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当然知道几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但是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孙卫东也从磨坊里走了出来。
“支书,葛队长,这可是你们自己主动过来的,可不许耍赖说我们没过完一宿。”
李有才亲眼看到徐军和孙卫东没事儿,顿时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平了,直接冲到两个人身前,在两人身上用力噼里啪啦拍了几下,拍得尘土飞扬。
孙卫东有些发蒙,“支书,我身上的土自己拍就行了,您这手劲儿忒大,是想拍死我吗?”
徐军笑了笑,知道李有才是在确定自己和孙卫东是不是活人。
就是方法简单粗暴了一点。
李有才也放下心来,抹了抹脑门子上的虚汗,“得得得,你们要去就让你们去,你们通过考验了,今儿个啥也别想,赶紧回去休息。”
这时葛长柱看了看磨坊里面,发现地面上似乎还挖过土。
徐军也看到了脸上露出疑惑神色的葛长柱,“葛队长,支书,这地方啥事儿没有,明年五月节前拾掇好了,能给村里磨米磨面了。”
李有才和葛长柱听了,也没敢多说些什么。
旁边的二埋汰正要开口,也被李有才用烟袋锅子捅了一下,再不敢出声。
徐军知道这几个人心里还有担忧。
这事儿暂时也不必纠结。
折腾了一晚上,徐军和孙卫东也确实累了。
两个人回到知青点之后,天已经亮了。
徐军和孙卫东一进知青点,发现陈夏青和郭晓月在房间里面生炉子。
“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徐军问到。
陈夏青抹了抹因为生炉子蹭到脸上的黑灰,微微一笑。
“你们晚上在磨坊守一晚上,肯定没睡好,回来屋里没生炉子冻得慌。我寻思过来把炉子生起来,你们回来洗把脸就能睡了。”
旁边的郭晓月听了之后,噘了噘嘴,“你们不知道,夏青一晚上都没睡好,四点多外边黑得跟锅底似的就把我从炕上薅起来了。”
陈夏青听了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不过也没说什么。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厢房的窗户照进来,给陈夏青的侧脸打上了一圈柔和的光,脸上的柔软汗毛都隐约可见。
徐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年轻真特么的好啊。
就是肚子饿得有点儿快。
此时徐军和孙卫东俩人肚子里都传来一阵咕噜声。
俩人昨天晚上那顿就没吃饱,临睡吃了几颗瘪花生,喝了点儿烧酒,相当于没吃。
要是闷头睡一晚上还好,俩人折腾一晚上肚子里的这点儿东西早就消耗光了。
进了屋之后,徐军孙卫东饿的眼睛都有点儿发绿。
厢房的门被推开,赖学文眼镜上蒙着一层雾,带着一身的寒气,端着两个铝饭盒就进来了。
“军哥,胖子,你们回来了,我煮了点儿白薯粥,赶紧吃热乎热乎。”
徐军和孙卫东两人自然也不会客气。
很快也拿来自己的饭盒。
五个知青把那点儿稀汤寡水的白薯粥分到各自的饭盒里,围在刚刚生起火的炉子前,喝得吸溜吸溜山响。
徐军喝着,马上发现点事儿。
白薯粥是赖学文煮的,也是赖学文分的。
粥里是秋上晒的生白薯干,加上点稀稀拉拉的瘪花生碎豆子。
稀得能照出人影。
徐军孙卫东两人饭盒里的瘪花生碎豆子明显多。
至于赖学文自己,饭盒里的粥量少不说,连一粒花生和豆子都没有。
转眼功夫饭盒里的粥都喝光了,赖学文又从烧水的铝壶里倒了点儿刚烧开的水,把饭盒里最后一点儿残余的粥汤冲刷掉,咕噜咕噜喝进了肚子。
喝光了饭盒里的水,赖学文又用舌头舔着牙床子,似乎舔到一块没煮烂的白薯干残渣,小心的咀嚼着。
随后脖子一梗,将这点儿残渣珍而重之的咽进肚子里。
徐军是挨过饿的人,自然看在眼里。
“学文,你盛的粥,自己怎么没放点儿花生豆子什么的?”徐军重活一世,早就没什么纠结之心,想到了直接就问。
赖学文推了推眼镜,笑得腼腆。
“军哥,胖子,你们俩本事大,还能代表知青去围猎,比我有用多了,贡献大肯定要多吃点儿。”
徐军伸手拍了拍赖学文的肩膀,“学文,咱几个知青是一个队伍,只有歌命分工不同,你留在村里也一样是做贡献。”
“这些话以后少说。”
说完之后,徐军把饭盒里剩下的一点儿粥倒在赖学文的饭盒里,“我都是溜着边喝的,你别嫌弃。”
孙卫东正打算把饭盒里的粥一口气灌进去,看到徐军的举动,顿时停下了。
“内什么,学文啊,我嘴快,剩的少了点儿,你也别嫌弃。”
说完也把自己饭盒里剩的一点儿粥倒进赖学文饭盒里,当然也就是一口的量。
第16章 制造守宫皮带,谁在说话?
