声。
这时候,一道微弱的黑影正顺着墙边慢慢的移动到了病房门口。
随着阴影的移动,走廊上的灯光都微微闪动,让病房前的光线变得相当奇怪,颜色有那么一点点发绿。
走廊里面的温度也变得非常低。
甚至路过的医护人员也都急匆匆的离开。
那个黑影在病房门口停留了一下,正要穿门而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病房门口。
此时这个角落的病房附近只有这个穿白大褂的一个人,这个人却开了口。
“阴修不易,不想着积累阴德,躲避阳煞,反倒助纣为孽,杀人害命,真是白死过一次了。”
说话的人正是徐军。
那团徘徊在病房前面的黑影听到徐军的话之后也是一愣。
很快颜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暗,已经隐约显现出一个人形来。
徐军的眼皮上早就抹了望月砂,这会儿自然看得清楚,眼前的黑影里面是一个看着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手上还拎着一条黑色的铁链。
“你是什么人?能看到我?”
那个中年男人发出一阵极为低沉沙哑的声音。
徐军咧嘴一笑,缓缓的从身上摸出了金磨盘。
中年男人一看,脸上愁苦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了,马上一甩手中的铁链,向着徐军缠绕过来。
徐军伸出左臂,直接挡在了身前。
白大褂下面泛起一阵五彩琉璃的光芒。
铁链缠在了徐军的左臂上,瞬间泛起一阵白霜。
透骨的寒意直接侵袭而来,很快就被徐军手上的琉璃顶鳞挡住。
那个中年男人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此时徐军手上的金磨盘已经开始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一阵粗粝的摩擦声。
同时金磨盘的磨眼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吸力。
整个走廊里面的寒意似乎全都被吸进了这个磨眼当中。
在金磨盘的磨眼上方神使形成了一阵阵的漩涡。
那个中年男人也感觉到了磨眼上传来的吸引力,开始不由自主的一点一点靠近金磨盘。
男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惊恐,不断的挣扎着。
一阵阵诡异的尖叫声在徐军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楼道里面的灯光突然之间闪烁了几下。
只不过徐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然死死的盯着苦苦挣扎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距离金磨盘的磨眼越近,体型就变得越小。
等到被吸到金磨盘的磨眼旁边的时候,中年男人已经从开始的真人差不多大小变成了只有拳头大小了。
一阵惨叫声之后,中年男人被彻底吸进了金磨盘的磨眼里面。
瞬间功夫,那阵尖锐的叫声消失了。
走廊的寒气也一点儿都没有了,灯光恢复正常。
金磨盘转了一圈之后也停了下来。
徐军瞄了一眼,发现刚才的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被金磨盘碾成了几滴诡血。
徐军将金磨盘和诡血收好。
病房里面的哭声也慢慢小了下来,但是还没有停止。
徐军没有进入病房,而是转身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进入地下停车场之后,徐军马上就感觉到,整个停车场的光线显得异常的暗淡。
甚至灯光的颜色也不太对劲儿,透着一股子冷冰冰蓝幽幽的劲头。
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模模糊糊。
不过徐军只是扫视了一圈之后,目光马上就锁定到了停车场角落的一辆平治汽车上面。
这辆黑色的平治汽车上黑气萦绕。
徐军缓缓的从褡裢里面抽出了地宝驳壳枪和陨铁合璧刀,一步一步的向这辆平治汽车走过去。
汽车里面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看着徐军走过来,忍不住眉头一皱。
车窗摇了下来,中年男人看向徐军,“年轻人,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我劝你还是不要给麦家卖命,平白丢了性命不值得。如果你有心,可以跟我一起,做大事赚大钱,不管麦家给你开什么价钱,我都出得起更高。”
徐军脸上浮起了笑容。
“卖命?没有什么人值得我卖命。”
中年人明显不信,“那是何苦?不要以为你收了我一个阴灵,就是我的对手了,你会没命的。”
“不,一点儿都不苦。反倒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很苦。”徐军的脚步没停下。
男人这会儿笑出了声,“哦?没看出来,居然来了一个正义使者,你可怜那些人干什么?一群活的不如老鼠的家伙罢了。”
徐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起来,“他们才不是老鼠,他们是我的阶及兄弟,没有他们这座城市不过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垃圾场。”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存在,他们才活得这么辛苦,甚至死的没有尊严。”
“今天小爷有功夫,让你尝尝知识青年的铁拳。”
徐军话音刚落,手里的地宝驳壳枪已经抬了起来,枪口对准了汽车。
车上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吓得苍白,手中拿着的一面诡异的旗子摇动了一下。
这个旗子一共也就一尺多长,旗面是个三角形,上面似乎有北斗七星的图形。
七颗星星当中的五个是亮着的,居然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旗子晃动了几下,瞬间功夫从汽车边上浮现出五道阴影来。
五道阴影出现的瞬间,汽车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甚至连男人呼出的空气都已经化成了白雾。
五道阴影里面全都显出人形来,挡在了地宝驳壳枪的枪口面前。
男人看着浮现出来阴影,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你这个老掉牙的破枪,还想杀人?这里是香江,这是防弹的平治汽车,你好歹买一把冲锋枪呢……”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徐军已经开枪了。
几枪过后,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徐军的驳壳枪射出的子弹带着明显的淡金色的光芒。
这些子弹打在那些阴影上面之后,瞬间就会将阴影撕裂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尽管阴影的雾气会很快将射出的窟窿弥补,但是阴影的浓度也变得越来越淡。
几枪过后,最前面的那个阴影已经被徐军的子弹彻底撕碎,一团雾气都被打散了。
而这个时候,汽车里面的中年男人手中的旗子上,一枚绿色的星光熄灭了。
男人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几分,额头上开始出现汗水。
徐军的枪可没有停下,枪枪命中。
转眼间,又有两个阴影被徐军的地宝驳壳枪射出的子弹彻底打散。
男人旗子上的星光又熄灭了两枚。
男人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慌了,一边拼命的摇晃着手中的旗子,一边发动汽车。
徐军一口气走到车前,面前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阴影。
这一次徐军没有开枪,而是用手中的陨铁合璧刀一斩。
黑铁刀上面瞬间延伸出了两尺多长的煞气刀刃,瞬间将面前的阴影斩成了两半。
刀锋的煞气让被劈开的阴影一下子变得暗淡,根本无法合拢在一起,终于扭曲尖叫着消失在停车场。
这会儿中年男人已经关上了车窗,发动了车子,脸上似乎松了一口气。
“哈哈,没子弹了吧,再见了!”
男人说完之后,一踩油门。
车子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轮子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传来。
汽车如同一头猛兽一样,飞快的冲出了停车位,向出口的方向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