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连串悦耳的铃铛声响起,把睡着的边牧吵醒了,汪了一声,就蹿到了跟它一样套着项圈的女主人面前。
讲真的,柳熙现在连只狗都不敢面对了。
捂着脸小跑着在一片悦耳的铃铛声中,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想关门来着,却被何觉一把把门按住了。
“别摘,等明天我走了你再摘。”
他一边按着门说着,一边侧身进了卧室。
在柳熙的惊呼声中,他单脚立地,一把把柳熙抱起,顺便用柳熙的脑袋撞了一下门,把边牧关在了门外。
然后笑眯眯的蹦跶着抱着柳熙丢在了床上。
很快,铃铛声跟柳熙的求饶声响起。
护主的边牧还以为女主人受欺负了,在那疯狂的用爪子挠门,可惜他弄出来的动静,明显没有它女主人弄出来的动静大。
而且它女主人现在也没空管他了,毕竟柳熙现在三魂七魄丢了九样儿,光剩下仅有的那一丝残念,还让她残留了一点知觉。
这一整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何觉都很忙,忙的不像个断了腿的病号。
第二天清晨。
忙碌了一晚上的何师傅被不间断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抽了柳熙的浑圆一巴掌,示意她帮自己把手机拿过来。
柳熙蛄蛹蛄蛹身子,从被子里伸出玉臂,从床头柜拿过何觉的手机递给他,然后又把胳膊收回来,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继续蜷缩在那。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借到轮椅了。”
“师兄,我感冒了,一晚上没睡,今天就不去北电了,明天再去吧。”
听到何觉说不去北电了,偷偷竖着耳朵听电话的柳熙被吓的顿时抖了一下身子。
她把小被子裹的更紧了,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一样。
“你感冒了?你是女演员么?大夏天的感冒了?不行,你就是两条腿都断了再加感冒到五十度,你今天也得来,你不来看看,一直这么拖着,先不说耽误进度,我怕我跟李哥真要戴上拳套比试一下了。”
陆杨话音刚落,他那边就传来李哥的声音:“何觉!来一趟吧,好好帮我跟陆杨掰扯掰扯。”
“唉!知道了!我等会儿给你们发个地址,过来接我。”
真是不消停!何觉嫌弃的把手机一丢,又拍了一下柳熙的浑圆说道:“熙姐,帮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过来。”
柳熙之前浑身没力气,但是听了何觉跟陆杨的电话后,又听到何觉要穿衣服走人,她仿佛把未来自己身上的力气借来了一样,麻溜的就跳下床,开始帮何觉找衣服。
叮铃铃!叮铃铃!
直到这时候,她身上还有铃铛声。
……
半个小时后。
何觉拄着拐站在了小区门口。
他总感觉保安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何觉只当是自己包着石膏的原因,也没多想,打着哈欠懒散的拄着拐站在那。
陆杨没让他等太久,也就一两分钟,他跟李哥就开车停在了何觉面前。
俩人手脚麻利的下车把轮椅搬下来,然后一个扶着何觉坐轮椅,一个拿着何觉的拐杖放车上。
瞅着俩人着分工明确的模样,何觉都要气乐了:“你俩有病吧?现在让我坐轮椅干嘛?准备从这把我推北电去?”
陆杨跟李哥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俩人又赶紧把何觉从轮椅上扶起来,给扶车上去了。
然后再把轮椅抬车上,小轿车就很快离开了小区门口。
“队长!队长!”保安看到何觉坐车走远了,立马拿起了对讲机。
“收到请讲。”
“我刚才看到你们说的那个住户了,他现在两只眼上没贴符文了,刚才有俩人来把他接走了。”
“确定是他么?另一个木乃伊你看到了没有?”
“没有,就看到他了。”保安回答道。
“行,晚上下班记得提醒我一声,咱俩一起去烧烧纸,最近这几天邪性,自从这个住户断了腿,眼上贴上符纸以后,小区出了不少怪事儿,
前些天从咱小区逮到了个大型盗窃团伙,昨晚夜班巡逻的时候,还说在花坛那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勾魂,咱得烧烧纸拜拜菩萨,看看是不是惹了哪路神了。”
“好的队长!晚上我一定提醒你。”
保安在这专心打对讲的时候,却没发现岗亭门口有仨女的听到他的对话停下了。
等他打完对讲,这仨女的才继续往小区外走。
“那保安说的是不是何觉?”刘韬低声问道。
“除了他咱这还有第二个断腿的人么?”高媛媛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媛媛姐,他们说昨晚看到黑白无常在勾魂,是不是就是我昨晚看到的幻觉?”