看到孙卫东的举动,赖学文有些哭笑不得,“胖子,你嘴巴臭,我是真嫌弃,快别倒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赖学文还是把徐军孙卫东分的两口粥喝了下去。
徐军的眉头微微皱起,“村里的粮食这么少了吗?”
陈夏青点了点头,“情况很严峻。存粮还有些,但是不敢随便吃,一来要留给赶冬荒的队伍做干粮,二来万一赶冬荒不顺利……总得撑久一点。”
“这两天村里正组织妇女和小孩儿去地里捡谷穗,挖白薯花生什么的,不过地里都已经捡过几遍了,收获不大。”
徐军知道,农村地里的谷子麦子高粱一类的庄稼,收割的时候难免会掉一些谷穗之类的。
长在地下的白薯花生,也有可能挖不干净。
每年秋收之后,生产队都会专门组织人去地里捡谷穗挖白薯盗花生。
只不过这些东西数量本来就不多,捡过几遍之后,地里比社员的脸都干净,收获非常有限。
陈夏青之前给徐军孙卫东的瘪花生已经是最后的存货了。
徐军听得也是眉头紧锁。
这就是曙光前最后的黑暗了。
再过一两年,村里的地包给个人,别的不说,总不至于挨饿。
偏偏眼下这个冬天最难熬。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进山围猎能解打到猎物,缓解一时的困难。
但是就算是能打到一些猎物,给村里四五十户人家一分,也没多少。
只不过是多了一些油水,让人饿不死罢了。
几个知青都是在知青点开伙,也得跟着大家一起挨饿。
支书李有才和村里社员倒是对几个知青挺照顾。
但是也顶多就是多吃两块白薯干的事儿。
看来这次进山围猎,必须得弄一把大的才行。
徐军和孙卫东很快就在炕上睡下了。
进山的日子定在后天。
接下来的两天,就是准备猎枪,叉子,柴刀,兽夹,绳索一类的工具,还有进山的干粮。
进山只能住窝棚,甚至露宿,身上的衣服也得缝补收拾。
猎狗平时只能吃屎的待遇,这两天也总算见到粮食了。
进山围猎,总得把狗喂饱。
徐军、孙卫东几个知青反倒没什么事儿。
趁着入冬前拾柴火,去地里捡捡掉的粮食什么的。
村支书李有才对几个知青不错,干这些轻巧点的活儿也算整劳力,一天拿十个工分。
到了傍晚,几个人下工回到知青点洗漱休息。
徐军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之前藏在房梁上的蛇守宫尾巴给取了下来。
蛇守宫的尾巴这会儿已经彻底干瘪了。
徐军小心的把皮完整的剥下来,再从中间划开。
用草木灰将上面剩下的一点儿肉渣刮擦干净。
最后将皮子拼接起来,做成了一条腰带。
又把之前在磨坊收集的房梁土用碱水调匀了,仔细的抹在这条腰带上。
抹了一层之后,放在干燥的地方阴干,之后再抹一层。
反复七次,总算是大功告成。
这条守宫腰带,严格说起来也能算是天灵地宝里面的地宝了。
制造的时候所用的材料守宫皮,房梁土,都带着灵气。
当然,说是邪气妖气也可以。
守宫的皮随着环境变化,颜色气息也发生变化。
当初在井底的时候,徐军就算已经得了鳖宝,都没有直接发现变成井壁石头一样颜色的蛇守宫。
用文化人的话讲,这叫做拟态。
不过蛇守宫的皮可不仅仅是有拟态能力,还能收敛气息。
房梁土性质混沌蒙昧,也有遮盖气息的作用。
用这两样东西做成的守宫腰带,最大的作用就是减少存在感。
戴上这根腰带之后,在一些昏暗隐蔽的地方很难被人注意到。
除了吓唬人之外,这东西在憋宝人憋宝的过程中也有用。
憋宝人取的天灵地宝,自身都有灵性。
感应到憋宝人的存在之后,这些天灵地宝很有可能就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