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来之后,谭家的买卖果然越做越大,生意甚至已经做到省城去了,据说在省城和关内都开了铺面。
当地的老百姓都说好人没好报,坏人也没坏报。
不过没过多久,谭家的报应就来了。
刚开始是谭家的老爷子在院子里面摔了一跤,岁数大了起不来,瘫巴在炕上了。
虽然谭家家大业大请得起大夫,但是没熬过冬天就死了。
后面也是每年都都会死一口人。
连着七年,谭家死了十口人。
这要是放在一般人家,就要绝户了。
谭家虽然家大业大,脸上下人啥的一大家子三十多口人住在一起,但是也架不住年年死人,年年办白事。
这会儿姓谭的就怀疑当年那个阴阳先生是不是风水看错了。
于是又花了大价钱,从关内的永平府找了一个特别有名气的风水先生过来看了一下。
据说当年请这个风水先生过来的酬金就花了几十两金子。
那个风水先生不是徒有虚名,相当有本事,到了这地方一看就发现问题了。
上一个阴阳先生看风水的时候,就看了左近方圆几里地的范围,从小范围看确实是个金蟾出水局,也是能招财进宝的。
后来这个风水先生听了谭家出的事儿,围着草碾乡转了几圈,又到了附近的山尖上看这里的风水,终于发现这个地方的风水局有问题。
本来宅子是建在金蟾的嘴边,像是一枚金钱。
周围的地势也像一个碗,金蟾就是从碗里爬出来的。
但是如果再看远处一圈山峰水脉的话,谭家又在金蟾嘴边盖了宅子,整个风水就不一样了。
远处正对着谭家的山峰看着像是两顶高帽。
平时不说没人注意,被这个风水先生点破之后,大家都感觉那两个山峰像是黑白无常戴着的两顶高帽。
一个“天下太平”,一个“一见生财”。
其他的山峰如果用特定角度看,也有像是牛马的。
谭家的宅子四四方方,不像个铜钱,更像是个戏台子。
那些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倒像是在戏台子上唱戏的。
所以这个地方真正的风水格局其实不是金蟾出水局,而是个鬼戏台的风水格局。
这种风水格局很难说得上是好还是不好。
要知道黑白无常的帽子上也有一见生财的字样,地府阴差的形象在风水上也不完全是坏事。
这地方的风水格局还是聚财的,只不过聚的是阴财。
代价就是鬼戏台上面建宅子的人家,年年都要有人进地府。
姓谭的一听是这么回事儿马上就懵了。
可能换了其他人,这会儿就已经要换地方再盖个宅院了。
但是这个姓谭的居然还有点儿舍不得这个地方,结果自然引出了一些邪性事儿。
第298章 二人转《游地府》,被炸掉的一见生财
说来也挺奇怪的,姓谭的这些年坏事做尽,财运却特别旺,买卖做得更大了。
后来姓谭的就想了个阴毒的法子,在当地认了不少干亲,想着汤这些干亲住在宅院里,平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到时候死人的时候,死这些人就行了。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如愿。
姓谭的这些做法不过是自欺欺人。
过后几年姓谭的买卖越来越大,甚至跟当时的小鬼子都攀上关系,成了显赫一方的二鬼子商人。
但是家里的人口死得也是越来越快。
而且死的可不是那些姓谭的找来的干亲,而是家里的血亲。
老母亲没过多久就死了。
大儿子去关内做买卖的路上碰上暴雪,被家里拉货的马车压死了。
二儿子被一股胆大包天的胡子绑票,后面虽然送了钱,还是被撕票了。
姓谭的自己也被吓坏了,又急又气,一口气没上来,口歪眼斜瘫巴了。
没过多少年,原本被姓谭的占了薄田的那户人家仅存的一个儿子从关内回来,混进谭家做了下人。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给谭家院子里的水井里下了毒。
把谭家一家剩下的十几口人全都给毒倒了。
之后一把火把谭家的宅子都给烧了。
草碾乡的人都觉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全都叫好。
但是事儿到这里却没有结束。
谭家的宅子被烧了之后,草碾乡也开始不安稳。
时不时的闹出一些邪性事儿来,甚至每年死的人也明显比往年多了。
几乎每个月都有几场白事。
没过两年草碾乡的人也慌了,以为是谭家的人死得冤屈,化作厉鬼作祟呢。
来来回回找了不少和尚道士的到原来谭家的宅子那里做法事,但是还是没有用,草碾乡的白事还是比往年多了很多,不断的死人。
原本草碾乡也是个一千多户人家的大镇子。
经过这几年之后,连死的再搬走的,草碾乡的人口都少了三成,只剩下六七百户了。
最后总算有人想起来之前姓谭的从永平府请来的高人风水先生。
正是那个先生看破了鬼戏台的风水格局。