“……差不多吧。”
……
……
又回北电了。
只不过这次回来有些丢人,是被人推着轮椅送进来的。
何觉不想在这多浪费时间,准备在剪辑室稍微待一会,看看陆杨跟李哥剪辑上的分歧,以及俩人剪好的成片,然后就赶紧走人。
“你俩不是说在有争议的地方一人剪了一版么,都放给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行。”
陆杨把何觉推到了电脑前,给他放起了成片。
何觉只看了几眼就讶然失笑。
“这一定是你剪辑的对吧?”他扭头看向陆杨问道。
“对。”陆杨点点头。
“这个不用看了,你把李哥那版给我放放看看。”
陆杨心里咯噔一声,看何觉这意思是不准备站自己这边了?
他没直接问,沉默着又把李哥剪辑的那版点开播放。
何觉看了几眼,心道:果然!
“行了,这个也不用看了,就按照李哥的版本剪辑吧。”
“为什么?”陆杨不太服气的问道。
明明这次他是主导演!
“咱们换故事了,但是师兄你还是按照剪辑《光阴1990》的方式在剪辑,第一部虽然好,可它偏年代剧,两部剧的性质不太一样,
咱们第二部是偏校园剧的,所以要是还按照第一部的剪辑理念来的话,观众看起来会觉得别扭,反而李哥就剪的不错,把青春校园剧的活力给剪辑出意思来了,所以我才说按他的来。”
陆杨皱了皱眉,不甘心的问道:“差别很大么?”
“很大!”
“行吧,我知道了,那就按李哥那版来。”陆杨丧丧的说道。
“没别的事儿了吧?没别的事儿就赶紧把我送回去,我昨晚真没睡,现在困的不行。”
“这不是有轮椅么,你自己滚轮椅回去吧,我俩耽误两天了,得赶紧赶赶进度。”
好家伙!用完就丢啊这是!
这事儿何觉常干,但是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让他接受不了。
“师兄,你信不信我腿好了以后,拉你来场拳击赛?”
“你这不是腿还没好么?”
陆杨笑了起来,总算把郁闷的心情发泄了一点,倒也不是真急着赶进度不理何觉了,笑眯眯的过来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
“何导。你的腿怎么了这是?”
剪辑室门口传来夹夹的女声,何觉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清晨的阳光把杨蜜的发丝印的像是敷了层金箔,纯情女大身上的香水味随风飘到了何觉鼻子里。
何觉眯了眯眼,首先注视的是杨蜜满分的事业线。
“我的腿?唉!别说了!因为我想参与剪辑制作,咱们陆杨导演不愿意,所以直接趁着夜黑风高下贼手,给我腿敲折了,物理上没收了我的剪辑权。”
这么多天了,何觉就从来没跟人实话说过自己的腿怎么折的。
昨天说跳楼,今天说被人敲的,更早的时候还说这是俩女孩子为了争夺他,拿着棒子互抡,不小心把他误伤了。
陆杨看杨蜜听何觉扯犊子听的认真,赶紧摆摆手解释道:“别听他瞎说!他是制片人,我是导演,我哪敢得罪他?他敲断我的腿还差不多,这位师妹,你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我是听说何导来了,还是坐着轮椅来的,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毕竟我跟何导……算是认识。”
杨蜜说着说着,就有点不太敢看何觉了,毕竟她自己也干了亏心事儿。
“师兄,你等会儿再送我回去,我跟杨蜜有事要聊聊。”
何觉的计划变换十分灵活,刚才还着急走呢,这会儿又不急着走了。
陆杨跟李哥闻言同时扯了扯嘴角。
讲真的,他俩现在也想长一张何觉这样的俊脸,没看何觉在这的时候总有姑娘过来找么,而他俩在剪辑室忙活半个月了,却从来没有姑娘来找过他们。
杨蜜微微有些害羞,不过还是顶替了陆杨,推着何觉出了剪辑室。
“你来看我只是单纯的看看我是不是真坐轮椅了,还是说有其他话想跟我说?”
闻着杨蜜身上的香水味,何觉仰了仰头,看着推轮椅杨蜜的下巴问道。
“我听到你坐轮椅后,挺关心你的,特意过来看看,还有……想再跟你玩几次猜硬币。”
嗯?
何觉惊讶了,还有上赶着来跟自己猜硬币的?
这玩意儿也上瘾?
“行,把我再往前推推,推到树荫下,我就跟你猜硬币。”
看到杨蜜这种隐隐约约要贴过来的状态,要不是这会儿何觉真有点犯困,他今天高低得收点利息。
到了树荫下后,金币被弹起来十下,杨蜜也输了十次。
正常来说,一般到了这里,何觉给杨蜜加满动心值后,就不会再接着猜了,不过这次何觉心里还有点小疑惑,所以又猜了一次。
“杨蜜,接下来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么?”
“……可以,你说吧。”