好在这个风水先生被姓谭的请来,收了一大笔酬金,又闯出了名号,索性就在城里弄了个门面,开张营业专门给人看阴阳风水。
草碾乡的人马上就筹集了不少钱,去城里又把这位风水先生请了回来。
这风水先生一看草碾乡的事儿,马上就说了,当年姓谭的做的孽确实不小,但是他家里也遭了报应。
只不过草碾乡也受连累。
当初姓谭的做那些坏事,草碾乡的人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也没有阻拦,谭家的因果还没还完,剩下的就着落在了整个草碾乡上。
如果不管的话,草碾乡的人至少要死到只剩下一半才算完。
要破解也不是没有办法,草碾乡的人再集资,在谭家宅子的原址上,盖一个戏台子。
盖戏台子也不用特别豪华,材料就用谭家宅子废墟里剩下的砖瓦梁柱就行。
当年的大火并没有把谭家宅子烧的精光,还剩下一片废墟。
盖个戏台子是足够了。
戏台子盖好之后每年都请戏班子过来唱三天大戏。
梆子戏,评剧甚至京剧都不限,唯有一个,最后一定要唱一场蹦蹦戏的《黄氏女游阴》,也叫《游地府》。
当年的二人转还处于萌芽状态,有很多种叫法,蹦蹦戏是其中的主流,其他还有叫小秧歌,半班戏,春歌的。
这样的话,鬼戏台风水局上面有人唱戏,聚集的阴气邪气自然会随之化掉。
现在徐军几个人看到的这个戏台子,就是当年草碾乡的人盖的。
后来草碾乡的人每年都会筹钱,请戏班子在村子外面的戏台子唱上三天大戏,还有保留曲目《游地府》。
任警官口才不错,把这个戏台子的来龙去脉讲得相当清楚,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孙卫东高志远和满仓听了,都忍不住询问任警官后来怎么样。
任警官笑了笑,说道后来的事情就没那么玄乎了。
草碾乡的人一切照办,安安稳稳的过了不少年。
不过草碾乡的衰败却没有停下来,人口一直没有恢复,到后来只剩下五六百户人家。
等到解放了之后,尤其是这十来年的时间,村里人也没有再请二人转班子过来唱戏了。
戏台子自然就荒废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的那个鬼戏台的风水局已经被破掉了,还是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扯淡事儿,反正没唱戏草碾乡也没有再出过什么连续死人的邪性勾当了。
直到一个多月前,有人死在戏台子边上为止,都一切太平。
徐军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任警官讲述的故事上面了。
这个戏台子的由来牵扯到两个风水格局,一个金蟾出水,一个鬼戏台。
徐军因为有山河图在身,能拓印各种特殊的风水局,自然对这些东西格外在意。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昏沉了,徐军只能施展憋宝夜眼仔细查看。
勉强能看清楚周围的地脉走向。
有了任警官的提醒,徐军马上就发现村子西头,对着戏台子的方向,确实有两个非常陡峭的山峰。
顶上都尖尖的。
说起来倒是跟以前老辈子戏文里面的黑白无常的帽子有点儿像。
徐军马上发现,其中一个山的脚下,似乎缺了一大块。
徐军马上指了指缺损的地方,“任警官,左边的那座山下面好像有个缺口,是最近出现的吗?”
任警官一听,马上说道,“那个缺口是个采石场,大概十几年前搞的,炸山采石头,修路盖房用的,这几年才停下来。”
徐军听了点了点头。
鬼戏台的风水格局已经破掉了!
难怪草碾乡这些年没有在戏台子这边唱戏也没啥大事儿。
这个采石场直接把两个鬼帽子炸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一见生财的那一顶。
草碾乡这些年一直没落,明明是个乡镇却没啥发展,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不过好处是鬼戏台风水局被破,不再连续死人了。
不过既然鬼戏台的风水局已经被破,那么戏台子这边死掉的两个人应该也跟风水格局没啥大关系了。
一转眼的功夫天已经彻底黑了。
任警官紧了紧衣领子,“几位调查队的同志,咱们还是先回派出所暖和暖和吧,你们过来也折腾一天了,等明天再开始工作来得及。”
徐军点了点头,孙胖子体格壮还没啥事儿,满仓开了一路的车,这会儿已经很累了。
回到派出所之后,几个人又赶着看了一下案子的卷宗资料。
徐军借着这个时间又问了一下任警官,那个戏台子半夜有唱戏的声音传来是怎么回事。
“有唱戏的动静,其实也就是这一个多月的事儿,之前都没有人听到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